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過古稀的趙二乖,又到了"裝洋蒜" 的時候。
大年初一,趙二乖穿戴一新,走出家門,開始了他自以為是、年復一年的表演。
笑。深藏不露的笑,于他,今天特廉價,雖然是皮笑肉不笑,但那張"毛驢太君"臉總算橢圓了一點點。
彎。點頭哈腰是他的強項,已經(jīng)習慣了。走在大街小巷,逢人就是這副媚姿。長輩也罷,晚輩也罷,老媼也好,少婦也好…… 今日趙二乖就是孫子。
跪。無論是周姓,還是吳姓,抑或是鄭姓;不管是仇家,還是冤家,他都一家不落下(仇家冤家更是拜年首選)。進門便抱拳,“撲通”就跪下,頭磕得咚咚響,嘴巴比蜜甜。
轉完了,趙二乖恰巧在自己家門口遇到了村里的老光棍"錢大炮"—— “戲真好,趙大孝子!過年了,你最該去你父母墳前磕72個響頭謝罪!你父親忘不了,80年代,2塊錢的養(yǎng)老金你都不繳,活生生地被氣死;90年代,你80多歲的老娘,被你逼得走投無路,吊死在你家后院子的“發(fā)財樹”上 ……”
面對錢光棍的一番“炮轟”,趙二乖差點被“炸死”。自知理虧,無言以對。
趙二乖,畢竟不是“一班”的人,他深知“錢大炮”的嘴巴不是一般的毒,惹不起,躲得起。
趙二乖,雖然恨得咬牙切齒,但不好發(fā)作;大過年的也不便發(fā)作;暴跳如雷
更不是他的作風(他母親生前給他起了一個恰如其分的名字“啞巴狼”)。趙二乖裝作沒事人似的,打著哈哈,敷衍著錢光棍,徑直回了家。
可能是心虛,或者是他父母顯靈,趙二乖剛走進家門,就被橫在地上的木棍絆了個"狗吃屎",重重地摔在了水泥地上(門口放置木棍,是鄉(xiāng)下風俗,寓意門栓,據(jù)說是防備請來過年的列祖列宗不辭而別)。
據(jù)"錢大炮"透露,趙家硬化庭院的水泥,是趙二乖深更半夜從一個"公家”的施工工地偷來的。
欸!這倒霉的一跤。
自此,趙二乖又多了個響當當?shù)拿帧摆w瘸子”!
簡介:張正印,網(wǎng)名、筆名一葉小舟,山東萊蕪人,現(xiàn)居西寧,熱愛祖國,熱愛生活,熱愛文字,嫉惡如仇,喜歡涂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