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黃陂兵在衡陽戰(zhàn)場丨張傳東 潘安興
抗日戰(zhàn)爭是中華民族歷史上偉大的衛(wèi)國戰(zhàn)爭,很多中華優(yōu)秀兒女投入到這場血與火的洗禮,他們的事跡鮮為人知。黃陂也有不少這樣的熱血兒郎,在衡陽會戰(zhàn)的沙場上獻出了寶貴的生命。長軒嶺河東的潘寶樹,研子細余灣的余學梁,泡桐五顯廟的陳南清,便是其中的一員,盡管他們分屬國民黨第七、第十、第五十八軍,卻表現了自己的不凡,書寫了中國軍人的風采。
1944年6月23日,衡陽保衛(wèi)戰(zhàn)打響,中國軍隊在湖南衡陽抗擊6倍于自己的日軍,備戰(zhàn)47天。這是中國抗戰(zhàn)史上敵我傷亡最多、中國軍隊正面交戰(zhàn)時間最長的城市攻防戰(zhàn),被譽為“東方莫斯科保衛(wèi)占”,盡管這座城市最終陷落,但這場戰(zhàn)役仍重創(chuàng)日軍,震動日本朝野,促使東條英機內閣的倒臺。
從投身軍旅那一天起,他們就抱定以身許國的態(tài)度,履行軍人的天職。
潘寶樹,字修武,長軒嶺磨鐮港人氏。當烽煙到了大武漢時,就投筆從戎,寫下“男兒立志出鄉(xiāng)關”,“不滅倭奴誓不還”,“朽骨何須埋故土,人生到處是青山”,從漢口出發(fā),一路征塵撲撲,轉戰(zhàn)各地,經歷多少激烈的戰(zhàn)斗,在腦海中一幕幕地出現。
腥風血雨在衡陽上演,日軍炮火猛烈轟擊著中國守軍的前沿陣地。他們沒有被這種來勢洶洶所嚇倒,炮火過后,仍然機槍、步槍一齊呼嘯著射向敵人,打退一次又一次的瘋狂進攻……
日軍出動了飛機,瘋狂地狂轟濫炸,企圖使中國守軍屈服。城市,到處一片瓦礫,夷為平地,無險可守。中國守軍并沒有氣餒,按照占區(qū)指揮部的部署,在城區(qū)挖了許多縱橫交錯的坑道,抵御日軍的沖鋒,壓倒敵人的猖獗。
不少弟兄們陣亡了,很多戰(zhàn)士們腿被炸斷了,頭部被彈片擊傷,鮮血直流,仍然不下火線,將仇恨的子彈射向敵人。那些黃陂兵忘記了自己是傷員,斗志昂揚在硝煙中,前仆后繼。

久攻不下的日軍黔驢技窮,公然違反國際法,采用最卑劣手段,施向毒氣彈投向中國軍的守地。敵人的猛攻,我軍的死守。敵人看到合圍的鐵圍的鐵桶又被我軍撕開,便拼命把毒氣往炮膛里送,可恥的記錄不斷刷新。晚風中彌漫著毒氣,弟兄們被毒氣熏倒,順過氣來后,又顫抖地握著,噠噠噠地響起。
據點的爭奪戰(zhàn),伴隨著緊密的機槍步槍,又被手榴彈大炮聲蓋住了。一場惡戰(zhàn)過去了,中國軍陣地依然屹立不動。
被毒氣熏過的中國軍隊出現前額潰爛、雙目失明的狀況,無奈從陣地退下來,成連建制的中國陣地的士兵倒成一片,整個部隊建制打亂,臨時組建戰(zhàn)斗集群,團長當連長、營長當士兵已經是普通現象,能戰(zhàn)斗的人員大幅減少。
怎么辦?潘寶樹畢竟很聰明,辦法也多。在毫無防毒面具的情況下,在敵人順風放毒時,便逆風沖過去,供需散便退回去,還將戰(zhàn)地上的破軍衣包裹頭手,盡量減少毒氣的污染損失。這個措施,果然產生了一定效果,穩(wěn)定了軍心,保住了陣地。兄弟們都伸出拇指夸獎他。
