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載詩體小說《詩煙》(四)
作者/張有清
封面人物/柳詩音
人物劇照/平臺形象代言人李小娟(紅衣)
前言:純情已逝陷渠溝，焚詩化煙不相逢!
17、在又一個場景，神圣的愛鋪滿于彼此的身上，空氣甘甜，星光閃亮。在這神圣的夜晚，目光與目光流瀉出無窮的波浪。他們就這樣撞擊著，追逐閃耀，在月光的晚上潮涌激揚。他們以山崩般的力量，都企望將對方吞噬，埋葬在情感的波峰浪谷里，偉大的戰(zhàn)斗在原野上縱橫決蕩。當血色的黃昏籠罩這豪情激揚，溫情纏綿的戰(zhàn)場的時刻，他以他生命的熱情，以偉大而純真的目光的戰(zhàn)器，將你這至美的人兒擊倒。他目光的溫情完全籠罩在你的身上，溫暖灑遍你全身的每一個地方，你在這無尚的滿足里品嘗到精神，欲望和靈魂的無比歡暢。
18、這是一個夢境。重門旋開，擁抱熱吻，牽手相向，極至的歡樂，短促的輕語。痛苦拋在腦后，過程減為零，地球也停止了旋動。一切都已失語，只聽見天神召喚，靈魂飛升。側身西望，腳下是鮮花云海，仙樂輕揚，霓裳飄舞。靈魂的歡樂是崇高的享受，幸福的極致是無涯的宇宙。嚴冬來臨，寒風火爐，嘆息輕語，情感流動，如小河叮咚。明眸對望，閃動光焰，停留在時間的長河，成噴火的熔巖，抑或溫潤的春水。睫毛忽閃，眉間顫動?？吹靡娔阈闹校ǚ瓭?。沉悶的天空也有清風，寒冷的冬季也如夏天，熱烈火紅。
19、天空陰暗，看不見陽光的影蹤，天神在云后，竊竊私語。心靈沉落，熱血冷卻，生靈寂然，一兩聲鳥叫，也是哀鳴。心在沉入海洋，死神在呼喚，來吧這里最沒有激動。墳墓是安靜的避難地，躲進肯定舒服。逃離塵世，逃離你，就讓他獨自安眠，貼著大地，聽你，從人間傳來的微輕嘆息。思想凝固成冰河，愛情在釀造苦酒。這時有你的聲音自天國飄下，有明眸在閃動?？伤也坏秸Z言，描繪花朵。心靈的豎琴，拉出顫音。時間，感覺如凝固的墨黑，沒有流動，可陽光月光和星光，在千年間，只是一個瞬息。你是那翩飛的燕子，讓你的一翼，帶起歡欣，另一只翼，拍出生活的美妙和聲。
20、從云天之上，你飄到他的面前，照亮了他迷茫的眼睛。他朦朧在這攝魂的美景里，心中一片驚惶。你綽約地飄過來，如一陣風過，一片云移，一道雪光。你一個微笑，象一叢山花，斑斕他的雙眼，他平靜的心湖，掀動波浪。他多想尋找，尋找到你靈魂深處的情感，在你目光中的圣火。讓他們神圣的情感燒一次明亮的光焰，將這個世界照亮。你打開了你心的閘門，幽秘的歡樂在他們中間，輕盈的漣漪，在密密蕩漾。他從遠方投擲的石子，到現(xiàn)在，你這寧謐的湖上，已濺起波紋，在明媚的陽光下，閃耀著迷人的光亮。你說，心中有了默契，心與心便有靈犀。看著你迷醉的神態(tài)，他心中拂過溫煦的和風。你這慷慨的天使，你用你的蜜意幽情，給了他爛漫的春天。
