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不能忘，也不會忘……
狗狗
文/老房子·劉
今天下午，在微信朋友圈里閑逛，信步走進了一個群，打開一段視頻欣賞，其內(nèi)容是人類救助受困的動物逃生的剪接畫面。仔細看過，很有感觸，讓我一下子回想起發(fā)生在40年前的一樁往事：
時年我還在上中學(xué)，家里養(yǎng)了一只狗。這只狗是農(nóng)村普普通通的當當狗，卻很有本事——不但能看家，還會攆山（追蹤野物），而且經(jīng)常獨自出門干那事兒。
有一次，一連幾天沒有看見它的蹤影，家里人很是著急，四處尋找都沒有蹤跡。
應(yīng)該是它失蹤的第三天，聽鄰居說，在水磨溝尾子的團林（我們背柴火的山坡上）聽到有狗叫喚……
得到消息，非常激動，立馬聞訊而去。我花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爬到了半山腰，是聽到有一只狗近乎哀挽的叫聲傳來。
“麻子，咂咂！”麻子是這只狗狗的名字，因為它的毛色似麻布，帶有一些黑點。我一邊爬山，一邊大聲呼喚：“麻子，麻子，咂咂，咂――咂……”
我的聲音很大，山頂上的狗似乎聽到了主人家熟悉的聲音。聽得出它的叫聲明顯不是守住獵物的那種勝利者鏗鏘有力的吼叫，而是失落者發(fā)出的凄婉、求助的信號。無可置疑，很明顯就是我們家的那只狗了……
其實，曾記得凡是我一個人上山背柴火，或者出遠門，都喜歡帶著它作伴。而這個時候，它都非常激動，總是在我跟前蹦來跳去，不停地撒嬌。出得門來，都一個勁的沖在前面，甩開我一大截，看我沒有跟上，又跑回來圍著我打幾個轉(zhuǎn)，撒一回嬌，再一溜煙往前沖。只要到了有野生動物出沒的山坡，就很難見其蹤影，不大一會兒功夫，就準能聽到它追逐獵物發(fā)出的急促而有節(jié)奏的的叫喚聲。也有好多次把野兔、土豬之類的獵物圍困在山洞里，隨后就守住洞口昂首狂吠——以示宣告大功告成！待我們到跟前，它就一頭往洞里鉆……特別是遇到洞口狹小，就在我的幫助下，它像一臺挖掘機一樣，把泥土甚至石塊飛快地從胯下刨出來，直到彼此團結(jié)協(xié)作逮住獵物……有幾次，被圍困的是土豬，在進行最后博弈的時候，狗狗的嘴皮都被抓破幾道口子，血流不止！每當這個時候，我像狗狗一樣的興奮不已！
今天聽到狗狗的求助聲，著實令人揪心。顧不得休息，我一口氣爬上山頂。一邊呼喚，一邊尋聲在一株青岡樹下發(fā)現(xiàn)了半掛樹干的狗狗……當我跑到其近前，但看狗狗的遭遇，真讓我痛徹心扉：它的左腳踝關(guān)節(jié)被一根鋼絲牢牢系住，鋼絲已經(jīng)把皮膚磨穿，皮開肉綻能鑲嵌一根筷子；半個身子在地上，半個身子在樹樁上……為生而抗爭——那半截樹樁已經(jīng)被其撕咬開了花，地上蹬出一個小坑來！
經(jīng)過幾晝夜的掙扎，狗狗已經(jīng)有氣無力。看到救星來了，不住地低聲細語，不住地搖動尾巴……當我把它解救下來的時候，顧不得疼痛，毅然還堅持用盡全身力氣，在我懷里打滾，用舌頭舔舐…… 說真的，當時，我的眼淚都快掉下來了！硬是把它抱著走了好遠的路……
2018年9月28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