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萬哲：2019【西府奇人】之《李書常：“寶雞坑王”的另類人生》李書常：“寶雞坑王”的另類人生
●吳萬哲
中國夢時代，休閑、娛樂活動花樣瀕出。2016年，寶雞市電視臺開辦了一檔益智類娛樂節(jié)目——《寶雞挖坑》，每天一期，每期3位選手，采取打擂方式，選手每打一手牌，評委點評優(yōu)劣，敗者淘汰，勝者晉級，根據(jù)積分多寡，得出場冠軍、周冠軍、月冠軍?！皝碚卟簧?。”敢上電視者，多是醉心多年的“老挖家”，出神入化、妙手回春的“挖技”，讓寶雞市民眼界大開。節(jié)目一經(jīng)閃亮登場，便大火特火，收視率噌噌噌往上躥。
2018年春節(jié)前后，挖場突然殺出一匹黑馬，有個“光頭大叔mouldli”，一把再爛的紙牌，到了他手里都變成奇妙的組合，一經(jīng)坐上擂主，便連勝4場，擊敗眾多久經(jīng)沙場的老“挖家”，以全贏的成績，成功衛(wèi)擂5期。更奇的，在年終首次舉行的年度冠軍總決賽中，又連克高手，連勝4場，成功榮獲2018年度決賽總冠軍，“坑迷”送他雅號——“寶雞坑王”。
玩撲克，俗稱學“54號文件”，是一種常見的娛樂活動。有人說起源于歐洲，但據(jù)專家考證，為中華老祖先發(fā)明創(chuàng)造。楚漢征戰(zhàn)途中，士兵思鄉(xiāng)愁苦，大將韓信便發(fā)明了一種“用樹葉比大小”的游戲，這就是撲克牌的雛形。12世紀，大旅行家馬克·波羅帶到歐洲，開始在宮廷和達官貴人中流行，很快又風行民間。洋人腦瓜靈，在圖案、美觀度上做了許多改進。1840年鴉片戰(zhàn)爭，“出口轉內(nèi)銷”，由英人帶進中國，開始流行上流社會，很快又也風行民間，經(jīng)久不衰。
撲克有4種花色，據(jù)說代表4種職業(yè)：黑桃酷似長矛，代表兵士；方塊好像磚瓦，代表工人；梅花形似三葉草，代表農(nóng)民；紅桃代表紅心，象征牧師。每一張牌代表了歷史上一位著名或神話人物，J、Q、K則是英文“侍從、王后、國王”的縮寫，黑桃K是以色列的國王所羅門的父親大衛(wèi)，方塊K是古羅馬愷撒大帝，梅花K是馬其頓國王亞歷山大，紅桃K則是建立查理曼帝國的查爾斯一世國王。
“寶雞挖坑”，就是由撲克牌演變而來的一種新玩法。
寶雞是周秦王朝發(fā)祥地，中國青銅器之鄉(xiāng)，農(nóng)耕文明的挖土墊圈，現(xiàn)代文明的工程建設，一個老镢挖下，一陣隆隆的掘土機聲，說不定便會有一窩曠世珍寶出土。故，關中平原從古至今風行一種行走在黑暗邊緣的職業(yè)——關中盜墓賊。據(jù)說，大約在清末或民初，有3個盜墓高手，在賺得缽滿盆滿之后金盆洗手不干了，那時還沒有“手機”“電視”，也沒微信、卡拉OK，可以整天泡劇、聊天、吊嗓子，玩撲克吧，人手不夠，打拉分，又要算賬，麻煩！他們便竭盡聰明才智，發(fā)明了一種如過去操持的職業(yè)一樣的撲克牌新玩法——“寶雞挖坑”。撲克有54張，盜墓賊最怕“國家人”，便將“大王小王”扔掉，剩下52張，3個人沒得平分，便像挖寶一樣，給底下（坑里）留4張牌，誰挖到坑里牌，其他二人便是他的敵人，共同對付他。這種玩法新奇、獨特、有趣、刺激，一經(jīng)出世，便廣受歡迎，迅速傳遍陜西及大西北各個村村寨寨。
