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始終堅守在田地上的胡德位老人
潘安興
記不清多少次在灣口路邊,最早扛著農具走向田野的是他,最后傍著斜陽歸來的還是他。給人第一印象是灣里最勤勞的人。
這個老人就是胡德位,黃陂木蘭鄉(xiāng)小寨村蔡胡灣人,一生大部分時光在家種田。現(xiàn)在83歲了,依然執(zhí)著地堅守在田地上默默耕耘。一年四季總閑不下來,過往行人,老遠就看到熟悉的身影,竄入眼簾的是他勞作的畫面。
兩老在農村,憑著自己的雙手,將早出晚歸的汗水灑在田野上。一兩石田的水稻種植面積,早中晚或一季粳的輪作從辦田、浸種、育秧、栽秧、鋤草、滅蟲、收割、打谷,一桿子到底。中間付出的勞動,投入的辛苦,自不言而喻。
不知老人種了多少地,據(jù)灣里人說:他家每年種植的油菜、花生,到了收獲季節(jié),分別要打近200斤油呢!
無論是嚴冬酷暑,還是烈日寒風,他都毫無例外地扛著鋤頭,在山間小路走向耕耘地帶,守望豐收的到來。每年打一兩萬斤谷子,就是他含辛茹苦的回饋,交給田地的答卷。在與他的交談中,老人篤信“手中有糧,心中不慌”的古訓,笑瞇瞇的,充滿陽光。
前幾年,二老分工明確,內外協(xié)作。老伴在家喂了四五十只雞,每天檢元寶一大籃;還養(yǎng)了兩頭豬,到了年底,一頭三五百斤。灣里人羨慕不已,伸出姆指稱贊不已:真了不起?。?/span>
投向老人的敬佩眼光,拉近了距離感。在與他的交流中,看到他昨天的風華:1955年的秋水,淹沒了沿河成熟的莊稼,他連忙跳入過膝的水中,搶收將會付諸東流的損失。
恰好,縣長段克非、區(qū)長李明照經過這里,看到此情形,對這個小青年的行動大加贊賞。立即指示隨行干部,加強培養(yǎng),選送到湖北省革命大學速成班學習。不久,提到農業(yè)合作社當會計。大辦鋼鐵時,支援武鋼武船建設,當上了工人,開85噸的大行車。到三年自然災害時,響應號召,壓縮回家。說到這里,老人家很滿足:兩代人種課田,自己曾經給人放過牛,在苦水中泡大,能有這么一段輝煌,非常感謝共產黨的恩情,覺得很幸福了。
去年底,他進入了莊稼人沒有牛種田的尷尬。困難,并不能阻擋他開墾熱土的行動。從冬到春,起早貪黑,不屈不撓一鍬鍬翻,一鋤鋤地挖,僅僅河邊三斗田,就用了十五天時間。把時間對付,用辛勤開拓。哪有不成功的事,他說。這種頑強的意志,何嘗不是愚公移山精神呢?普通人物的堅韌不拔,同樣是我們中華民族的標桿。
雖然消瘦,有點佝僂,卻扎實硬朗,單衣不停地揮動著鋤頭,挖掘稻谷的金礦。用原始的農具,洪荒的力量,支撐著一片天空。
破舊的衣服,簡樸生活,年復一年。只要自己身體健康,把勞動當作鍛練。不給子女添麻煩,還拼著老骨頭幫點忙,可憐天下父母心?。?/span>
“春蠶到死絲方盡,蠟炬成灰淚始干”。一代又一代接力到了今天,延續(xù)著上輩人的傳統(tǒng)。農耕中國的炊煙裊裊,這一軸畫卷,或許將要保留在歷史的博物館,讓后人品味觀摩,還有唏噓么?

胡德位老人在田間休息

胡德位老人在處理田間荒草

胡德位老人在回家的路上

作者 潘安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