21、因為你，攪動他沉靜的思想。你說，請原諒，我的誤解。心在烈焰里融化，石頭也笑出淚珠。追求，是永遠的渴望，不停息的腳步，在春天，走向鮮花鋪滿的大路。幽徑，涼爽的微風，吹起秀發(fā)，如一個夢，引向仙境。身影象清澈的小溪，流動叮咚的聲響，踩著堅實的大地 ，仿佛如白云，在腳下升起。明眸，雙雙俯瞰大地。窠巢，是人類棲息之所。纖手撫摸，眼含驚喜，純潔的心在歡呼。漫漫長途，終于找到夢中的圣地。不需要過程，無聲，便融合貼近。心跳，重合成一個頻率，呼吸，表明著浪濤在沖向理智的堤岸，潰決，成恣肆的浩瀚。生靈為之戰(zhàn)抖，天地為之嗚咽，偉大的歡呼蓋過一切的悲凄。他們的腳下，踩著整個世界，連幸福也成為他們呼喚的仆人。太陽在明頂之上，佛殿的重檐是耀眼的金黃。誰能夠阻止流水東向？誰能夠阻止陽光明亮？幽秘的情感，是神的賜予，圣明的靈光！
22、他擁抱著你，就如海浪擁吻著海岸，發(fā)出溫情的回響。他進入了你幽秘的花房，就如擎天的金柱，撞擊幽深的山谷。就如湖上的帆板，踏出啪啪的波浪。你緊緊地摟著他，就如螳螂吞噬它的對象，一點一點，從它的頭顱到它的腳尖，美美地吃著，從肉體到它的靈魂。天地如一架精美的鋼琴，發(fā)出美妙的和聲。他們如置身于純凈的高原，天空深藍，繁花盛開，藏羚羊在藍天下奔跑，套馬的漢子揮動耀眼的銀鞭。這里沒有霧霾，沒有喧囂，沒有追逐名利的俗世的眼光。如那地底的青花，掩藏了千年，仍散發(fā)著幽藍的青瓷的光芒。他聽得見你幸福的啜泣，就如玉立的海岸，在向海浪索取一個誓言。只要宇宙存在，只要星光存在，只要天底下的大海存在，他就如無邊的海浪，永遠拍擊著海岸。不管是雄壯，還是風平浪靜時光！那怕一萬個阻擋，他也只奔向你，不管是白晝還是暗夜，你都永遠聽得見有時溫情有時雄渾的回響。
23、他以尋美的眼睛看世界，一花一世界，一葉一菩提。他以歡欣歌詠自然，他以哀傷低吟云翳。一草一木，一花一鳥，都能打動他的情思。而你這世間美妙的化身，仙般神靈，怎不引他胸中情潮，萬般歌吟。陽光是你歡樂的臉龐，月光是你溫柔的情懷，星光是你閃動的眼波，白雪是你美好的心靈?？吹侥?，聽得見花開的聲音，鮮艷清新?？吹侥?，看得見山澗清流，瑩澈透明。看到你，如看見，雨后的青山，秀麗而逼人眼睛。在你，一切都恰到好處。所以，風為你舞蹈，雪為你飄零，花為你而開，雨為你催眠，云為你襯映。你到河邊，河因你而歌唱。你到山野，山因你而靈動。你到大漠，大漠因你而勃勃生機。愿永遠的溫柔，使你善感的心，沉靜安寧。愿黎明撫慰你，愿暗夜，里光照引你。愿痛苦后有愛，溫存你。哭泣時，聽見笑語。愿夢境里，迷離時，神靈賜予你，春陽般的熱吻。
24、他感受詩人的心靈，感受詩人崇高而逼真的感情。從感受中他理解了詩人心靈的幽秘多變的神異，他感受到了詩人追尋的腳步，流動的血液，不倦的呼聲。他感受到莎士比亞十四行詩的魅力。詩人寫道，我愛上了你的眼睛，曉得你的心用輕蔑把我折磨，對我的痛苦表示柔媚的悲憫。他感受到了斯托姆的癡情。詩人寫道，不論什么都可以順受，只要你活著那就是白晝。我見到你美貌婷婷，就看不到未日的陰影。這正如我看到你健康歸來，心中充滿歡欣。