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神殿】
衛(wèi)鐵生
記不得是誰眷顧過的孩子 很安謐 分不清睡和
死的尖頂 哪個更高貴 更不需要人間
絕頂和深淵被雪覆蓋 折光點點 失重的風(fēng) 荒廢或是保護了誰的模棱兩可
離神最近的歐洲 其中有一扇窗是屬于希臘的
閱讀中忘記煙火的一刻 眾神在音樂里起身
他們起早貪黑地忙活 信仰的財路不斷
禿頂?shù)? 或癲瘋的 一場場救贖點化眾生
他們在高處 政治和婚姻嗤嗤以鼻
黑袍里的紅袖 噓 那是秘密 不可褻瀆
那一年 贖罪券飛過雪花的儀式 獻出虔誠時
幾乎忘記了馬賽克裂縫中冰冷的眼神
寬恕多少都不為過 罪是一生都攜帶的
神在 手心在 你蹦達就是火刑 就是異類
你可以拒絕一切后代的奉承和前世的旖旎
但你已經(jīng)來到這山上 你要好好贖罪
神殿在峰頂 在時間的考證里依然屹立
只不過雪越下越大 時間下面是高高的懸崖
昔日的路已經(jīng)不見來時的腳印 沉寂風(fēng)暴一樣響著
誰的咒語縮寫還在圖騰里擱著 不說話的門面上
一把失神的寒弓 并不認識丘比特的肋骨
黑和白重復(fù)的轟鳴中 肯定有什么被取代
假如相信音樂就是神的囈語
那雪片兒是噗噗的教誨 那么肯定有什么被取代
假如危崖上三分之二的信仰懸空欲墜
剩下的三分之一是何樣至死不渝的迷津
你還會冷靜地分析神邸破損的門牙
是哪個被云影喊過留下的真身嗎
宙斯已經(jīng)安睡 悲劇是赫拉克勒斯殺死的神鷹
而普羅米修斯太老氣了 他融化不了腳下的冰
太光滑了，神圣的權(quán)利就是看戲
直到山腳下生起人類煙火聲 直到一聲嬉笑
散了吧 都散了吧 被冰雪封住的峰頂
神已經(jīng)休息了 你起身 權(quán)當一次謝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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