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錯案記》（小小說）
文/毛勝于
90年酷愛文學的他有幸被大隊文化專干相中，被聘為小學民辦二年級教師；躊躇滿志的他滿以為會把學生管理的服服貼貼……一個個都能成為三好學生，可開學任教沒多久；教室里出事了——
“老師，我的書不見了！”一個叫張宇的男孩來訴說。滿眼淚珠。
接著一個女學生來報告；教室垃圾桶里發(fā)現(xiàn)被撕成一條條的課本……
“誰干的？”他問來問去一無所獲。結果不了了之。但他心里懷疑三個……可懷疑歸懷疑沒有證據(jù)只有做罷；打算以后再說！可過了兩三天，又出事了:“老師，我的書不知誰偷去了，也撕成了一條條，扔進了垃圾桶；嗚嗚嗚……”他的腦袋一下子大了；看著眼前淚水婆娑的學生。他內疚自己太無先知之明了。以至……問來問去沒有結果；又過了那么兩三天——同樣的事故又發(fā)生了:還是書被撕成一條條……他徹底垮了:雖然撕的是他學生的書，可何嘗不是在撕扯他的心；他痛了，要發(fā)瘋:“誰干的？站出來！”一向冷靜的他沉不住氣了，歇斯底里，幾乎要發(fā)瘋。這是要和他較量學識智慧啊！在欺負他沒識別之眼睛:他不能再忍了，決定按照他的思路查下去；再不能拖延下去，不然他這個老師會被學生家長嗤之以鼻，怎么交待？他要很快破案查個水落石出；向家長有所交待！才顯得他是個盡職盡責的好老師，他……“悟亮、悟賓、要起，你三個跟我來；我問你們三個人點事！”他點過名子后，自己頭也不回先回教師室了；可等了一會不見三個跟來，二次返回又叫，見三個嘀嘀咕咕，更加懷疑，“怎么不來？叫不動?。 彼麆傁霊C怒，叫“悟亮”的男孩開了口:“是，這就去。”這樣，他也不好發(fā)作，畢竟沒有一點根據(jù)，這是在臆斷沒抓到一點把柄，憑什么對人家疾言厲色，他也就沒有再說什么……
經過追問:終于有了“蛛絲馬跡”——原來是一個叫宋明明同學干的……
“宋明明，你不承認可以，我懶得再問你了；我把你交給你家長:讓你家長問你、賠償損失——人家的書！”他說。因為這個同學死不承認。即使他磨破嘴皮也沒用，只是一個勁的哭泣；當聽到要送他到家長面前時，這個同學撲通跪下了:“老師，真的不是我撕的；我沒有撕書！您不要告訴家長——我爸；告訴了，我爸會打罵我，會不讓我上學的，求求您，老師……”可，他為了學校的安全，為了——他還是傳喚了宋明明的家長:
“……你是明明他爸吧？”“是的，老師。”
“是這樣的！”他看著眼前老實巴腳的莊稼人，然后就“不好意思”的說了下，就把宋明明多次撕書的根據(jù)向這個父親說了；最后解勸道:“到家后，不要打罵宋明明，孩子嘛，難免會犯錯誤；我們學校、家長教育一下就行了！”隨后提到宋明明撕書索賠事宜，宋父也沒異議，只是問了多少錢；然后說了沒帶，回家拿了送來，就——很快錢送到而宋明明再也沒有回校上課；一天、兩天、三天……一個星期過去了；突然有一天他正在教師屋批改作業(yè)，有一學生抽泣著來報告他:“我的書被人撕了……”他的腦袋嗡地一聲，眼前黑了下差點昏過去；實指望此事就此過了去。誰知這事并沒到底，看來宋明明是被冤枉的了；可，真正的作案者是誰??？他懵懂了；難道是有人在仿效宋明明在搞惡作劇嗎？還是——至始至終就是那么一個人……如果是，可為什么，三人（悟亮、悟賓、要起）三同學干嘛要一口咬定宋明明辦的案，這又是為什么呢？他的腦子在翻騰搜索推猜開了；可——他冤枉宋明明也不是無根無據(jù)空穴來風；是……
“悟亮、悟賓、要起，你三人給我老實交代:誰撕的書？”他想起了那天在審問三人誰撕的書的情景。
