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隨想
岳青林
"清明時節(jié)雨紛紛,路上行人欲斷魂。借問酒家何處有,牧童遙指杏花村。"不知道是杜牧的詩渲染了清明的迷茫氣氛,還是清明的凄迷氣氛觸動了杜牧的詩情。在中國人的心里,總是每逢佳節(jié)倍思親。思念已故的親人,思念故鄉(xiāng)的親人,思念浪跡天涯的親人,也思念自然災害、大小戰(zhàn)爭以及各種原因罹難的親人,更思念護國的英烈。清明節(jié)又快到了,那些已在天堂的人們,可否感受到人間的思情?
每一個家庭,必有淵源所自,也必有已故的親人。他或她們很可能一生無所成就,籍籍無名,但是卻可能曾經是一個家庭的頂梁柱,一個家庭的幸福所系,一個家族生生不息的鏈條中的一環(huán)。清明祭掃,寄托哀思,表達感恩,向往美好,當屬天經地義。當然,如果能有更大的眼界更寬廣的胸懷更深入的思考,清明祭的意義價值就會更加不同。家國情懷,就是家國并立,沒有小家,何來大家?沒有大家,小家誰來庇護?
生老病死,原本就是自然規(guī)律。我們的祖先卻升華到了哲學高度來認識。人們反復追問思考生之價值,死之意義。自從司馬遷高聲吟出"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輕于鴻毛",不知道影響了多少人的觀念、思想甚至行動。為了重于泰山,古人總結出人生"三立"——太上立德,其次立功,其次立言。著名哲學家馮友蘭更是以四境界說闡釋生之意義。他認為人有四種境界——自然境界、功利境界、道德境界、天地境界。人不同于動物,總喜歡在這不長又不短的生命河流里泛起漣漪,激蕩生命,怒放靈魂。因此上,便有了"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的豪邁,就有了"我自橫刀向天笑,去留肝膽兩昆侖"的從容,就有了"茍利國家生死以,豈因禍福避趨之"的大義。這種精神氣質,不僅專屬于男子,也屬于那些巾幗英雄。不僅專屬于古代英雄,也屬于現(xiàn)當代英雄。秋瑾女士的《鷓鴣天·祖國沉淪感不禁》就是她的英雄大義的宣言:"祖國沉淪感不禁,閑來海外覓知音。金甌已缺總須補,為國犧牲敢惜身!嗟險阻,嘆飄零。關山萬里作雄行。休言女子非英物,夜夜龍泉壁上鳴。"這就是家國情懷啊。
當新冠病毒肆虐猖狂,數十萬醫(yī)護人員人民警察公務人員逆行而上,不計生死,終于遏制住瘟疫的勢頭,有不少人為此付出了寶貴的生命代價。這就是民族自強不息的基因!這就是家國情懷的基因! 因為不滿于國運衰敗,因為不忍生靈涂炭,因為不愿做沉默的羔羊,才有了奮爭有了反抗有了犧牲。這些民族英雄和逆行者,就是國家民族的希望和未來。
沒有什么歲月靜好,只是因為有人負重前行。清明祭,我們不僅要祭奠親人,還要緬懷英烈;我們不但要祭奠逝者,更要祝福生者。祝愿在天堂的人沒有痛苦和悲傷,祝愿活著的人生活幸福,更祝愿祖國繁榮昌盛,人類持久和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