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憂怨的眼神》 (寫在清明節(jié)）
文/周紹華 誦/馨予
昨天，清明佳節(jié)。都說祭祀先人是明去暗來的好事，善事，我不曉得靈不靈驗？反正我是本著心里那份特有的思念，那份無瑕的崇敬，和往年一樣，起得很早，七點鐘就到了父母的墳墓前。
砍茅草，清理出水溝，打掃拜坪，壓上香紙，焚香點燭，虔誠地獻上茶酒，哨子，還有父親最喜歡的豬頭臘肉，母親極為珍愛的荷包煎蛋。心里想著，口里念著期盼父母保佑孫兒及愛妻的祈禱……然后坐在墳前的石墩上……
凝望著父母的碑基，思念著和父母生活了三十四年的點點滴滴，想著自己已經(jīng)走過的63個春秋和不確定的余生，濕潤的眼眶盈滿了熱淚。溢出來的滿是愧疚和懺悔……
人生一世，總有一些后悔事令你煩惱。而最令教書匠的我最為煩惱的莫過于別人說你“書讀到狗肚里了”?。?！這句話就是我娘對我說的。[流淚][流淚][流淚]
一九八0年，正值分田到戶伊始，我家八口人分得水田10.3畝，還有幾畝旱地。一年下來，在年邁父母的鼎力幫助下，我和瘦弱的妻子硬是早出晚歸，勤勉耕作，沒有拋荒，而且還很不錯的！家里糧，豆，油……應有盡有，把個谷倉，壇壇罐罐塞得滿滿，過年豬270斤肉全部腌制，真可謂是豐衣足食。我們還建起了一幢占地面積220平米的土木住房，得到了他人的著力稱贊。
一九九三年，也是清明節(jié)前后，我做了一件大蠢事。妻，孩子早在一九八九年轉(zhuǎn)為商品糧戶口，我也于一九八九考入修水師范，成為了正式的人民教師。一種飄飄然感覺油然而生。覺得住所確屬“堝居”了。于是，不顧父親離世不久(兩年)，母親身患哮喘惡疾……硬是要將祖居賣與移民戶。此念一生，第一個并且始終反對的是我娘。什么“親情不可斷，祖居不可拋”“錢財再好，沒有安居好”“怎么能車之窩巢都不要了呢”？……可我一意孤行。直到《房屋買賣合同》簽字時，母親那憂怨的眼光直直地盯著我，哽咽著 “你 你 你個蠢姑娌(乳名)，你書讀到狗肚里去了，你不如我這個文盲，你會后悔的”！
老屋賣了，母親跟著我在縣城的租屋里生活了9個月后，她老人家與世長辭了。我不曉得娘在臨死前對兒子是怎樣的抱怨？……自1993至2007年的十五年里，我一直租房住，搬過十幾處家。我整夜整夜地思慮著買房，買房。可我一個窮教書匠，且有三個孩子，要想在縣城買房談何容易？后悔，疚喪，無望壓得我喘不過氣來。直到2007年才買了一套二手房，煎熬才得以稍微緩解。但卻對母親的思念，敬畏從來也沒有間斷過，也沒有減少過。特別是母親那憂怨的眼神，即使是現(xiàn)在我回到了故鄉(xiāng)，過上了愜意的退休生活，我也常常在娘的憂怨的眼神里，感受到無盡的自責與后悔！
看著母親的墳塋，望著母親憂怨的眼神，我不會求娘寬恕，只想跪在娘的面前 “娘，我錯了，錯得太離譜了”！
后記，說實在的，我是真真切切的在流著眼淚寫的……希望能給讀者一點啟示，老人的話是有道理的，晚輩是要認真聽取的。
作者 | 周紹華，網(wǎng)名 西安里人。男，1958年生，大專文化，一生從事教育事業(yè)?？釔畚膶W，書法，騎行與中國象棋。常在文字游戲中行走，雖無建樹，卻也自娛自樂，正在為自己擁有一點草根文人的形象而艱難耕耘。
主播簡介：馨予～朗誦是一杯自己喜歡的酒。渴望在誦讀聲中淬礪自己的靈魂。
九州墨韻
聆聽詩者心聲，滌凈靈魂塵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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