“寶雞挖坑”，益智，鍛煉思維，又能考量人們之間的協(xié)作能力。其玩法，有3人挖，俗稱“推磨子”；既“二打一”，團結一致，共同對敵，又鉤心斗角，獨自勝利。5人稱“5家抱”，3人掌牌，卻5人參戰(zhàn)，邊上二人當高參，4打一，一同論成敗，贏了，成果大；失敗，損失也慘。這一把，“一家子”，下一把，卻“勢不兩立”，眨眼成仇敵；就說這“坑”吧，既有“黃金坑”，也有“散馬坑”。“黃金坑”者，手中揭牌很爛，大起膽子一挖，坑里卻張張酷似金元寶，皆有用，一把到底，勝算倍增?！吧ⅠR坑”者，手中牌本來很好，從坑里挖起來的，卻盡是些雞骨頭蔥胡子蒜皮子螞蟻尾巴，本來勝利在望，卻挖了一頭生姜疙瘩，白白日弄了人。
合合分分，分分合合，角色轉換頻繁，輸贏勝敗無定，不光販夫走卒熱戀不衰，就是土豪紳士達官貴人，也樂此不疲。雖說一人手中只10幾張牌，可卻變化萬端，有人窮其數(shù)幾十年探索其奧秘而不得，有人玩一生愛恨難收。便有人嘆曰：挖坑挖世相，如人生冷暖世事無常；玩牌玩境界，似大千世界眾生百態(tài)莫不顯現(xiàn)。走進新時代，網(wǎng)絡大普及，有家名曰“團團”的高科公司，還將其開發(fā)成網(wǎng)絡游戲，于是乎，“寶雞挖坑”傳遍神州，走出國門，風行世界。記得有個文化專家細述新時代寶雞對人類的貢獻，道：除面皮、臊子面等風味小食外，怕最有名的當屬娛林新貴——“寶雞挖坑”了吧？
看“坑王”“光頭大叔mouldli”打牌實在是一種難得的精神享受。人們經(jīng)多方打探方知，他叫李書常，是一家大廠的高級工程師。于是，李書常的名字傳遍寶雞，走紅三秦，許多“挖坑”愛好者，長途跋涉，找他切磋技藝，一決雌雄，以至“挖友絡繹”，賓客盈門。
我是個碼字工，雖對“挖坑”一竅不通，但近年熱衷尋訪“西府奇人”，李書常自然走進我的視野。但互通電話了，微信添加了，他的“圈圈”、微博、公眾號、今日頭條拜讀了，神交已久，卻因他實在太忙，一直未能相見。
豬年仲夏一個天氣涼爽的午后，我終于在寶雞市清姜東三路一座普通的居民樓中近距離目睹了“坑王”的風采。他話語不多，但氣質高雅，談吐侃侃。我仰慕他的“挖技”，他卻笑笑地說：“那是玩哩，其實我的愛好是寫書，寫小說，寫影視劇本，寫散文，寫科技類工具書……”我聽了他的話，不覺一陣迷惘。這年頭，“文學女神”鳳凰下嫁，令許多愛好者成了“貧困戶”，再說，寫作又是個“榨腦袋油”的苦差事，哪有玩挖坑那樣“悠”啊。他知道我心有腹悱，便把我領進書房。頓時，我的眼前金光燦爛了：窄小的陽臺，一張老式木桌上堆滿了他新出的著作，《模具材料及強化處理》《熱處理實用淬火介質精選》《焊工識圖速成》《熱處理工藝問答》《實用五金速查手冊》等等，粗粗一數(shù)，竟然有18本之多，1000多萬字。我不覺大叫：厲害！真厲害?。∷麉s淺笑著說：有兩本還正在出版社排版呢……
真是說他腳碎，他還說站在坡坡呢。這是一個偉大的魂靈！這是一個創(chuàng)造的天才！他豈止是一個“坑王”啊，更是一個重量級的“理工男”“技術大咖”，一個奮勇搏擊在“科技、文學、牌娛”行當，創(chuàng)作、創(chuàng)新、跨界的“西府大奇人”！
我一遍又一遍與他交談，一次又一次瀏覽他那令人驚奇、高達千萬字的著作、博客，梳理他的人生軌跡，探尋他人生與事業(yè)成功的奧秘，不由坐在電腦前敲起鍵盤……
