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月如梭,到了知天命之年,更覺時間過得快。豬年的春節(jié)仿佛就在昨天,轉眼間又迎來了新的一年鼠年。新歷年元旦剛過,便進入了農歷年的臘月,進入臘月就是年,臘月的第一個節(jié)日就是臘八。想起熱氣騰騰、香甜撲鼻的臘八粥,不禁勾起我對兒時美食——臘八粥的回憶。
我1963年出生在魯南山區(q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山村,打我記事起,就是人民公社,生產大隊,直到上世紀80年代的社改鄉(xiāng)、隊改村和農村一系列的改革開放,老百姓的日子才逐漸好過起來。
我是父母6個孩子中最小的一個,早在我還不記事的時候,爺爺就去世了。當時,鄉(xiāng)村還比較貧困,粥可謂是莊戶人家的主食了。父親一個人在生產隊干活掙工分,上有奶奶,下有年幼的我們,一大家子9口人,常常是吃了上頓沒下頓,整天除了地瓜粥還是地瓜粥,有時就連地瓜粥都稀得能照出人影來。只有富裕點的人家,那粥才濃些,才能算是真正意義上的粥。要說這粥,最好喝的當然還得數臘八粥,但除了過臘八節(jié),尋常的日子里更是難得吃上一頓的。
就在那個艱難困苦的年月,每年到了臘月的時候,母親便開始準備做臘八粥的原料了。那時的原料只是小米、黃豆、地瓜和紅棗,就是這些簡單的材料,還是靠母親平日里做飯一粒粒節(jié)省下來的。到了臘八這一天,母親便早早的起來,添上半鍋水,放上平日背著我們藏起來的材料,點起柴火,架上風箱,慢慢地熬制臘八粥。一會的功夫,白白的蒸汽從鍋里冒出來了,蒸汽越來越濃,四處飄散,滿院飄香,我們遠遠地聞著鍋里飄來的臘八粥香,心里美滋滋地,饞人的口水不爭氣地往外流。
盡管看著眼饞,但我們姐妹兄弟都很守規(guī)矩,一定要等到父親下工回來才能開飯。在我們焦急的等待中,父親終于回來了,母親便開始給大家盛飯,由于一家人多,沒那么多的臘八粥,母親先給奶奶盛上一滿碗,再給干活的父親盛上大半碗,然后給我們姐妹兄弟幾個盛,等輪到母親的時候,鍋里僅剩下一點點鍋底子了。每當這個時候,父親總是要把自己碗里的臘八粥分一些給母親,我們也都爭著給母親分,盡管母親不讓分,但最終還是犟不過大家,只是象征性地分一些,美食一家人共同享用,其樂融融,溫馨而幸福。
冬去春來,物換星移,近五十年的時光一晃而過。但是,現在每當想起當時的情景,總難免令人心酸不已。
如今,家鄉(xiāng)人如果不怕麻煩,天天吃、頓頓吃臘八粥都不成問題了。而且,現在的臘八粥多是用大米或糯米,加各種豆類及干果,如蓮子、大棗、栗子、杏仁、花生、核桃、百合、桂圓肉等,也還可以再加各種花色食物及調味品,煮成一種特殊的粥,那吃起來不但香甜可口,而且真的是營養(yǎng)豐富,還能起到預防疾病的作用,人們還美其名曰:美食療法。不僅如此,現在的臘八粥不單單再是“臘八”的專用品,而且一年四季都能吃得到,如果自己不愿意做,超市里有現成的,花樣多多,一應盡有。
盡管如此,童年時期吃臘八粥的情景卻縈繞在心中,永遠難以忘記。
【簡介:趙連友,男,56歲。業(yè)余文學愛好者,山東省散文家協(xié)會會員、棗莊市詩詞歌賦家協(xié)會會員。懷著對文學的崇敬與熱愛,堅持業(yè)余創(chuàng)作三十余載,在《中國火炬》《鄉(xiāng)鎮(zhèn)論壇》《當代散文》《山東僑報》《聯合日報》《山東工人報》《人生》《棗莊日報》《魯南人文》《抱犢》等報刊發(fā)表詩歌、散文作品400余件,有70余件作品入選《中國詩百科》《當代詩選》等作品集或獲獎,現供職于山東省棗莊市山亭區(qū)西集鎮(zhèn)人民政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