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作者:無語
回家的路,是漫長的,遙遠的,就如第一次決定去支邊,外公用他的老花鏡,趴在中國地圖上找到我要去的地方,新疆博樂州一樣,“離阿拉山口,只有七十公里,是口岸,邊界了,太遠,九千多里地。”來時,是六十年前,交通還不發(fā)達,奔波勞累幾天幾夜才到地方。
以至于,以后回家也是同樣的遭遇。
就如人生的路,我們只有向前走,無論前方有多少危險,坎坷,還是幸福,快樂,有時是無法選擇的。那么,只有仰起頭,勇敢的接受挑戰(zhàn),面對生活,除此之外,還能怎么辦。
那一次的回家,是代替了母親去看外婆的。
外婆九十四歲時,我第一次看見了她,母親的身材長相象極了外婆。我看見她的第一眼,就快速跑向她,把她抱入懷中,擁進屬于她的那間房間。然后就抱頭痛哭,哭完之后,又笑,她望著我笑,笑著笑著又笑出了眼淚。我看著她笑,看著她哭,替她擦拭眼角的淚。
時空穿梭六十年,才得以相見的血脈相承,我不知道用什么語言來表達。當我環(huán)視外公外婆住過三間房屋時,我在尋找曾經流失的歲月,至少應該有三十年我會在他們身邊長大。但是命運卻把骨肉分離,從未在他們面前撒過嬌,哭過笑過,從沒有在一起過新年,這都因我們出生在幾千里之外,另一個地方,叫我怎么不愧疚?面對年邁的外婆哪也不肯去,只留在她熟悉的房間,守著外公的遺照,守著媽媽寄給她,我們一家兄妹四人從小到大的照片。每天自言自語,來回翻看,只在吃飯時去舅舅那兒,吃完還會回去獨自休息。

就這樣和外婆相處了十天,回新疆的車票已買好,在五天之后。提前就對外婆說好,不許哭,我走時也不許哭,再哭不回來看您了,聽到沒有?外婆聽話的點點頭。
走那天,她笑著在門口目送我,沒哭,我卻伏表弟背后,偷偷掉眼淚。心中明鏡似的,知道這是第一次見外婆,也可能是最后一次,九十四歲,誰敢說最后的日子在哪天?
外婆最后是102歲,壽終正寢,母親己經七十八歲時,真的沒回去,正是棉花收采季節(jié),我們誰也沒回去??吹侥赣H悲傷的樣子,我知道,我不能再流淚,傷心,我己經幾十歲,該長大,該安慰母親,開導母親,并照顧好母親,陪她走過失去母親的悲傷日子。因為我有義務承擔這些責任,而不是很自私無知的繼續(xù)享受親人們給我的愛,我應該是反哺的時間,是把愛心投放給親人們的時刻。
那段時間,我非常冷靜的處理著些事情,我首先把這個消息告訴了哥姐們,然后湊了不多的些錢寄回舅舅家,并告訴他們節(jié)哀順便。感謝他們幾十年如一日的照顧養(yǎng)育外婆的辛苦,還有我們這邊無法回去的原因。但是,理由卻顯得那樣蒼白,無力,連自己都過意不去。打完公用電話,我是一路流著無聲的淚回去的。走到媽媽家,擦干眼淚,去告訴媽媽,事都處理好,并要她照顧自己身體。此時已到深夜十二點,回到我自己那三口之家,一夜無話。
幸好還回過母親的家,見過外婆一面,否則,那將是遺憾終身的事,來日并不方長。所以,今生在能做的事,都要盡力去做,不會后悔,人生能得一圓滿,是值得的。
作者‖郭梅花,筆名,無語,新疆博爾塔拉州精河縣人,出生于1973年,畢業(yè)于伊寧市中專學校,喜歡讀書,寫作,聽音樂,唱歌,在淺墨與音符中追求心靈的純凈。還喜歡徒步,旅游。在山清水秀中尋找人生的軌跡。

主播‖青鳥,喜文字,愛誦讀,愿用聲音表達對朗誦藝術的熱愛,讓美好的聲音凈化我們的心靈,陶冶情操,感受生活的美好。


九州墨韻
聆聽詩者心聲,滌凈靈魂塵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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