李書常，現(xiàn)年50多歲，眉縣常興人，1979年高中畢業(yè)，復讀兩年，在“高五”那年以一分之差與大學失之交臂，就讀國家機械工業(yè)部下屬“四大金鋼”之一的咸陽機器制造學校。那時，正是改革開放初期，百廢待舉，急需大批技術人才。他學的金屬材料熱處理專業(yè)有點冷，便主動旁聽“鍛壓、模具、模具鋼”等課程，自加壓力，拓寬知識面。1984年秋畢業(yè)，被分配到電子工業(yè)部所屬的烽火機械廠，在工模具車間當技術員。
“熱處理”，是個工業(yè)技術名詞，最基礎的技術就是“淬火”。
“淬火”，通俗說法就是把鋼鐵等材料加熱到臨界溫度以上，保溫一定時間，然后以大于臨界冷卻速度進行冷卻，從而獲得一種新的硬度材料的一種熱處理工藝。舉個簡單例子，農(nóng)耕文明時代用的鐮刀、斧頭，現(xiàn)代家庭用的菜刀、水果刀，刃口的利鈍，全憑此技術。我們還記憶猶新吧？一些年代影視劇中，古老的鐵匠鋪，要打制一種刀具，臨出爐了，風箱拉得“瓜噠”響，最后人聲鼎沸，緊急如救火“叮叮當當”一陣鍛打，然后將打好的物件，快速扔進水中冷卻，這就是最原始的“淬火”。
“淬”，標準讀音為“cui”，西府人卻一直讀“zan”，“淬火”后能改變原材料的硬度，如制作刀具，有的會削鐵如泥鋒利無比，有的則會老鈍不堪。因為原材料、產(chǎn)地、規(guī)格、型號、質量等的不同，淬火技術要求不同，淬火用的介質有水、有油、有汽，工藝簡單，技能卻相當復雜，淬火后的材料質量也會出現(xiàn)很大的不同。淬得好，材料質量大為提高，鞋幫子做帽檐，烏鴉變成金鳳凰；淬不好，不是硬度上不去，達不到使用要求，就是硬度過高，開裂，折斷，變成廢品。
現(xiàn)代工業(yè)淬火技術誕生不過百年歷史，世界公認，技術并不十分完善，而且經(jīng)驗性、人為性強，門道眾多，奧秘精深，如果操作不當，還會造成事故。想想，“油”“火”本是親密一家，要讓火在油中獲得新生，無疑宛似虎嘴拔須，弄不好會“火上澆油”，發(fā)生事故。在寫此稿時，我就在網(wǎng)上看到，南方一日熱處理10多噸鋼材的大企業(yè)，因技術不當，發(fā)生特大火災，人亡企毀。
閑話少說，言歸正傳。那時的李書常，人年輕，熱情高，干勁大，一頭撲在車間，向老科技工作者請教，向老師傅學習，還不時溜進其他車間，觸類旁通，不多久，便掌握了眾多技術和操作工藝，成了少年有成、一專多能的業(yè)務尖子。烽火，是個有數(shù)千名員工、幾百名技術人員的部屬大廠，其中不乏高學歷人才，他就在這龐大的機器上，充當默默無聞的螺絲釘，消耗著自己的青春和旺盛的斗志，磨礪自己的人生和事業(yè)的成功。
幾十年來，他長期在生產(chǎn)一線，從事制造技術和應用技術，活躍于職工技協(xié)和專業(yè)技術學會領域，從事模具鋼應用、金屬材料與熱處理、模具壽命與失效分析、模具設計制造、機械制造、手搖發(fā)電機制造、礦燈開發(fā)、精密紡織機械制造、機電產(chǎn)品研發(fā)、微波天線制造、精密電連接器研發(fā)等。他堅持潛心鉆研，精益求精，將理論和實踐緊密結合，不斷探索新知識、新技術，勇攀科技高峰，為企業(yè)解決數(shù)十項技術難題，多項成果和工藝攻關獲省廳獎勵，4項成果獲市級獎勵，在技術創(chuàng)造的道路上，收獲著創(chuàng)造的快樂。