他感受普希金詩歌豐富流動的情感，感受他對愛逝去的復雜心情一一美麗的夏天謝了，謝了，明媚的日子飛逝無蹤，夜晚陰霾的濃霧，悄悄地鋪滿了沉睡的暗影。他為葉芝獻給他長期追求的戀人毛特.崗的詩而深受感動。葉芝對他的戀人深情地說道一一當你老了，頭白了，睡思昏沉，爐火旁打盹，請取下這部詩歌，慢慢讀，回想你過去眼神的柔和，回想它們昔日濃重的陰影。多少人愛你青春歡暢的時辰，愛慕你的美麗，假意或真心。只有一個人愛你那朝圣者的靈魂。愛你的衰老的臉上痛苦的皺紋。我為這無望而凄美的愛而惋嘆同情。這是永恒的秋月亮，永恒的高山雪，不沾染一點世俗的煙塵，功利欲望和虛榮之心。
25、他知道，最美的是過程，而不是結果。他在尋找，他找見了寶石絢麗的光輝，他不能忘記這照亮他心底的剎那的光明。這神圣的靈光給了他力量勇氣和面對生活的信仰。讓他面對風狂雨驟的人生大海，從容橫渡，神采飛揚。這一剎那，讓他快樂，讓他沉醉。這剎那的神奇，讓他感到戈壁灘上有綠蔭，沙漠深處有清泉，北冰洋上有和風，火焰山前有甘霖。這人間的四月天，是播種的季節(jié)，希望如膨脹的雙乳，招惹著萌動的心情。將種子撒入大地把不定芽兒初綻的時辰。播種的是未來，綠色鋪滿荒徑，還是荒涼如昨，一切都應是命中注定。一條路從久遠的過去，那荊棘叢生的時候，使踏上腳印，跋涉從悸動的心開始。一個過程，有鮮花從天堂落下繽紛。更多的是雨季，泥濘荒涼，無花香鳥鳴，也沒有秋蟲的和聲。孤獨時時從心間升起，無數次想著逃離，難耐開辟的寂寞，無助的艱辛。逃離小徑，讓這一路長滿荊榛，無人光臨。但既已開始，路便形成，走下去，路總會延伸，在天之涯海之角，艷陽每天都在升起。即使遍體鱗傷，這一生的命，只為了，那一輪陽光的初升，海上的壯錦，白帆點點，波光粼粼。一條無盡的小路，鋪向令人心欣的遠處，看云翳變幻絢麗的色彩，看光芒閃爍奇幻的光明，看每天的太陽都是新的。
26、只管耕耘，不問收獲。這情感，如上天給予的種子，找到了播種的土壤。在春天播下，無芽，他不嘆息，枯萎，是命中注定，開花，是歡欣。也許那片片新綠，會長成一片，春天的桃林，在一個春風駘蕩的早晨，桃花滿徑，芳香沁人心脾。他只管過程的美麗或艱辛，不問這最后的美景。愛是激流，愛更是貯滿甘泉的古井，用你一生去啜飲，也不會窮盡。向生活預支了多少歡樂，公平的上帝，會讓你加倍地還償。陽光在伸出溫暖的手指，月光在耀著他迷朦的眼晴，星星在眨著柔媚的雙眸，引領他的靈魂向你靠近。
27、你是他的奇思妙想，晚霞在云天上飛，朝霧在腳底下移。白云是你憂傷的影子，彩霞是你飛揚的容顏，百花是你的臣民，鳥語是你的心思，露珠是你激動時晶瑩的淚滴，小草是你不斷生長的心情。你是藍天上的云朵，隨風飄蕩，何處才是你的家鄉(xiāng)？他追捉你的潔白，看你仙姿飛揚。你徘徊在空中，找不到心的歸航。他多想讓你，在他生命的深處，長出緋紅的花朵。你只一聲微輕的嘆息，便打動了他憂心的目光，只一脈憂郁的眉心，便牽動他柔弱的心腸。他一顆浮動的心啊，又隨你波濤激蕩。他們來到了一片樹林，這一片樹林，沒有腐味，沒有聲音，蓬間雀少許翩飛。濃密的樹叢漏下點點陽光，如金錢般大小，如珍珠般透明。玲瓏的野花初開，探頭看那林外的風景。稚嫩的芽兒初黃，為陽光而歡欣。這幽秘的地方，誰看得見里面的驚奇。有心靈在感應，有輕歌在微吟。這甜蜜的林間，勝過無數的風景。他們在這里輕唱著愛的頌歌，這奇麗的林間，做了他們愛情的新房。
