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葉時節(jié)
文/紅衣欲棄
有人說“秋風(fēng)掃落葉，最是好時節(jié)”。的確，秋季落葉時節(jié)或者壯觀，或者秀麗；或者雅靜，或者炫舞飛揚……無論怎樣，都是一種美。
是誰這么慷慨，灑落一地碎金？是誰這么浪漫，鋪就滿天璀璨的星辰？是誰這么唯美，給漫山遍野披上了五彩的云霞？這是秋的情懷，是風(fēng)的威力，是冬的智慧。
清晨起來，地上濕漉漉的，還未隨秋風(fēng)而去的樹葉因濕潤而增加了幾分靚麗。
我沿小區(qū)的甬道蜿蜒而行，要去陪伴那棵白蠟樹。遠遠看到清潔工正在清掃落葉。我快步小跑，趕到樹下，我要趕在落葉被清掃之前，走進它們的世界，聽聽它們的心聲，看看它們自然落地的狀態(tài)。
樹下灑落一地落葉，層層堆積，有的在昨夜的凄風(fēng)冷雨里剛剛跌落下來，仍舊保持著明亮的金黃，有的黃色已變暗，有的黃色盡退而為暗褐色，有的已經(jīng)開始腐爛已至接近于黑土的顏色。雨后的落葉散發(fā)著雨香葉香夾雜著土香。
抬頭仰望樹冠，十幾天前還較為濃密的葉子，在并不犀利的秋風(fēng)和細雨里，幾乎蕩然無存。此時，我想起了歐亨利筆下的瓊西，因失去了生之意志，重病之時數(shù)葉子，倒著數(shù)“……十，九，八……”我也想數(shù)一數(shù)，“一，二，三，四……一百。”我仔仔細細地數(shù)著，整好還剩一百枚葉子！我的心底多少還是有些凄涼的，不知再過一夜，或者兩夜，這些葉子還能再堅持多久呢？光禿禿的枝椏，不會就是明天的景象吧？
從那天開始，我陪伴著你，看你一天天葉落，一天天消瘦，我除了跟你一起吹吹風(fēng)淋淋雨之外，一點也幫不上你。何況，我還有我的工作我的事業(yè)我的家庭我的生活，對你的“陪伴”也只是短暫的，似有若無的？但是，一切再繼續(xù)，你沒有愁言苦語，你沒有唉聲嘆氣，你依舊堅強而安靜地挺立在寒風(fēng)里。
瓊西數(shù)葉子，等待的是死亡，我數(shù)葉子，看到的仍然是希望。雖然今年“秋風(fēng)掃落葉，滿地盡黃昏”，但是，葉子只是換了一種方式存在。它離開了母體。匍匐在母親腳下，把自己的生命深深扎進土地，或許能化腐朽為神奇，將新的生命之旅開啟。
仔細看看每一枚落葉吧，用心聆聽它們的心語，這里一定流淌著它們的傳奇。
2019.11.0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