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翰一書”第四章里說:“從來沒有人見過神,我們?nèi)舯舜讼鄲郏?/div>
她深深地坐進(jìn)沙發(fā)里,
仰臉望著他。
“你說你是個(gè)布講福音的牧師
你用什么講呢?
是用嘴呢,還是用心呢?”
眼淚開始從她的臉頰上滾落下來:
“我懷孕了,我不該被你的眼睛蒙蔽
去你的上帝公社住上一夜”
“我是在宣揚(yáng)福音,但是
連浸禮派教都認(rèn)為:人工流產(chǎn)
有個(gè)人選擇的自由。”
他喝一口酒,也深深地坐進(jìn)對面的沙發(fā)里;
“你倒跟我說說:《圣經(jīng)》上什么地方講過,我得娶每一個(gè)
我讓她懷了孕的姑娘為妻呢?”
——神就住在我們心中,他的愛就在我們心中得以完全了?!?/div>
(五)《夢一般的地平線》
島上出產(chǎn)珍貴的金屬、寶石、
奇木和香料
“人們把胡椒散裝上船
就像我們這里裝小麥一樣?!瘪R可.波羅說
基督教的象征主義更為這些島嶼
添上了一圈神秘的光環(huán):
“有些人沒有頭,眼睛長在肩膀上,
胸部有兩個(gè)孔作為鼻子和嘴巴;
有些人只靠聞一種果子的氣味活著”
“海洋里有一種動(dòng)物,背上長著貝殼;
有時(shí)它把頭露出水面,吹氣時(shí)
嘴里噴出的水有一座巨塔那么高”
——對于中世紀(jì)的西方來說,印度洋富有異國情調(diào),是西方人追尋夢想和宣瀉感情的寄托之地。
(六)《絲綢流出中國》
西漢頭幾位皇帝,
無法抵擋匈奴,而采取“和親”的辦法
來求得邊境的安寧。
漢朝每年向匈奴貢獻(xiàn)幾次“禮品”,
這其中的絲綢通過西部的游牧民族傳到了西方。
“我見過一些絲綢制成的衣服
這些所謂的衣服,既不蔽體,也不遮羞。
女人穿上它,便發(fā)誓自己
并非赤身裸體,其實(shí)別人并不相信她的話。
人們花費(fèi)巨資,從不知名的國家
進(jìn)口絲綢,而損害了貿(mào)易
卻只是為了讓我們的貴婦人在公共場合
能像在她們的房間里一樣
裸體接待情人?!薄麅?nèi)加《善行》
(七)《羅馬劫》
——1527年5月6月日,查理五世的軍隊(duì)占領(lǐng)羅馬,將
羅馬劫掠一空。
聽不到鐘聲,教堂都關(guān)了,
不再做彌撒。
古怪的寂靜籠罩全城。
多少年過去以后
這種挽歌式的感傷
在畫家的筆下得以保留:
廢墟、大自然,人的活動(dòng),無不體現(xiàn)一種
和諧一致,一種美妙的慵懶情調(diào)。
“古代藝術(shù)家本來就喜歡
綜合山羊、母牛和母馬的形狀,構(gòu)成魔鬼;
或者把各種葉子形狀混合起來
創(chuàng)造出各種妖怪形像。”——塞利尼
(八)《夜的?!?/div>
古希臘一位畫家
留下一幅神秘兮兮的畫:
一個(gè)正投向大海的赤身男子。
等待他的,自然是死亡,
也可能是進(jìn)入生——
進(jìn)入所謂的極樂世界。
而在詩人的眼里,夜的海,
安靜時(shí),像一片葉子,也像熟睡的嬰孩
如果你用你的手指,
在夜的深處,劃破那夜的海,
我始終覺得是
城里的月亮,根本就照不見城外。
那么,好吧,屏住呼吸吧
就在今夜,在今夜的深處,把那更深處劃破。
(九)《獅身人面像》
——羅馬藝術(shù)家都喜愛憑借想像,來描繪尼羅河景色。
有人求醫(yī),有人求簽,
運(yùn)河上日夜布滿小船;船上的男女
在樂曲聲中,不停地跳著最放縱的舞蹈。
木乃伊被人盜走,
切成碎塊,磨成粉末;
原因是,木乃伊被視為一種萬應(yīng)靈藥;
鱷魚養(yǎng)在特別的湖里,
祭司扳開它的嘴巴,放肉,甚至讓它喝蜂蜜酒。
“每人持一支火把,進(jìn)入更深處
必須如蛇般匍匐前行;
我們開了一槍;震耳欲聾的槍聲
在這座龐然巨物中回蕩,
驚起成千上萬只蝙蝠;它們從高處撲下
撞在手、臉上”——薩瓦里《埃及書信》
(十)《埃利斯島.曾經(jīng)》
這座島,
上紐約灣的十七畝礁石地
離自由女神像不遠(yuǎn)
曼哈頓盡頭的西南方
1892年,潮水般的移民涌入美國
這里是接待站,有被拒絕的
人們恐慌地稱之為“眼淚島”
墻上陳舊的灰泥變成了細(xì)粉
瓦礫堆中有架破舊的豎式鋼琴
那兒有架老式辛格牌縫紉機(jī)
角落里,立著曾經(jīng)
攪動(dòng)過空氣的古董似的電風(fēng)扇
偶爾傳來海歐的叫聲
和令人斷腸的輪船汽笛聲
埃利斯島,美國鬼魂出沒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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