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崔錦艷
國慶節(jié)前夕,我與朋友一行來到了久負盛名的“英雄莊”——臺兒莊??拷懦?,放眼望去, 一座古城巍然矗立。路兩旁,白墻灰瓦飛檐翹角的古居鱗次櫛比。我感受著古風古貌古情韻,似有穿越時空之感。
歷史上的臺兒莊曾是一座商賈云集,文化底蘊深厚的秀美古城,我想象著古城內的風貌。我們在運河的一座橋頭下了車,只見河水緩緩流動著,時而有游船滑過,兩岸綠植葳蕤,垂柳依依,幽靜宜人。

“臺兒莊大戰(zhàn)紀念館”,坐落于大運河畔,莊嚴而肅穆。我進入館內,感受著81年前那場戰(zhàn)爭的慘烈,真切地了解了抗戰(zhàn)史實, 為革命先烈浴血奮戰(zhàn)的精神而感動,也被抗戰(zhàn)英雄的英勇事跡所震撼。
日軍侵略者的野蠻殘忍,在人類歷史上已達到了登峰造極。滅絕人性的日寇,在臺兒莊戰(zhàn)役期間悍然使用化學武器,肆虐亂殺平民,連修女和尚也不放過,犯下的滔天罪行,令人發(fā)指,罄竹難書!
我們中華民族同仇敵愾,打起了人民戰(zhàn)爭,鄉(xiāng)紳及老百姓紛紛支前。邳縣戴圩村戴亮霞向各界人士募捐480多塊銀元,購買了10頭肥豬,50打鞋和毛巾,百余斤點心等物品,組成30多人的慰勞隊伍,奔赴抗日前線慰勞官兵。
有一位70多歲的小腳老太太,挎了一籃子雞蛋送到前線,軍需官要給她錢,她堅決不要,她說:“不給你們吃,難道還留給日本鬼子吃嗎?”
滕縣鄉(xiāng)紳,原西北軍退役軍官孔昭同,見川軍在嚴寒中站崗放哨沒有手套,便組織鄉(xiāng)親們趕制大批棉手套,材料不夠便將女兒新婚的喜被拿出來,拆改以后縫制成手套。像這樣擁軍支前的例子,不勝枚舉。

我們觀看著《血戰(zhàn)臺兒莊》的片段,聽著講解員的解說,心中燃起一股股怒火,痛恨倭寇慘無人道的野獸行徑,同時涌出對先烈的敬佩之情。在那戰(zhàn)火紛飛的年代,有志者無不愛國。望著圖片上的何信烈士,眼前似乎浮現(xiàn)著他駕機撞向敵機的悲壯場面。
1938年1月,年僅25歲的何信,任航空第三大隊第八中隊副中隊長。同年3月25日率戰(zhàn)機14架在臨城、棗莊一帶上空與17架敵機進行激烈空戰(zhàn),何信與戰(zhàn)友們擊落敵機數(shù)架,返航途中遭到多架敵機的突然襲擊,何信胸部連中三彈血流如注,他強忍著劇痛,以其精湛的駕機技術,將日軍首機擊落,因彈藥用盡,他便以全速撞向另一架敵機,敵機猝不及防,也被撞毀。何信與莫休、李鷹勛、梁志航等三位飛行員一起壯烈殉國,萬里長空翱翔著烈士的英魂……
將領們誓死保家衛(wèi)國的壯志更是激動人心。第二集團軍總司令孫連仲戰(zhàn)前打電話對師長池峰城說:“任何人不準撤退,我們要用血肉之軀來填敵人的炮火,先用士兵填,士兵填完了你自己填進去,你填完了我總司令來填,直到填完為止。有誰敢退過運河者,殺無赦!”這驚天動地的豪言壯語氣吞山河。
4月3日敵人占據大半個莊子,形勢岌岌可危。驍勇善戰(zhàn)的第二集團軍30師師長池峰城率部拼死狙擊,死守臺兒莊, 抱必死決心發(fā)出命令:“臺兒莊就是我全師官兵的墳墓,雖剩一兵一卒也要堅守陣地,從士兵到師長,任何人不得后退,違者嚴懲不?。 彼硐仁孔?,逐屋抵抗,任憑敵人如何沖殺,仍死戰(zhàn)不退。他果斷下令炸毀運河上的浮橋,背水一戰(zhàn)。入夜后,池峰城又將剩余兵力組織成敢死隊,向日軍發(fā)起反沖鋒,激戰(zhàn)通宵,拖住日軍,迎來全線反擊大捷。