李書常上高中時就是作文高手，作文常被老師當范文在班上讀。在他游刃有余掌握了淬火原理后，便偷偷搞起研究，提筆寫起論文。那些日子，他被創(chuàng)造的激情包圍著，鉆在車間的加熱爐旁，做了幾十次工藝技術試驗，熬了許多個夜晚，終于一篇題為《CrWMn模具開裂失效分析》論文脫稿，又幾經(jīng)修改，冒昧投給中國熱處理權威雜志《熱加工工藝》，不久，即被刊發(fā)。他面對散發(fā)油墨香味的雜志，一個人偷偷樂了許多天。
企業(yè)雖屬部級大廠，但隅居偏僻西北，秦嶺山腳，信息并不發(fā)達。他的論文能在頂級雜志發(fā)表，受到師傅夸贊，不久應邀參加了在秦皇島舉辦的全國首屆熱處理學會技術交流會，在陜西寶雞召開的新成果交流會。那時，他才26歲。此后，一發(fā)不可收，連續(xù)發(fā)表《鹽爐由手動啟動改為自動控制的技術改造》《國內(nèi)外淬火介質薈萃》《鍛熱淬火》《三種新型模具鋼及其熱處理》等論文，在企業(yè)引起不小波瀾，從此他的人生一片芳華。
一眼開，百眼開。不幾年，他精通了“鍛壓、模具、模具鋼”等技術，還廣泛涉獵電子、焊接、五金等技術領域，成了多學科、多專業(yè)、復合性、全面型技術專業(yè)人才。
1989年，寶雞市熱處理技術協(xié)會換屆，29歲的他被推選為副理事長。1990年，經(jīng)他一手操持，成立了寶雞市機械工程學會模具專業(yè)分會，成為全國第一個模具專業(yè)學會，他擔任秘書長，主編、鉛印出刊了《寶雞模具通訊》，堅持數(shù)年，發(fā)表各類技術文章幾十萬字，在全國造成很大影響。他還操持召開過多次全國性學術、研討會議，全國許多著名企業(yè)家、華中理工大、西工大等著名教授參加并授課，轟動一時。
那是個講技術、講科研，人人公認“技術是個好東西”的年代，年輕輕的他，由技術員而工程師而高級工程師，技術職務不斷升遷。那也是個“一工二干三教員、寧死不嫁莊稼漢”的年代，工人階級最吃香，工作不幾年，便贏得一個城市漂亮姑娘的芳心，組建了美滿幸福的家庭。他還常常被邀去寶雞市大大小小的企業(yè)技術攻關，扶風、千陽等地，都留下他的足印。
時光衍進到上世紀90年代，許多小企業(yè)倒閉、淘汰，大廠軍轉民，常常也吃不飽，“熱處理”真正“冷”下來。他有班上班，無班看書。這時，網(wǎng)絡興起，辦公室新購了臺電腦，大部人不太會用，他卻對其產(chǎn)生了濃厚興趣，從練習打字開始，越學越精。他看到不少人寫博客，2004年一日，他也悄悄注冊了一個mouldli洋名博客，把工作中、技術中的感悟、經(jīng)驗隨手寫上去。他的博客雖然專業(yè)，但“粉絲”“豆腐”卻并不少，大量同行向他請教專業(yè)問題，他毫不吝嗇，無私傳授。一日，化工出版社的美女編輯劉麗宏突然加了他的Q，言說：李老師，能否把你博客中的東西整理成一本書呢？
當時，他并未在意，他曾聞聽出書都要自掏銀兩，便把自己的疑問告訴了劉編輯，劉編輯坦率地告訴他，一分錢不收，還會給他發(fā)稿費。錢是好東西。他一聽到“發(fā)稿費”，神經(jīng)大為興奮，連夜奮戰(zhàn)，不一月，一本名為《新編工模具鋼660種》的書稿便成型。又過幾個月，樣書便寄到他的手中，嗚啦！他太興奮了，看著封皮“李書常著”幾個字，哈哈大笑得合不攏嘴巴，猶如新婚夜面對老婆，整整在懷里抱了一夜……
