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九月,只言溫馨不訴殤]
文/南海
西風(fēng)卷簾,人影孤燈瘦。秋露微涼,小庭昨夜蕭蕭柳,憔悴月闌珊。話當(dāng)年,悲歡共飲黃藤酒,濕了羽裳袖。問菊東籬天涯走,哪管風(fēng)凜冽?瑟瑟秋依舊。____題記

九月了,草木已枯竭焦黃,蕭瑟的西風(fēng),抖落一地塵埃,為九月畫上一道擱淺,壘起一道屏障。從此,九月便停留在干燥的誓言里,為明月圓缺,為霜冷風(fēng)瑟,守候成海枯石爛。辜負了斗轉(zhuǎn)星移,負了雪雨風(fēng)花,把等待延伸到明年的秋季里。

花謝了,葉子掉了,瘦了空枝頭。是誰描繪了這段紅塵悲哀,蔓延千年?是誰將這殘缺花季,搬來午夜傾訴?把淚水灑落在長河里。我依舊守著心中的那棵長青樹,反復(fù)吟唱九月九的調(diào)子,偶爾有過飲墨解渴。
九月是個浪漫的季節(jié),古有文人吟風(fēng)月,今有墨客輕狂歌,把綠蓑輕舟載入青史里。若說九月更宜昭君弄幾碟精致小菜,興起李白也會來上幾段潑辣舞?所以九月也是惹禍的季節(jié)

如水的九月,最是暢想的季節(jié)。秋風(fēng)已把天空擦拭得清澈明亮,秋月將白云裝點成湖泊山川。而我卻不小心踩斜了泛湖的扁舟,差點跌落西湖里,惶恐了水中月。于是,萌生了九月的情懷,從此不戀塵世浮華,不涉紅塵紛擾;朝看驕陽噴火,夜觀月融星爍,以一顆無塵的心,享受生命的真。從此只言溫馨不訴殤,待到南山茶香時,再賞東籬菊花黃。

品流年,看九月,諸多韻事層層疊起,欲語還休。只是欠缺心情去梳理,只能掛在季節(jié)的陰涼處,等風(fēng)起的一刻再去看一眼。是哪一根枝條可作琴弦?哪片竹簽興狂草?還有昨夜的一場雨,是漲了張家池塘?還是瘦了李姓蕭薔?
夜晚的九月,星河自成空間,環(huán)宇祥云巡航,最是靈魂釋放的好時光??催h處的窗口,婉約透出縷縷光環(huán),綻開了幾分柔和,像是姑娘閨房里燃起的紅蠟燭,讓人感覺有股暖意漾流心間。仿佛伊人溫柔的眸子,觸翻了墨汁罐,灑落在風(fēng)輕雨掩的夜色里,渲染著些許微涼。
眺望東籬雛菊,忘不了西湖雨歇,為一徑葉落舞風(fēng),你是否想奏一曲半世嚀叮?翻開折疊的頁面,一枚楓葉眨動著淺澈的目光,透過春秋幾度,鏈接草木斜陽,最終化作九月書簽。
燃燒的九月,煙雨遠去了,薄霧濃云不見蹤跡。于是思緒凌空而起,誰能收斂奔放的豪情?誰將浮華散落了誰的衣襟?只有睜開九月的眸子,方能看清十月的虛影,冬天已悄悄降臨,冰凍了一江言語。最終……九月的風(fēng)情被寫盡,小草漸漸枯白了頭,連最后的一波熱情也遭霜雪撲滅,許久…許久…散發(fā)出腐朽的滋味。

奔放的九月,也是流浪的季節(jié)。心想系住流云,又恐遭路人嘲笑,只能帶著影子,追逐幾聲鳥鳴,尋找蟬族蝶蹤,傾一夜淅瀝墨水,描成一彎長虹,當(dāng)作半路稱知己。這是否叫作浪跡天涯客,最是貪戀黃昏的溫度?我只想聽聽風(fēng)與草是怎樣和合琴瑟?山和水是怎樣作應(yīng)答。
站在九月的草岸,吟唱水般的歌謠。溫一壺楚漢烈酒,飲醉大唐的天,管它逃不逃得過宿命的漂零。之后…默讀山的倒影,仰臥在九月的清寂里,卻意外的…邂逅了草根風(fēng)情。

一一2019.9.21.寫于蘭州
作者簡介:
姓名:甘景宏,筆名:南海,1964年出生,初中畢業(yè),廣東省陽西縣人。陽江市作家協(xié)會會員,陽西縣作家協(xié)會理事,喜歡創(chuàng)作散文、詩詞,多篇作品發(fā)表網(wǎng)站、報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