幾天的惡戰(zhàn),慘烈超乎預料,中國軍人的頑強,讓敵人也付出了沉重的代價。當敵人黑壓壓從四面八方圍上來時,全連都犧牲了,他的腿也被炸傷。一個念頭萌生,與敵人同歸于盡。他把手榴彈綁在腰上,當敵人蜂涌上來時,趨勢抱住一個日軍,死死不放,拉出弦線,“轟”一聲響,與敵人一樣粉身碎骨,煙塵彌漫著悲壯。
五桂嶺的軍部,巍然在點火紛飛中,對峙著日軍前沿不到250米,機步槍的子彈不停地從頭頂上穿過,炮彈也不逍遙派地從屋頂上掠過。
部隊在天天消耗,房子被轟平了,中國傷兵一天比一天增多,而敵人的飛機專找傷兵醫(yī)院炸,炮轟與擁炸彈讓醫(yī)院雪上加霜。余家林是一個忠厚人,他想到醫(yī)院的戰(zhàn)友們再不能傷口擴大,他們潰爛的創(chuàng)口,蛆已經往外爬,臭味難聞,醫(yī)藥不多,傷員們的生命都岌岌可危,他請求團長允許他到湘江河灘上采集中草藥。爬過無線,好不容易帶來一些救急,但畢竟杯水車薪。幾次行動后,被敵人發(fā)現,一陣迫擊炮落在他身邊為,形象永遠消失在那一瞬間。
曠日持久的堅持,糧食醫(yī)藥越來越少,援軍的槍聲也聽不到,漫長而又艱苦的日子煎熬著他們,空氣中滲透著腐尸的臭味,連飲水都很困難。雖然緊鄰著湘江,面對敵人火力網的監(jiān)視,使每一滴水都要用一滴鮮血的價值去換!
敵人又開始了總攻,以毒氣開路,弟兄們采取了前行的避毒氣法,傷亡大為減少。敵人又改用排炮集中轟擊,陣地轟平了,弟兄們仍未放棄一寸土地。軍長不自己的部下犧牲過多,便下令自動撤退到第二條防線。
一道新的防御工事又開始了修筑,大家抱定必死的決心。大家看到后退時的保障,軍心大振。敵人發(fā)動又一輪的攻擊,中國健兒越戰(zhàn)越勇。拄著拐杖的、包著頭的都上了前線,衡陽上演著英雄兒女的大舞臺。

衛(wèi)士、伙夫都派上了火線。軍長、參謀們絞盡腦汁如何增加戰(zhàn)斗力量,口袋里支持神經的煙抽光了,就抽土煙,大家一根接一根地抽,皺著眉頭,不聲不響在思考著。在無可奈何的狀況下,趕忙派出只有半數編制的特務營。當他們沖到商嶺時,前來支援的62軍先頭部隊又退回去,眼前的希望又破滅了,特務營頂著敵人的猛炮,打退敵人的輪番進攻,最后全營壯烈犧牲。
敵人又加緊了攻擊,上第一線的全是雜兵,師長們都作了陣地上的戰(zhàn)斗員,伙夫、號兵、通訊后、勤務兵都成了戰(zhàn)斗兵,連長拿著步槍,榮升當了班子,團長當了排長,師長實際成了連長,全員投入戰(zhàn)斗,才擋住了敵人。
不少打斷了腿的士兵,再上前線,又打斷了腿,頭也受了重傷。他對連長說:“把我背到機槍旁,請相信我,只要有一口氣,決償讓敵人上來?!睉K白的臉上,掛著兩委熱淚?!爸袊羞@樣的軍人,一百個衡陽也守得住!”軍長擦著眼淚,感動了上場所有人。
吃飯成了大問題,只剩下發(fā)老的大米,少量的鹽巴,軍官們與士兵用鹽水煮了填肚子,尸體發(fā)出的奇臭無暇掩埋,受傷的官兵們臥在膿血與蛆里,潰爛侵蝕著他們的生命,細菌的擴散與污染,痢疾與瘧疾在掠奪每個人的肌體。醫(yī)藥沒了,連清水也不容易找到了,但戰(zhàn)斗意志卻升到最高峰。
