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睡意朦朧中突然驚醒,渾身濕透了,身體還在發(fā)抖,胃里一陣陣翻騰。我知道是那個噩夢的后遺癥。
三年前,弟弟說過他看見了車禍現(xiàn)場,血肉模糊,他很怕。我以為男人就該堅強(qiáng)。只是給他在天天騎的摩托車上綁了一根紅布條,告他沒事,別怕。
是我的疏忽還是命中注定情深緣淺。他走了,在幾天之后他莫名其妙的走了。靜靜的躺在那里就像睡著了,我卻知道他是怪我的,怪我沒有把他保護(hù)好。
思念和悔恨就像那蟲蟻在心上撕咬,不出血,只是痛,痛到無法呼吸,還是痛……
歲月這個惡魔,只怕你的痛不夠深,還要再補(bǔ)一刀。一年后,父親怕他的兒子孤單,沒人照顧,說走就走毅然決然。他總是重男輕女,把愛給了兒子,卻讓女兒活在痛里。
噩夢幸虧只是噩夢。我坐在床上渾身發(fā)抖,打開手機(jī)編好了短信,第一個翻出的名字竟然是師傅。這一刻我才知道,我把師傅當(dāng)成了至親之人。也許他就是上天彌補(bǔ)我的父親。
我笑了,原來父親沒有把我遺忘。給了我一個如兄如父的師傅。我把信息刪除,不想打擾,不想讓他擔(dān)心。只默默的守著便好。
夢醒了,就把夢收好。師傅說過“醒了就是早晨”……
2020.1.11深夜12:35于嘉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