記者是時代的記錄者,也是前進的號角手。在山河破碎,民族危亡之際,新聞記者們義無反顧地與愛國志士一道赴湯蹈火,眾志成城,共御外侮,奮戰(zhàn)在硝煙彌漫的抗日戰(zhàn)場上。他們懷著天下興亡、匹夫有責的愛國情懷,不畏強暴,視死如歸,血戰(zhàn)到底的民族氣節(jié),記錄了臺兒莊大捷的全過程。
作家、詩人、藝術家也紛紛奔赴臺兒莊前線,上陣地,鉆戰(zhàn)壕,采訪慰問參戰(zhàn)官兵,創(chuàng)作出一篇篇激情洋溢的詩文。他們編寫劇本,巡回演出,激勵官兵們奮勇殺敵。
1938年4月,著名學者盛成作為中華全國文藝界抗戰(zhàn)協(xié)會的勞軍代表,與作家郁達夫一起前往臺兒莊勞軍。盛成根據在臺兒莊的見聞及感受寫下了《臺兒莊記事》一書。
郁達夫根據在前線的所聞所感,先后寫下了20多篇戰(zhàn)地通訊和戰(zhàn)地評論。并創(chuàng)作了大量的詩歌,生動地描述了臺兒莊的戰(zhàn)況,謳歌了軍民英勇抗戰(zhàn)的英雄氣概。
離開“臺兒莊大戰(zhàn)紀念館” ,我們進入臺兒莊古城內,參觀了臺兒莊大戰(zhàn)遺址。這是僅存的原真性保留,我看到了“彈孔墻” “停尸房” 和銹跡斑斑的“槍支”“炮彈”……那幾間灰瓦青磚墻上的累累彈痕,記錄著戰(zhàn)火紛飛年月戰(zhàn)爭的慘烈,也見證著日寇犯下的滔天罪行。
講解員介紹著:“遭受戰(zhàn)火摧殘的臺兒莊及附近村莊,滿目瘡痍,廢墟一片。殘垣斷壁上彈痕累累,血跡斑斑,大街小巷,尸骸枕藉。地上、河溝皆為血土、血水,槍刀盔甲比比皆是,其殘酷目不忍睹。臺兒莊這座俗稱‘天下第一莊’的魯南重鎮(zhèn),成了房無完房、墻無完墻的廢墟焦土。2萬多間房屋、2平方公里的城區(qū)無土不沃血,無墻不飲彈……
遺址內樹立著一尊銅像——風華正茂的少女劉守玟,這姑娘是湖南漢壽人,1935年考取長沙周南女中??箲?zhàn)爆發(fā)后,18歲的劉守紋,瞞著父母參加了戰(zhàn)地服務團。1938年春,臺兒莊大戰(zhàn)爆發(fā)后,她所在部被整編到50師衛(wèi)生隊,奉命到臺兒莊東南18里處的禹王山一代阻擊日軍,掩護主力部隊轉移。

在禹王山阻擊戰(zhàn)中,劉守玟冒著生命危險救助一位受傷的連長,抓起地上的石頭砸向日軍軍官,但不幸被一顆子彈擊中當場昏迷。戰(zhàn)斗結束后,劉守玟被民工救走送到陳塘村傷兵所,但因傷重不治而犧牲。正值青春年華,便為國捐軀。經中央電視臺等新聞媒體和社會的好心人士多方尋找,2004年7月,劉守玟烈士的遺骸遷返故土,安葬在湖南革命烈士陵園。
在臺兒莊的戰(zhàn)役中,千千萬萬的愛國將士冒著敵人的炮火共赴國難。各派系部隊將領以民族大義為重,面對中華民族的共同敵人,拋開曾經的恩怨,不再保存一系一派的實力,互相配合,密切協(xié)同作戰(zhàn),不但贏得了臺兒莊大捷,也促成了許多昔仇今友、并肩抗敵的感人佳話。
在戰(zhàn)役的策劃和組織過程中,我們的黨組織多方面積極配合,大力支持。參加臺兒莊戰(zhàn)役的國民黨軍隊中有很多共產黨員,他們有的是高級軍官,在戰(zhàn)役指揮中發(fā)揮了重要作用。有的是中下級軍官和士兵,他們在戰(zhàn)斗中身先士卒沖鋒陷陣,與國民黨官兵并肩作戰(zhàn),甚至流血犧牲。
這次臺兒莊之行,使我受到了一次實實在在的愛國主義教育?!扒笆虏煌笫轮畮??!绷私鈿v史,不是為了延續(xù)舊時的仇恨,不是為了擴大中日之間的裂痕,而是以史為鑒,不讓歷史的悲劇重演。
緬懷先烈,銘記歷史,居安思危,珍愛和平,是每個中國公民應有的情懷,振興中華,實現(xiàn)“中國夢”,也是全民族的共同期望!
運河無言,流水無聲,是在緬懷革命先烈?還是在追憶當年的血雨腥風?80年前的硝煙早已散去,經受戰(zhàn)火洗禮的臺兒莊,如今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但臺兒莊的抗戰(zhàn)精神沒有變,將永遠激勵著我們振興中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