高不過百尺的天馬山,只不過是一座丘陵,周圍不到400米。敵人用排炮發(fā)了600多發(fā)炮彈,把山上泥土翻了三次,見不到一株草,只剩下一片黃土了。
陳南清是一個堅韌的人,他一直堅守在陣地上。他在炮火中蹲在地坑里,泥土掩蓋著他的身軀,在寂靜中一動不動。當二三百敵人一字排開向上沖鋒時,他與戰(zhàn)友們從地坑跳出來,誰也不喊殺,誰也不放槍,一陣手榴彈,轟轟轟,第一批敵人應聲倒下,第二批、第三批敵人上來,他們如法炮制,照樣解決。弟兄們只有十幾個了,手榴彈也光了,又來了一批,正在為難的時候,不知從哪里鉆出來十幾個弟兄,送來了幾箱手榴彈,大家合成一排,手榴彈像雨點一樣落到敵人隊伍里,二十幾個“瘋子”就這樣把敵人消滅了,敵人再也不敢上來了。

四十七年日夜,彈盡糧絕,又無援軍,不能動彈的傷兵在呻吟,敵人又沖上來,炮聲在陳南清旁邊炸響,他倒在地上。不知多少時,他覺得自己活著,爬到湘江邊上,在漆黑的夜晚,泅水上岸,拖著又饑又乏的身體,在下雨刮風的跋涉,好不容易到了寶慶,碰上了中國部隊,接了回去,大家一見面,仿佛隔世。
九死一生的歸來,留下了衡陽四十七天防守戰(zhàn)真實情況。衡陽每一個中國士兵,不論是死是活,都對國家盡到最大的忠,難能可貴守到最后一天。
“大風起兮云飛揚,安得猛士兮守四方。”中國軍人不屈不撓的精神,是抗戰(zhàn)的一頁悲壯史詩,面對強大的敵人,始終戰(zhàn)斗到最后一刻,呼喚著戰(zhàn)友們“來生再見”!
圖片來自網絡,若有侵權請聯系刪除
《潘家灣故事》(暫定名)征文啟事
為弘揚祖輩篳路藍縷的創(chuàng)業(yè)精神,打撈歷史記憶,尋找潘家灣的曾經過往,使我們世代祖先的足跡不致消失,也是盡我們對前輩的最大孝心,因此,特發(fā)此征文啟事:
一、以每個家庭為單位,上溯五代人的經歷、故事情節(jié),或一段時期的事件;
二、熟悉周圍宗親、上輩經歷或在灣外的重大事件中所處的角色與作用;
三、各個時期在求學、從軍、就業(yè)、經商、從政等工作中的生活,成就及影響;
四、潘家灣周邊山川、溪流、池塘、廟宇、學堂、田頭地角的神話,上輩人講過的離奇?zhèn)髡f;
五、祖訓家風,教子成人成材的典型案例,耕讀傳家的延脈;
六、尚善仗義和睦家庭、敬老扶幼,熱衷公益事業(yè),見義勇為,扶貧濟困的典型人物和動人故事;
七、珍貴的歷史照片、證書、碑記、契約等背后的故事情節(jié),獲得的感悟;
八、會用智能手機者,哪怕想到零星片段,一件有意義的小事,均可及時發(fā)在潘氏宗親群或潘秀娟,潘安興微信上,由二者梳理;
九、年齡大,有困難的宗親,可聯系潘安興、潘秀娟上門釆訪,組織材料;
十、組織專班,負責整理,形成初稿,交出版機構付梓。成書送省市檔案局、圖書館備存,為后輩留下檔案資料以供借鑒;
本書是潘家灣一項重要文化工程,望大家鼎力支持,大雅扶輪。把歷代先人的足跡銘記在冊,勝過清明上墳,為先人樹碑。能讓上輩故事流傳于后世,可謂吃水不忘挖井人,也能覺悟我們從何而來的良知。謝謝大家的理解與幫助!
《潘家灣故事》(暫定名)征文組 潘秀娟電話:15871758886,潘安興電話:133971337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