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城市的一角天空(原創(chuàng))
文/楊樹紅
汽車的笛聲,與流動是叫醒城市的最多鬧鈴,它們不分時間,隨時隨地都可以把任何物種吵醒。當然城市的清晨也是熱鬧非凡,睜開眼睛,廣場大媽的舞曲是拉開清晨的最亮序曲,人們手中的早餐和急匆匆的腳步,是開啟城市一天的鑰匙。
筆直的柏油馬路中有著一塵不染的真心,手持笤帚的環(huán)衛(wèi)工人在你駕臨前,已經(jīng)提前完成了工作,現(xiàn)在正雙目注視著趕路行人的手。行走的人,頭昂揚著像極了凱旋的將軍,目不斜視的走著腳下的路,他們不會注意到環(huán)衛(wèi)工人的眼睛,甚至多看一眼也不愿意。很快手中的早餐進入了饑腸轆轆的肚子中,咋吧著嘴,剩下的紙盒‘啪嗒’一聲落在地上,像一個完美的句號。而這時,環(huán)衛(wèi)工人便趕緊走過去,彎腰把這個完美的句號撿起來,放進袋子里,花白的頭發(fā)在這個早晨凌亂著,盲目的注視著前面的路。路兩旁的垂柳在昨日的夜雨中已經(jīng)洗去了塵垢,綠的一塵不染,花依在樹下釋放著誘人的芬芳。而清晨的紙盒又多了起來,環(huán)衛(wèi)工人又一次彎下腰去的時候,一位趕早課的孩子開口了“媽媽,我們不要隨意丟垃圾好嗎?這會給爺爺奶奶們的工作帶來麻煩的!”母親掃了一眼邊上的環(huán)衛(wèi)工人,對孩子說“孩子,這你就不懂了,媽媽這是再給她們多創(chuàng)造一份收入呢,你看他們都會撿了去賣錢,他們應(yīng)該感激我們才對……”母女倆走了,身后留下了環(huán)衛(wèi)工人深深的嘆息。鋼筋混凝土蓋起來的樓房,在綠樹與花草的掩映中一棟挨著一棟矗立著,冷冽又緘默,住在里面的人一定有著某些驕傲吧,院中的小廣場處,太極拳也正打的如火如荼……

琳瑯滿目的底商也在清晨里陸陸續(xù)續(xù)的打開了門戶,好日子的歌聲此起彼伏的響徹云霄。買東西小販的也不失時機的加入了其中,路上的車與行人,在熙熙攘攘中穿插著。人們手里的雞鴨魚肉,甚是新鮮,一波剛走一波又來了,小販高興極了,連說話都殷勤的不能再殷勤,叔叔,阿姨,大妹子,小姐姐的叫著。忙著挑揀的人們似乎聽慣了這些招呼聲,鄰里之間都保持著彼此的沉默,甚至彼此之間都像來至另一個宇宙,互相都不看一眼,各自挑揀著手中的菜,到付錢時,又似乎是熟識了很久的老朋友,共同與小販討價還價著,一唱一和的要抹去付款的零頭錢。這時,到是小販一改嬉皮笑臉的表情和殷勤,不識時務(wù)的哭喪起臉來,反復(fù)的說著“不行,不行……”,可她們早已默契的丟下錢走了。小販只好無奈的推上車子趕往下一個地方。留下一地的菜葉和碎屑成了環(huán)衛(wèi)工人所謂的‘又一筆收入’。

城市繁忙總算在華燈初上時結(jié)束了一天的繁華。燈紅酒綠中開啟了新的格式,路燈、酒店、與歌吧里透出來的燈光交相輝映著,在昏黃的燈影里搖曳著俊男靚女的婉轉(zhuǎn)歌喉,創(chuàng)建著城市夜色的迷離,酒店櫥窗里飄出的菜香,誘惑著,行人的腳步,一會功夫,便坐滿了品鮮的人,交杯換盞中,多么美好的夜啊……
柏油馬路上,環(huán)衛(wèi)工人在夜色中推著載有飯碗的車子,艱難的行走在回家的路上,想著是不是也可以和老伴來上一段溫酒斬華雄呢。一聲聲的車鳴聲震耳欲聾的在身后響起,催趕著他們,動作遲緩的只能聽著一聲聲“老不死的,聾了,聽不著喇叭聲啊,找死呢?”的咒罵,默默的壓抑著心里的委屈,遲緩成了他們漸漸老去身體的障礙,他們也曾在盛氣凌人中雄心壯志過……

一聲聲清脆的汽車鳴笛,與車水馬龍的流動能吵醒城市任何物種,確在司空見慣里吵不醒人性的冷漠!天黑了,又亮了,時間在不停中滾動,我們的年華也在一天天中悄然流失,未來的角落有著無數(shù)個未知,這些環(huán)衛(wèi)工人的生活又怎么能保證不是我們的明天工作呢?城市的繁華需要溫暖的眼睛來維護……
楊樹紅,河北省張家口市塞北管理區(qū)人,喜歡文字帶給的心靈釋放,喜歡在平凡里親近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