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佳新長篇音頻小說連播 《黃河岸邊的孩子第十七章·牧羊海開荒·第二節(jié)·鳥窩事件》安群誦讀 2 鳥窩事件
很快我們就分到了作業(yè)地塊,駕駛著拖拉機開始了處女地的開荒。因為是開墾,要有幾遍的平整和深耕,第一遍就是把荒草鏟掉,翻到地底下就可以了,不要求平均的耕地深度。我和后山同學(xué)的機車是液壓操作耕地的,兩個人放下犁后,就保持著直線向前走,那天上午我們整整跑了三個小時,才到了插著紅旗的規(guī)定地點。這樣一天開過去返回來,我們只能耕地六個小時。我倆分了工,一人一趟,他開的時候我在車上睡覺,到了地頭交給我他再休息。
第二天開始作業(yè)了,我換了第一班,趕著這只鐵牛沿著昨天犁過的地邊,行走在看不到方向的草叢里。這個牧羊海,從高處看是一望無際的草地,等到我們坐在駕駛室里,只能感慨著:“哎呀······那個地頭在哪兒呢?”就是把眼睛放大幾倍也是望不到邊。草灘的草一米多高,里面的地形坑坑洼洼,有的地方拖拉機進(jìn)去馬上沒了蹤影。我們的拖拉機在這片草原里,像一個小甲蟲,“嘩啦啦”的下低爬高,在它的后面,接著出現(xiàn)了一條黑油油翻過的生地。我探出頭去,看著那條直通天邊的黑色帶子,贊嘆著:“多肥的土地啊,趕上北大荒了?!?nbsp;
耕地的時候,最高興地是撿鴨蛋,有的坑里能撿好幾顆呢。不到一會兒,又發(fā)現(xiàn)一個淺淺的草窩,我大聲喊著:“好好看看,有沒有天鵝蛋,天鵝蛋···?!蔽业哪莻€伙伴皺著眉頭:“就你這樣停停走走,哪輩子才能耕完這點地?!闭媲桑谝粋€草窩子里發(fā)現(xiàn)了幾只小鴨子,是綠頭鴨真好玩。我把它們放到草帽里,準(zhǔn)備拿回帳篷里去養(yǎng)。一會兒,又有一窩小鳥,身上的毛是黑灰色,比剛才的鴨子要大。 我那個后山同學(xué)仔細(xì)地看了看小鳥窩, 對我說:“放了它們吧,這是大雁的后代?!边@時,幾只大雁飛到機車頂上,“咚咚咚”啄著拖拉機的鐵皮頂子,憤怒地聲討著我們。
“哥們,停車停車?!彼粗鴥蓚€小鳥窩又看看我,然后說:“你看這些小鳥怪可憐的,那些大雁也跟著我們,把咱們當(dāng)成壞人了。我想······還是把它們送到海子邊上,我回來在地邊上等你,怎么樣?”我被伙伴提醒了,再看著小鳥們嘰嘰喳喳地叫著,覺得自己的行為·····應(yīng)該說是殘酷。我點點頭,同意了他的建議。同伴小心翼翼地抱著兩個鳥窩下了機車,他瞄了瞄方向,就向著已經(jīng)發(fā)黃的草叢走去。我喊著:“小心蛇······千萬記住方向,聽著拖拉機的聲音,回來后在耕過的地中間等著,那樣看得清楚?!?nbsp;
一個人開車真是沒意思,我機械地操作著手柄,昏昏沉沉地駕駛著拖拉機,幾個小時后到達(dá)了地頭,繞過來開始往回走,拖拉機像個溫順的老牛,不知疲倦地干著活耕著地。我開著開著,不知什么時候竟然睡著了?!稗Z,轟······,”拖拉機發(fā)出了吃力的聲音,我一下就醒了,嘿,原來拖拉機拐了彎,犁鏵卡在地里了。我趕快把后面的四鏵犁提起來,重新對好犁溝,又開始了作業(yè)。回過頭去看,嗨,這頭鐵牛真不賴,我睡覺的時候,它偏著身子沿著壟溝一直走到現(xiàn)在。我驕傲地看著這臺東方紅—54履帶拖拉機,拉著操縱桿校對著方向,“得,駕······,寶貝,你可真不賴呀?!?nbsp;
