奏出自己的江湖(散文詩)
文/鄭堯宏
坐在路邊的亭子里,
陽光閃爍著人行道上
林次櫛比的人流,
車流。
白晃晃的刺眼,
急匆匆的傷神。
忽然覺得動態(tài)的時光
在覆蓋人類毫無自主的意識。
在生命的吊腳樓上,
又一次悲涼地發(fā)現(xiàn)一一
我在行走過一段
沒有終點的慨嘆。
高樓下的櫥窗里
除了靜等黑夜的繁星,
什么都沒有。
沒有森林,沒有花園,
沒有小公主。
更沒有童話轉過那一截煙塵,
而讓璀璨的明天等待
心結上的又一輪朝陽。
于是悲哀地發(fā)現(xiàn),
每一寸光陰
都是扎緊的布袋,
舊的出不來,
新的進不去。
醉了醒不來,
醒著的又睡不了。
于是凄涼地行走,
握緊雙手想攥緊一絲
有溫度的靈魂,
奈何回去的燈已滅,
隔河的云已散。
于是拚命為心靈辯解,
希望在發(fā)髻散開的瞬間
為面孔留下一點
尚能喘息的尊嚴。
于是那人悄悄地溜走,
在靜木盛開的凌晨,
帶著花香,
帶著幻想,
永遠消失在夢幻般的深處。
只有這段光陰
尚留有一點戀人的余光
在驅走大牌樓下那個
找不到路的角落。
而角落收留的黃昏
卻足以讓殘花心疼半宿。
我終究無法解開
一個對于時光去留的難題。
只好用面具遮住
每一次帶著怒火的嘆息。
在試圖向你道別的琴聲里,
奏出自己的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