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媛是我父親上班工作的必經(jīng)之路的獨門單戶的一家小院女子,也是我同學。她的母親來自農(nóng)村,是地道的保姆家屬,她的父親和我的父親原來在一起工作,因為腿受傷就病休在家,由她母親在家伺候,由于她的父親長期封閉在家,性情大變,懷疑、瞎猜,口出臟言。她母親不敢與外人打招呼,對她也采用束縛管理,禁止與人來往 。
張媛是我們班上的文學愛好者,與我同在《大槐樹詩社》,常有詩作交流,而成為詩友,她喜歡寫長篇小說,也特愛看《當代》《十月》這些大部頭,而我更喜歡張賢亮的《綠化樹》,《男人的一半是女人》以及歷史、人文、地理記錄方面的,比如《河殤》等等。上學放學的路上見了面也不說話,只遠遠的,在眼睛里互相打個招呼,后來她高中沒讀完就接了父親的班,寫下了長篇小說《愛的呼喚》。當時的《銅川文藝》《延河》紛紛刊登,她跟隨杜鵬程老師前往各地去講寫作心得,還被借調到《銅川文藝》負責文字校對,跟在杜老師身旁,并親自由杜老師指導她的寫作,她的詩歌清新、娟麗,就像一只小白鴿飛到哪里,哪里都是和平和安寧,當年的人都說她有閉月羞花之貌,沉魚落雁之容。我認為她屬于風動花香紅滿天的佳人一類,既有空山新雨后,天氣晚來秋。竹渲動浣女,蓮動下漁舟之清純;又有人間四月芳菲盡,山寺桃花始盛開,長恨春歸無覓處,不知轉入此中來之畫美。

當時的《礦工報》《銅川報》的主編黃衛(wèi)平老師,重點看好她,預言不久的將來張媛一定是一顆璀璨的新星。在大家都認為她會青云直上,大有作為之時,她卻選擇了躲進小樓成一統(tǒng),管它春夏與秋冬的結婚成家,生兒育女,并給女兒取名張瓊。丈夫并不是同行,除了單位效益非常好之外,給不了文學方面的任何支持,但她寫作并未間斷,還經(jīng)常參加《女友》等雜志、刊物的文壇詩友筆會,與各路文人切磋,還是小鳥依人的嬌柔和嫵媚。隨著張瓊在鋼琴方面的學習,考到海南三亞某高校,張媛的文章慢慢少下來,轉到了劇本的寫作。
時光走到張瓊大學即將畢業(yè),我們約好了三五個文學社的同好,暑期假日與張媛一起去三亞采風。然而就在張瓊考試階段,卻突然傳來,張媛意外不在的消息,說她因為思索劇本的某些片段,在樓下散步,沿著門口的樹林,不知不覺走著走著走遠了 ,就在某個路口駐足之時,一輛拉土車飛奔而來,掛了她,還不知情地揚長而去,那時候那里還沒有攝像頭,那個路口也沒有斑馬線,那個晚上還下了雨,沖刷盡了所有的印跡,張媛就那樣帶著所有的奇思構想走了,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又是一年櫻花舞,風動花香紅滿天。我思故人兮,楊柳盡折枝。應是——小槽春酒滴珠紅,莫匆匆,滿金鐘,飲散落花流水各西東。誰料——南來飛燕北歸鴻,難再逢,慘愁容,憑欄雨望,煙海掩佳人。
楚豐華
2020.3.31
子夜
作者楚豐華原名楚鳳琴.祖籍河南許昌人士,67年出生于銅川焦坪,大學學歷,供職于市鋁箔廠,現(xiàn)已退休居住在老區(qū)。作者自幼喜歡耕讀于文字,曾有文稿在多家報刊、網(wǎng)絡平臺發(fā)表。希望在更多的文苑結識更多的文友,以便相互交流、提高,把更好的作品分享給更多的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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