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壓在心底深處的痛(長篇散文連載之五)
文/時振明
自從下決心走寫作這條路,自己著實斗爭了一番,難道自己真的寫不出東西嗎?怎么也不相信,就像不相信命運對自己的一次又一次打擊。
命運給我的苦難夠多了,給我的淚水夠多了,我不能屈服命運,不能屈服于眼淚。 擦干眼淚,還要前行,我還要在寫作的路上,在詩歌的路上前行。正趕上快過春節(jié)了,自己是一個電視臺記者,分到了一點福利,一個100元錢的供應票,可以買東西。買什么呢,要是買吃的, 吃過以后就沒有了,后來我決定買稿紙, 拿出100元錢買一百本稿紙 ,我當時想寫100本稿紙,看看等寫完這一百本稿紙以后 ,自己的寫作的狀態(tài)是什么樣, 如果到那個時候,自己的寫作還是沒有起色,那就說明自己不是寫作的人,老天不讓自己寫文章,自己就再也不寫了,洗手不干了,自己橫下一條決心,決心就在這100本稿紙里。
注意打定,立刻行動。 當時是冬天,晚上,天氣很冷,正好有上市里的免費公共汽車,于是自己就乘車來到了超市,直接來到了文具柜臺,選稿紙,一下子就選中了綠格稿紙,一看定價,一個本子是1.15元,買100本稿紙100元錢還不夠 ,于是我又添15元錢, 終于買下了100本稿紙,100本稿紙在我面前是那么高的一摞,當拎起這100本稿紙的時候,嚇了一跳,這么重, 就象拎著一座山,沉甸甸地壓在我的手上,勒得手痛,我只好把稿紙扛在肩上,上了汽車,車廂里人真多,擠得喘不過氣來,我使勁地拎著,心想,這不只是稿紙,這是我文學的生命,那一刻我有一種異樣的感覺, 好像是對自己無聲的宣言,好像是在問我,你是否能寫完這么厚的稿紙,自己也感到目標有點太高了,一年時間根本寫不完這么多的,于是又給了一個期限,一定要在盡短的時間里去寫完這些稿紙,到時候寫完這些再說吧。
那個晚上我把稿紙拎回家,端端正正地放好,又犯愁了,寫什么呢,寫什么東西能把一百本稿紙寫完呢,?然而開弓沒有回頭箭,我就像一只匆匆離弦的箭,在歲月中,彎彎扭扭地向前奔去,開始跋涉在寫作的路上。
生命對于我突然有了莊嚴的意義,不再是忙忙碌碌,不再渾渾噩噩,而是有了一種壓力,一種目標,一種責任,我開始時時刻刻隨時隨地調動自己的寫作的神經,保持高度的敏感,只要有一絲的感動,我都會在稿紙上寫起來,生活中的風風雨雨都會化作我筆端無邊的思緒。
記得秋天到了,玉米下來了,大街上都會有烤玉米的,夜晚我在烤苞米的小攤身邊嘮家常,等我嘮完了,已經是晚上23點了,我回到家又在稿紙上寫起來,等放下筆已經是后半夜了,這樣的情景不知多少回。雖然每天白天的工作很緊張,很累,不能動筆寫文章,只能默默地積累素材,積累著情感,一到晚上拿起筆來,便會把白天積累的素材與情感一股腦地抒發(fā)出來,常常寫得淚水淋淋。
我常常對著稿紙傾訴我內心的情感,此刻,稿紙不再是無生命的稿紙,而是我一個真誠的朋友,一個知心的朋友,一個無話不說的朋友, 我常常對著稿紙這個朋友流出了眼淚,那是真誠的眼淚,那是無聲的眼淚,那也是滾燙的眼淚,那一刻,我默默地想,誰知道我,誰知道我那顆傷痛的心,還有傷痛的淚水,我用稿紙無聲地撫平我內心的創(chuàng)傷,那些創(chuàng)傷啊,那么多,那么深,又怎么能撫平??!越寫越覺得苦難越多,越寫覺得淚水越多,原來打開我的心扉,走進我內心世界,有那么多淚水,這些淚水在這里積蓄多久了?是從我記事開始嗎?每一滴,都是一個深深的印跡,記錄著我人生路上那一段段跋涉、挫折、憂傷,還有更多的無奈,那一刻我問自己,我的人生為什么這樣坎坷,這樣艱難?誰能告訴我,誰能告訴我?
周圍一片寂靜,只有無邊的夜色圍繞著我……

作者簡介:時振明,綏芬河市時振明文化輔導學校有限責任公司董事長、綏芬河市作家協(xié)會理事。畢業(yè)于哈爾濱師范大學,中共黨員,曾任工人、電視臺記者,報社記者、教師等職務。創(chuàng)作的詩歌散文多次在全國省市大賽獲獎。培養(yǎng)的學生,獲四屆中考狀元,一屆高考狀元,8名作家,其中最小作家張露12歲寫2萬字作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