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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園




1.小路


家到菜市場的距離
有段鵝卵石的小路
那些浮出的石頭
某個時期都被起了真實的名字


有時我踩它們
也踩痛過自己的腳
直到一枚鵝卵石
支住我倒下的身體


痛定思痛，再遇到那些名字
感覺遇到的笑多了




2.小草


鵝卵石的鄰居
很柔軟
你和我，分屬不同的小草
努力讓自己長成馬齒莧


那些被酒肉
漚壞胃腸的人
正等著野菜來調(diào)治




3.雪


一夜下來
全變了臉色
干癟的小草終于抗不住重壓
整個園子里，有幾道
還算遒勁的筆畫，更加顯眼
那是幾個南方人設(shè)計的，曲斛流觴
倒是流動了，棄紙和落葉


旁邊站立的芭蕉
雪花倒是它們，大掌中的寶


4.酒
有雪的日子不能沒酒
累積幾個黃昏
終于邀來皓月，其它


月是有用的，酒席散了，還可
借園中一池的流光，重新入杯
站在你家樓下
喊出回家的燈光




家園


不知是綠葉奪了光的神，擬或光攝住了綠葉的魂
反正偷走了一池的柔軟
周圍高大的背景傾靠過來
像老家門前的大楊樹斜過池塘


人如候鳥，總是有比寒風(fēng)更冷的急近
帶著遷徙
不同的是再也沒有回頭路


售樓人員


我的小區(qū)住在寬闊的河邊
正如想象的海景房


我住的窗子到河邊
后來被擠成一條線的距離


他們又告訴我
我的房子風(fēng)水是最好的


左邊鄰居姓侯
右邊鄰居姓陳

而我姓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