從此，他一“出”不可收拾——
短短10年時間，編著、出版科技類著作20本，計1000萬字，涉及模具鋼、熱處理、模具結構、電子、焊接、五金等技術領域，許多作為大學教科書，華中理工大、西交大、西工大等國內(nèi)赫赫有名的大圖書館第一時間收藏?？梢院敛豢鋸埖卣f，哪里有技術圖書館，哪里就有李書常的著作。
他，還被聘為大學兼職教師，專門指導學生撰寫畢業(yè)設計論文，1.8萬字的論文、僅需3次、6個小時便可搞定；
他，又是動作麻利的代寫論著“快槍手”，曾為近10位大學教授代寫數(shù)十萬字的工程類科研技術專著；
他，還是一名作家，108天工余時間，寫出119章、30萬字長篇小說《艷殤》，起點中文網(wǎng)首發(fā)，幾百家爭相轉載，閱讀量達四五百萬人……
別人出書要自己掏銀兩買號、印刷，可他卻全是出版社約稿，而且還拿版稅，數(shù)以萬計的銀子“嘩嘩嘩”向家流……
如今，“技術”貶值，技術著作遭遇前所未有的“冷卻”，有的“專業(yè)著作”雖然出書了，即便印1000、500本也賣不動，可他的著作，首版即印3000冊，半年便銷售一空，不得不快速加印，如今，他的著作一上機就印刷5000冊……
“專業(yè)書”成“搶手貨”，這種現(xiàn)象連編輯都感覺“大出意料”。消息傳出，多家大出版社紛至沓來，爭相約稿，有時，他往往同時寫著幾本書，開始，編輯部還讓他報選題計劃，如今編輯坦言：“李老師，你隨便寫，你寫什么書，我們都保證出版！”
10年，20本書，1000萬字，令國內(nèi)外許多學者驚訝萬端。有人懷疑他一定有個寫作“工作室”，有個“槍手團隊”。而真正的情況卻是，他家里除過一臺電腦，就只有鋪天蓋地的“書”……
他說，這類書國內(nèi)外雖然很多，但大多是照搬照抄，語言苦澀，形式刻板，他的著作之所以走紅，主要原因就是，理論聯(lián)系實際，資料最新，他的著作大多是實踐經(jīng)驗的積累和總結升華，不光講原理，重點講應用和操作，在體式編排上，簡明扼要、圖文對照，一看就懂，一學就會。珍藏價值、參考價值、實用價值大，讀者愛不釋手。如今，他有著特定的讀者群，新書一出，便買者云集，百度百科關于這類知識的解釋多來自他的著作。
他還是個“作家”，寫小說，寫散文，寫影視劇本。他的系列散文《我家住在姜城堡》《從寶雞到敦煌》，引逗得多少紅男綠女趨之若鶩，向李老師請教寫作秘籍。
我聯(lián)想到一種新興的寫作形式——“創(chuàng)意寫作”。我認為傳統(tǒng)寫作是“無中生有”，而“創(chuàng)意寫作”是“有中生有”。一般初學寫作者最大的困難是沒有素材，而“創(chuàng)意寫作”完全能夠“對癥下藥”，有效解決這一難題。記得前幾年我曾在寶雞市最大書城萬邦以個人名義開講“創(chuàng)意寫作”，我當時曾講，“萬邦書城有一萬個國家10萬本書，你隨便拿一本，即可創(chuàng)意寫作，這樣以來還會有被‘沒有素材’‘無啥可寫’的情形困擾嗎？”李書常沒有聽過我的課，但他卻早深諳此道，他說，如今他寫本書“快得很”，大半年，三五月，即可告成。
噫唏噓！有人寫個“二指寬個溜溜”的條條也摳頭摸鬢間，半天成不了文，可他寫一本幾十萬字的書，竟然用幾個月？誰說這個世界上沒有“天才”？誰又說這個世界上“沒有奇人”？