28、許久，沒有你的回聲，寒流滾動，天空，陰冷的云。窒悶，心為之幽暗，靈魂也在哭泣。透骨的寒風，還有白晝如黑夜，看不到盡頭的道路。白花在閃動，磷火處是墳墓。死只是剎那的事情，埋葬卻很痛苦。一個人走進林間，見陽光漏下點點光影。尋愛，已無過往的時辰?？释叱觯層炅軡裥?。有愛是幸福，愛馳是痛苦。黃昏，當宣判的聲音響起，他仰望天空，心，卻沉入海底。真誠只是淡黑的墨跡，愛變成微薄的空氣。浙瀝的小雨落下，打濕滾燙的心，凝固思緒。夜鶯，不斷歌唱，疲憊，有誰感知，憂郁，有誰憐惜。時光，在尋找中消逝，真愛誰能理會。一日如一年度過，可陽光月光和星光，千年間，只是一個瞬息。沒有你，歡欣將遠離，沒有你，憂郁在心底。你是炙枯他血液的灼熱巖漿，你是埋葬他歡樂的陰暗海洋！
29、金錢的匱乏與心靈的撞擊，于是陰云時時籠罩在彼此的心上，針尖對麥芒演繹成唯一的戰(zhàn)場。逃離詩人，逃離清風明月，逃離森林草場，逃離鳥語花香，她選擇了孤雁南翔。長長的期盼與長長的等待，詩人擁有的，仍然只是破舊的詩囊，微薄的賬單難以支撐現(xiàn)實的重量。詩囊干澀，詩情哀傷，生活將詩人拋棄，拋入了深淵萬丈的陰暗海洋。任他如何掙扎，也不能將她的心，拉近到他的身旁。幾千個日月流轉，幾千個輾轉心傷，你終于來到他的面前，萬元的玉鐲顯示你華麗高尚，十萬的項鏈更閃爍耀眼的銀光，百萬豪車是勞斯萊斯，千萬豪宅是別墅湖光。你渾身銀光他找不到詩句贊賞，一切對話都找不到共同的語言，一切情感復燃，都顯得毫無希望。你轉身離去帶走了他的詩心，俗世的風塵已遮掩了純情的詩行。貧困的詩歌走不出窮鄉(xiāng)僻壤，純潔的愛情抵不住金錢的重量。詩人的詩死了，詩人的愛死了，詩人的心死了。他回到了養(yǎng)育他的故鄉(xiāng)，要用故鄉(xiāng)的雨露來將養(yǎng)他受傷的心房。他來到了故鄉(xiāng)的小山之上，就如來到顧城與英兒相愛的激流島上的小山一樣，他用枯萎的槁草，點燃了他的詩章。純情已逝陷渠溝，何日潔景遍河梁？純白的詩煙揚著紙灰，在暮色殘霞中飛揚。他希望著來年詩心醒來，重唱他咳唾成珠的月都戀歌！他想，他的詩心死了，詩人不會，詩人之愛，將水遠傳唱人間至愛的歡暢！他看著淡淡的詩煙，以一首殤歌結束了他的詩行:
詩心已死兮返故鄉(xiāng)，
日墜西山兮心彷徨。
我歌且舞兮誰人會？
淚灑黃葉兮焚華章，
青煙一縷兮葬山梁！(全文完)
(2020年6月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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