下午三點,回到了西面的地邊上,我昏頭漲腦地把車停下來,準(zhǔn)備去食堂吃飯。帳篷里很多人在休息,大家相互打著招呼:“一天的活干完了?真不得了?!蔽覀儗W(xué)校的同學(xué)問我:“你的伙伴呢?”還有一個管伙食的師傅催著我:“餓了吧?快去食堂?!彼麄冞@么一說,我可傻了,“哎呀!還有一個人叫我扔在地里啦?!鳖櫜坏贸燥埩耍遗艿酵侠瓩C后面,把幾根液壓管卸開,摘掉了四鏵犁,發(fā)動了機車,開著就向地里跑去。這時腦子里就開了鍋:“剛才是不是睡著的時候把他甩下了?”“不對,這個拖拉機的速度慢,他要是看見跑兩步就追上了?!薄耙撬四??不行,還是沿著壟溝前進(jìn),這樣觀察得仔細(xì)些?!蔽荫{駛著履帶機車一直向前走,好在是白天看得遠(yuǎn),拖拉機一直開到了插彩旗的地方,也沒有碰到同伴。“不行,再回去看看。”就這樣,又把拖拉機開回到基地,還是一無所獲。我束手無策了,只好把情況向基地的領(lǐng)導(dǎo)作了匯報?!鞍讶藖G了,這還了得!”基地所有的工作都停下來,人們開著機車滿世界的找人,這一夜,就看那燈光一閃一閃,直到早上所有的人什么都沒有發(fā)現(xiàn)。人們悠靡打盹的躺在帳篷里開始議論:“是不是碰著野獸啦······?”“不會的,這十幾臺拖拉機那么大的動靜,早就把那些狐貍、狼什么的嚇跑了?!庇袔讉€人提到了湖泊,“是不是掉到海子里了?哎,你那個同學(xué)會不會游泳?。俊边@句話算是提醒了我,“對,他保證還在海子里轉(zhuǎn)圈呢。”幾個同學(xué)把牧羊海的平面圖又看了一遍,量了量大漢、牧羊、劉海三個湖的距離,回憶了一下昨天他走的方向,我這回有了信心:“知道了,一定是在海子那兒迷了路,等著我們?nèi)フ宜??!?nbsp;
同學(xué)們找到了大漢海子,遠(yuǎn)遠(yuǎn)地看有很多飛鳥在盤旋,人們走到近處一看可有了收獲,原來那家伙正在海子邊上洗臉呢,身邊還放了一根棍子?!澳悖∵@是···怎么回事?”我氣得真想上去鎚他一拳,可是一看周圍,我們都愣住了。在他身邊的蘆葦?shù)紫?,嘰嘰喳喳地響成一片,一窩一窩的小鴨子,大雁,還有些水鳥,不遠(yuǎn)不近擺了上百個?!澳阍诟墒裁础ぁぁの业睦闲??”
原來,他很容易地就找到了這個小海子,把那兩個鳥窩放在蘆葦根下面,轉(zhuǎn)身要走。忽然想起來,“這次開荒得毀掉多少個鳥窩呀,反正要等著機車轉(zhuǎn)回來,這幾個小時還能做點事?!边@個老先生,就在附近開始收集鳥窩鳥蛋,還有那些已經(jīng)出殼的小水鳥,把它們安排在遠(yuǎn)離耕地的湖邊。他一直在草里尋找,到了天黑才想起要回去,試著走了幾步又退了回來,“我想還是到了白天再說,那時候更安全。”人家就在湖邊安頓下來,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覺。那些大雁,綠頭鴨夜里都不來干擾他,他得意地對我說:“在湖邊睡覺才叫香呢,”“你倒是香了,可把我們弄苦了···?!蔽倚睦锫裨怪?,也不好說什么,反正人找到了,就是最大的勝利。(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