2018年，他報著玩玩的心態(tài)參加了寶雞電視臺“挖坑大賽”，歪打正著，榮獲年度總冠軍。這下他更火啦，電視臺常請他作評委，多個挖坑群也請他當專家，有時黎明清晨，有時午夜晚上，還有人打電話、發(fā)微信請教。主持人鄭則辛聞聽他是個作家，便攛掇他寫一本“挖坑”的書，開始他只嘿嘿笑，后來說多了，便動心，很快，一本《寶雞挖坑秘籍》書稿殺青，特別是他總結的“三個叫牌原則”“四個贏牌原理”等，很有理論性、創(chuàng)造性，書還未出，即受好評。上?！皥F團游戲”總監(jiān)鄭總給以高度評價。盛贊《秘籍》的出現(xiàn)，“表示寶雞挖坑的理論性和系統(tǒng)性有了個熱心人做了總結，對寶雞挖坑的普及做了大好事，寶雞挖坑，出身草根，但絕不隨便，為你自豪、點贊！”
李書常有一個幸福和睦的家庭，夫人賢惠，兒女事業(yè)有成。如今50多歲的他，已提前離崗，許多企業(yè)三番五次、許以高薪請他做技術指導，可他卻都婉言謝絕。他雖然已經(jīng)“內(nèi)退”，可按聯(lián)合國年齡劃分標準還算個“青年”，他不想吊在任何一棵“失去自我”的樹上。他想做個“自由人”，在“滿目青山夕照明”的歲月，再為社會發(fā)出更大的光和熱……
最后一次采訪時，我問他：你的網(wǎng)名“mouldli”是什么意思？他笑說“mould”是模具的英文，“l(fā)i”是他的姓，mouldli 就是“模具李”，我正想“啊——”一聲表示恍然大悟，卻感覺不對頭，一個大作家的洋名，含意絕不會這么簡單，他果然又笑笑地說：其實還有“另外的意思”，“mould”就是“摩登”！“摩登”是“現(xiàn)代”“時髦”“時尚”的代名詞。難怪他在一本書的書舌上印著一幅很氣質、很摩登的黑衣、黑底色、紅領帶的光頭照片，原來他是個“現(xiàn)代李”“時髦李”“時尚李”?。?/div>
2019-7-2
（吳萬哲，陜西麟游人，現(xiàn)居寶雞。中共黨員，大學文化，高級政工師、三級編劇職稱。任過教，從過政，曾任縣委督查員、宣傳部副部長，搞過企業(yè)政工，當過編輯、記者，辦過雜志，現(xiàn)為專業(yè)寫手。系中國編劇協(xié)會、中國影視文學協(xié)會、陜西戲劇家協(xié)會、陜西編劇協(xié)會、陜西文化創(chuàng)意協(xié)會會員，寶雞市文聯(lián)委員，寶雞市雜文散文家協(xié)會主席。有影視劇本等作品300萬字，拍攝電影《秦火》等4部（《秦火》獲2019布魯塞爾西歐國際電影節(jié)“最佳原創(chuàng)外語片劇本”獎）、電視劇1部、微電影20余部、欄目劇200余個，企業(yè)專題片數(shù)十部，報告文學、散文百余篇，其中《燃燒到最后》、《難忘的跪拜禮》，微電影《墨寶》《追夢》《新生》《生命的托舉》《尋根》，喜劇小品《滅鼠》《山妹》等50余次在全國、省、市獲獎。近年有“西府奇人”系列紀實文學受到讀者關注。榮獲寶雞市勞動模范、寶雞市優(yōu)秀文藝創(chuàng)作獎，享受寶雞市政府勞模津貼。微信、電話：158910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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