

寂寞之業(yè)
文/白韶鐘

囿于職業(yè),與友朋交往甚少,無金蘭之契結(jié),無觥籌之交錯,間有暇輒,奔波于報(bào)亭書店,余時(shí)則蝸居學(xué)堂,上班下課,曰曰月月,坐擁書夲,夢入新年。

有君問:盡日與生.書廝守,寂寞乎?
答日:能不寂寞?!
整日一樣的險(xiǎn)孔,一樣的生活無絲竹之亂耳,有案牘之勞形,苦雨寒窗,燈書伴影,豈不寂寞?

然,酌貪泉而覺爽,處涸轍以猶歡,寂寞有寂寞的真諦,寂寞有寂寞的樂趣,三五之夜,天燈一盞,校園寂寂,蟲吟呢呢,攤書靜讀,揮筆批改,何等境界,何等樂趣?借境調(diào)心,其心自凈師者,確屬寂寞之業(yè),苦行之僧,生性恭儉,書生呆氣。然呆氣何妨?無呆氣則無童心,無童心則非如師者,非如師者則難聞天地籟之聲。有人世之灼熱,無超脫之平靜,獨(dú)立蒼茫,冥然兀坐,雁陣驚寒,蟲吟如泣,或家訪于煙村,或談心于澤畔,步仄輕,臨清溪,幽闃療憂,有我之情而無我之境,育人之心,桃李之芳……

什么都可以想,什么都可以做,蟬蛻蝶化,遺忘不快的自己,此寂寞焉?
三寸筆,三寸舌,三尺臺,十載風(fēng),十載雨,十萬棟梁,得天下英才而教之,樂在其中。

舉報(bà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