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大海
小時候的冬天,對土坯大煤火情有獨鐘,戀戀不舍,或坐在上面看書、做作業(yè),或坐在上面望窗外飄著的雪花,看蒸騰的水氣,聞飯菜的香味兒!
老家有種樹叫楝樹,楝樹上結(jié)的圓圓的小果實叫楝子,是冬天護(hù)膚的好材料,秋末冬初的時候,父親把楝子摘下來,放到灶火的墻殼窯兒里。
冬天晚飯做成后,母親在鍋臺上放一臉盆水,里面放幾個楝子,等著我們吃了飯了,楝子也泡軟了,母親就讓我們姊妹幾個坐在煤火臺兒兩邊上,母親把楝子揉開,分放在我們姊妹幾個手里,讓我們在臉上、手上反復(fù)搓,持續(xù)幾分鐘,然后洗凈,“護(hù)膚”結(jié)束。整個冬天,天天如此,我們的小臉,小手,在楝子的護(hù)理下,都不會皴。
冬天的早晨,母親把我的棉衣棉褲在煤火上,烤得暖融融的,我沒有理由賴在被窩里了;冬天的晚上,母親把我的被子在煤火上,烤得暖融融的,我也就不能以被窩涼為借口而瘋玩不睡了。
冬天的夜晚,或有鄰居來串門,都是以煤火臺兒為中心聚攏聊天,天南地北、家長里短,爐火彤紅,我們也擠在煤火臺兒上,翻來覆去地烤著手,聽大人們噴“大江東”。
七十年代興起了蜂窩煤火,大土坯煤火都被徹底改造了,麻渣泥的爐膛換成了耐火筒兒,“二道眼兒”“煤渣坑兒”合二為一,堵得嚴(yán)嚴(yán)實實。但這些改造,土坯煤火還是老樣子。不過,蜂窩煤火沒有土坯暖和,特別是冬天。
前些年,蜂窩煤被煤氣灶代替了,近幾年,煤氣灶又被電磁爐取代了,土里土氣又一無是處的土坯大煤火變成了放它們的臺子,現(xiàn)在也都被拆除了。
寒冷的日子里,在溫暖如春的屋里,我的思緒開始翻飛,懷念土坯煤火帶給我們的那絲絲溫暖,更懷念那些歲月里那些單純的快樂。
(北京聚能偃師校區(qū):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