“不知道，我沒有撕，老師！”悟亮先答；接著悟賓、要起也這樣回答。這三人象劉、關、張?zhí)覉@三結義了一樣，形影不離、如影隨形；因為這三人在學校有點俏皮搗蛋。所以他注意上了……
“我們沒有撕書，好象宋明明去拿了書——”悟亮交待；還沒說完，悟賓、要起已經搶先開了口，“對，是他撕的書，我們親眼看到的！”你說這三個證人，他還懷疑什么？可……問題出在哪里？莫非還另有其人？
他，寢食不安，無時無刻地被撕書之謎困惑擾亂了情緒；此案不破，學生的教學提上去，談何容易？這點，直接影響著學生的利益教學的質量?。∷_始在暗暗地追尋探查這難解之謎了！
一天、兩天、三天……一個星期過去了；又一個星期的某一天，他故意向學生們宣布他家有事，讓班長領著上課學習。自己偷偷地隱藏到不被學生發(fā)現(xiàn)的窗外，密切的關注著教室里的一切；班長讓做完作業(yè)的放學，自己陪著又讓沒寫完作業(yè)的寫了一會，心煩意亂地要走了，然后向沒做完作業(yè)的交待了幾句，無非是“做完作業(yè)回家別忘了鎖教室門”等吩咐就離開了；教室里只剩下三五個學生了！一會，四個陸續(xù)分別走掉，只剩下了一個叫張利的女學生，只見她里外四處地環(huán)顧了一遍，然后走到沒帶走書本的同學的座位旁，搜尋出教課書，坐回自己的座位，一條一條地撕開了；撕的那么熟練熟悉和愜意……他抓住了目標，讓她繼續(xù)撕下去，看她要怎么著，撕完了一本書，又要——他出現(xiàn)了；盡管他沒有“大驚小怪”，但女孩還是“哇”地嚇哭了！……真相大白，他可以向全校學生——尤其是宋明明學生的冤案平反昭雪了。他如釋重負，趕忙到宋明明家欲招回上課、學習，然而據(jù)家長告訴:宋明明已出家外走多日；他五雷轟頂，茫然若失；不知怎么向家長交待……自己的事自己去彌補，干了不久的他毅然辭職，開始了他艱難而又漫長地尋找:宋明明；你在哪里？老師錯怪了你！他……后來，經過很長一段時間的尋覓，他終于找到了被他錯判錯怪的宋明明，師生見面抱頭痛哭，“老師，我沒有……”而他卻說:“是，你沒有，如果是你，老師就不會歷盡千辛萬苦找你了！”……他——后來在回憶那個小女孩為什么要撕書搞破壞，他拿出了一首詩:
《書，應該撕……》
題記:一個小女孩當問她為什么要偷撕同學間的課本書時，她道出了情感中的無奈，“書，應該撕……”
書，應該撕……
為什么？
一樣的人，
一樣的腦子；
為什么，
你讓我徘徊、踟躕；
我是一個不愿動腦筋的女孩，
可為什么？
每每讓我心苦！
書，應該撕……
爸媽是那樣的疼我，
可看到書，
為什么非逼我和它認識；
我恨那些和它親密的同學，
就不得不下狠心:
只要它失去保護，
我逮著就撕……
這就是一個小女孩，
為什么要……
——他，那天他逼著哄著小女孩為什么要搞破壞，她終于噓唏著道出了真情，大意是這樣的；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可，悟亮、悟賓、要起三同學為什么要說是宋明明做的案，這就讓他費解了！也許——大概是他逼問三個不過，三個敷衍了事的（也未可知因為他沒顧得問清就辭職去尋找宋明明了）留下了疑問只得讓讀者去追尋和推猜了；總之，“小孩嘴里掏實話”不足為據(jù)……此事過了很久，但文友的故事頗有意思；不能不讓筆者動心搶先一步記下了！美其名曰“小說”吧。
作者簡介：毛勝于，網名配鑰匙，河南伊川人。早年小小說被《洛陽日報》采用過；伊川縣文聯(lián)會員。專業(yè)配鑰匙。小說，散文，散文詩，詩歌常在“新洛陽信息港”發(fā)布。今生愿與文學結伴同行，去描摹七彩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