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井靈異故事連載】
夏 菏
(一)
高貴福
出門在外,難免會向陌生的同路人,介紹自己的家鄉(xiāng),在那個純真的年代,長途車,路況差,車子慢,人們又相互不設防,這不,臨座是一位年輕的母親,帶了一個六七歲的小男孩,那孩子滿車廂里嬉鬧,給困倦無聊的旅途平添了一些活力。
"你們是哪里的?"我問。"我娘家是南寧,我先生的老家是這郯城,我們現(xiàn)在在上海工作。""你呢?""我是臨朐的""臨句?"她好像從來沒聽說過這個地名,反問道。"臨朐,朐!"我加重了朐字的語氣。"臨朐!在什么地方?"她也加重朐字的語氣,顯然她對臨朐相當陌生。
小男孩此時也靜下來,趴在他媽媽的懷里聽我們閑聊。"哦,我們和寫《聊齋志異》的蒲松齡先生是鄰居。"當時我正在讀《聊齋志異》,揚了揚手里的書,順口答道。"那你們那里盛產(chǎn)什么呀?"本地所產(chǎn)的東西雖然很多,但要論起盛產(chǎn)來,一時之間還真找不出一種東西能作代表,我一時語塞。"鬼故事?。⑿∧泻⒚摽诙觯赣H笑了,我也笑了,連臨座聽我們聊天的人們,也都笑了,那時候電視上正在熱播聊齋系列故事呢。
說到鬼故事,我幼時聽到的還真不少。蒲老先生講的,也許就有我們這兒流傳的故事也未可知?,F(xiàn)在我也想講一個,與鬼有關的故事給您聽……
一
村子里早先有個殺豬的屠夫,姓王,排行老三,人們都習慣的叫他王三,久而久之,提到殺豬的王三,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但要說出他的大號,卻沒有幾個人知道了。
王三生的五大三粗,性格豪爽,喜歡喝酒,酒后又常常是一頓神吹(牛),因此王三遇鬼,逆襲人生的故事,弄得是滿城風雨,盡人皆知,且版本眾多,人送外號王大膽。
王三殺豬,附近的村里都有他的眼線,誰家養(yǎng)豬,豬的肥瘦如何,他是了如指掌。
話說這天王三早早賣完了肉,用籃子提了些下貨,去往北村的眼線朋友家做客,順便了解村民養(yǎng)豬的情況。王三好神吹,朋友酒量大,一來二往就是大半夜。
時值立夏過后,天氣陰沉濕悶,不時地飄灑些細雨,幸好將近陰歷的十五日,有些月光的余暉,天色還不至于太黑。酒飽飯足之后,王三也不顧朋友的再三挽留,提了籃子踉踉蹌蹌地就上了路。
剛出了莊不久,遠遠的就看見有兩只鬼燈籠跟過來,隱隱約約聽到有說話聲:來了,來了。王三往前走,兩只鬼燈籠就在兩邊領路伴行,王三一陣有點兒清醒,就用籃子使勁向一只鬼燈籠砸去:“恁這些鬼渣子!”只見鬼燈籠一躲,迅即傳來吃吃的笑聲。
相伴走了有一段路程,恍惚間鼓樂宣天,吹吹打打,此時王三的酒也有些醒了,猛然間有所醒悟:應該快到了深溝邊上了吧。于是急中生智連忙撲倒在地上,就聽到一個細若蚊蠅的聲音在喊:一二三,大家使使勁就成功了。王三大驚,卻喊不出聲,就覺得兩腿綿軟無力,已經(jīng)站立不起來,身體被抬離了地面向前挪動,王三伸手把腰間的火鐮掏出來,可惜陰氣太重,打不出火來。
正在危急關頭,耳邊傳來一聲長喚:“三郎,三郎!”王三定睛看時,自己已然趴在了懸崖的邊楞上,若不是這聲及時呼喚,恐怕自己早已墜下懸崖粉身碎骨了!
一道孤光,所有的聲響頓時全部消失了,王三再看時,自己已經(jīng)飛越深溝,穩(wěn)穩(wěn)地落在了溝南的平地上。冷光下,一位身材修長,面如凝脂的妙齡女子婷婷而立,口吐蓮花:“三郎!”
王三怔怔地看著她,似曾相識,細看卻又是十分陌生。那女子再次招呼:“三郎,里邊坐吧?!鼻懊娌贿h處是一座獨立的小院,幾間草房。白天這里是沒有房屋的,王三暗忖,但此時已經(jīng)顧不了那么多了。
賓主坐定,女子再次凝眸細望,輕啟櫻唇:“三郎口渴了吧,喝點兒水吧。”王三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經(jīng)姑娘這么一問,自己這才感覺出確實口渴得厲害。
三碗水下肚,王三徹底清醒了,不由得后怕起來,深溝的這個地方摔死過很多人,自己剛才也是好險呀!“謝謝!謝謝你的救命之恩!”王三對面前這位女子是肅然起敬?!皼]什么,要不是你我有些宿緣,你也早就跳下去了。”姑娘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地說。“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呀?我怎么覺得好像在哪兒見過?!?/div>
“咳!”女子輕輕嘆了口氣,“我早先姓夏,家人們都叫我荷子,你就叫我夏荷吧?!昂凶樱俊蓖跞行┢婀至?。“噢,我出生的時候,我家門前的池塘里,荷花開得正艷,父母就給我取名叫荷花,時間長了都叫成荷子了?!?/div>
未完待續(xù)
作者簡介
高貴福 ,濰坊臨朐五井鎮(zhèn)下五井西村人,1968年生,網(wǎng)名秋天,農(nóng)民,一個堅定的文學愛好者。《鄉(xiāng)土臨朐》撰稿人、五井鎮(zhèn)民俗鄉(xiāng)賢專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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