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德智||四川德陽
母親,對于我來說,我深感愧疚。
我的到來,正和那個吃不飽,穿不曖的年代相遇。我還沒有足月,母親就把我?guī)У搅诉@個多彩的人世間。母親常說:“母親能把你生下來,就已經是幸運了。都說七生八死,還好七個月把你生了下來,要是再晚點……這人世間的恩怨情仇,都與你無關……”
我出生那年是豬年,而母親說,我生下來的時候,就像一只小兔子,還閉著眼睛。都好幾天了,我才慢慢睜開眼睛,看見美麗的母親,和我童年時代生活過的那個大雜院,還有和小伙伴們玩捉迷藏的彎彎拐拐的胡同,還有曾經上學走過的石板路……
那個時候,父親在別的村子教書。母親又剛生下弟弟久不,既要帶弟弟,又要下地掙工分養(yǎng)家糊口。因為家里沒有男勞力,幾乎每年都是超資戶。社里分的口糧,根本就不夠吃。還好家里是半工半農,父親那個時候有30多元錢一個月,可以貼補家用。
母親雖然是個家庭主婦,但她很愛父親。她知道父親要工作,周六還要回家干家務;管三個孩子,也很辛苦。所以母親每周星期天才到集市上買點肉,等父親在家的時候才吃。因為那個時候,家里很窮,別說天天吃肉,隔天吃肉都吃不起。平時父親不在家的時候,母親就弄一些玉米粉,紅薯,添著吃……
因為父親是當兵退伍進的教師隊伍,人正派,性格耿直。父親是跟隨大伯到這個村子里來當飼養(yǎng)廠廠長,才認識母親,才在這個村里安家落戶。父親在這個村,算是個外鄉(xiāng)人,也算是上門女婿……
性格太耿直的人往往都會吃虧,因為不會拍當官的馬屁。每年分糧的時候,家里分到的都是最差的糧食。特別是我們三個孩子,想吃玉米饃饃。那可惡的分糧官就分一些稀牙巴苞谷給我們家。
就大雜院里一付石磨,我們三個孩子和母親一起把苞谷剝出來,再磨成粉。等母親做好玉米饃饃,我們三個孩子已經睡得迷迷糊糊了。
那時候,家里日子雖然窮點,但每天能看到慈祥的母親,我們依然覺得很快樂!很幸福!
哥長我三歲,他小學還沒畢業(yè),我也就上學了。只有弟弟還小,母親帶著。我因為早產,小時候飯量大,我要吃飽才去上學。我哥每天早上煮玉米糊糊,他盛一點在碗里,吃幾口,用筷子把碗邊全糊上玉米糊。應付母親每天吃飽才去上的學。哥就經常催我,快點吃,要遲到了。弄得我小學幾年,基本上沒吃飽過早飯。
后來三弟兄,數我個子最矮,加上我婚姻失敗 。我曾經埋怨過我哥,要不是你讓我餓著上學,我能這么矮嗎?能讓這些女人看不起嗎?……
母親總說,也許是你上輩子傷害了女人,這輩子你是來向女人還債的……
我們三個孩子成家了,母親也年齡大了。雖然我婚姻失敗了,但母親盡了責任。過不到一起,那是自己的問題……
我的終身大事,讓母親一直疚著心,操勞成疾。在2018年春天醫(yī)治無效,永遠的離開了我們……
但我感覺母親沒有遠走,一直在天地山水間,注視著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