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鄒麗卿
你猜萍鄉(xiāng)五陂下姓宋的人最怕什么？
五陂下宋家的男人或勤勞而敦厚守禮，或智慧而精明能干；宋家的女人或溫婉賢淑，或聰穎機(jī)敏。他們都熱愛生活，是值得贊美的五陂人。五陂下宋家的人不怕苦不怕累，最怕人家問——你哪里人？貴姓？當(dāng)他們難為情地告訴你——我是五陂下的，姓宋?；蛟S馬上就會看見你樂不可支地笑，壞壞地說：五陂下咯送公子喔!你可能把語氣和表情夸張到極致，盡情調(diào)侃。心里的想法甚至比嘴上說的更多，“哈哈！該只五陂下咯送公子來哩，跟他打幾盤麻將就好！”“或者跟他煎嘎嘎、斗牛、玩干瞪眼，都不要錯過機(jī)會。好賺送公子的錢?！薄孟袢思襾砹艘琴€博就一定會輸錢似的。究竟五陂下的宋公子是怎么演變成逢賭必輸?shù)摹八凸印钡哪?？這里有一個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
故事還得從宋氏的來由講起?，F(xiàn)在五陂下有“四大姓”：宋、鐘、李、譚。數(shù)姓宋的為多，其實(shí)，“宋”并不是當(dāng)?shù)卦瓉砭陀械男?，而是后來宋姓的人移民到五陂下。此事可以追溯到商朝末年，周武王把商朝舊都商丘附近的土地封給了微子啟，建立了宋國（今河南商丘），宋國乃春秋五霸之一，后來宋國被齊國滅了，遺民為了紀(jì)念宋國，以國為姓，從此，這世上就有了姓宋的人。
有一年，商丘地區(qū)遭遇了百年難遇的洪災(zāi)，洪水施展它的暴戾，所到各地各村盡成澤國。商丘虞城有一個宋村，村子里的人都姓宋，其中有一個瘦弱而蒼白的青年叫宋書品，是村里唯一的秀才。他舉目望去，一片汪洋，無數(shù)房屋倒塌，但聽得小孩的哭泣、父母的喊叫、犬吠雞鳴，水上漂浮著衣物、家具、動物的尸體，人溺水而死者不計(jì)其數(shù)。僥幸活著的人們饑寒交迫，這一幕真是慘不忍睹。
宋書品的心里在滴血，想到更凄慘的還在后面。由于兩岸農(nóng)田被大水沖毀，顆粒無收，人們在洪水后很長一段時間將要忍饑挨餓無處安身。
宋書品跟族長說：“洪水無情如猛獸，我們無法在家鄉(xiāng)生活了，不如去逃荒。找一個魚米之鄉(xiāng)安家落戶去。”宋族長本來就年老多病，經(jīng)這洪水一折騰已經(jīng)奄奄一息，當(dāng)下就對幸存的宋族人說：“我已年邁，不堪重任，今后就讓書品做你們的族長吧?！崩献彘L換了一口氣，繼續(xù)說道：“書品是我們村難得的好青年，年輕有為，又是秀才，有才學(xué)。他帶領(lǐng)大家我放心！”
就這樣，宋書品當(dāng)上了族長，帶著衣不蔽體、食不果腹的宋族人，遠(yuǎn)走他鄉(xiāng)，顛沛流離，乞討為生，去尋找富庶的魚米之鄉(xiāng)。
宋公子帶著族人一路走，風(fēng)餐露宿。夢里卻時時回故鄉(xiāng)，聽到堤壩邊老筒車挽水時的吱吱呀呀聲，山里姑娘婉轉(zhuǎn)清新的情歌聲猶在耳邊。醒來看見身邊落難的族人，衣服既不能御寒，也不能蔽體，小孩哼哼著：“娘，我餓，我餓……”書品背過臉去，潸然淚下。
一群衣衫襤褸的人，一路食不果腹，邊走邊乞討。屋漏偏逢連夜雨，兵荒馬亂的時候，還遇到了一伙土匪，他們在逃跑中走散了。宋書品只得帶著娘親和弟弟妹妹，還有妻兒，來到了五陂下。
見五陂下自長潭村嵐山苑溯五陂河水而上，有五座陂——泉陂、惠陂、漁陂、湖陂、五陂，心想五陂下就是這樣而得名。這五陂攔截河水，兩岸開渠引水灌溉農(nóng)田?？梢苑N兩季水稻，還有不少魚塘養(yǎng)著各種各樣鮮活的魚。
水光瀲滟，楊柳依依。每陂配套安裝了筒車，看見筒車讓宋書品想起家鄉(xiāng)。這五陂下座落于萍鄉(xiāng)城南一隅，山，堆綠疊翠；民，淳樸敦厚。宋書品決定選擇在這里落戶。
宋書品一家定居五陂下，不久附近的人發(fā)現(xiàn)他們總有使不完的銀子，用不完的金錠，富得流油。女人們穿金戴銀，佩戴的珍珠瑪瑙都不是普通人能看得到的，都是特別珍貴的那種，看得人眼熱。男人出手闊綽得嚇人，在面館吃一碗面人家只要五文錢，宋家男人會給一錠銀子。宋家人喜歡積善行德。鋪橋修路，修繕廟宇，還在五陂下長潭的路邊設(shè)有施粥的木棚，過往的人都可以去停息，用膳。更有一些年老的乞丐長年靠宋書品施粥度日。這可能是因?yàn)樗渭以?jīng)也乞討過的緣故。
宋書品老了后，他的獨(dú)生兒子子承父業(yè)，依舊富可敵國，依舊積善行德。可就開枝散葉艱難，不管娶了幾房妻妾生下多少兒子都只剩得一個。家業(yè)傳到了第十九代子孫宋瑞的手里，雖家財(cái)萬貫，到中年還沒有兒子。萬貫家財(cái)無人繼承，急壞了宋老爺。聽說婆婆巖送子娘娘很靈驗(yàn)，就去求子，捐出黃金百兩，白銀三百兩，銅錢七箱，珠寶一箱。宋老爺曉得巖壁婆婆蠻講究，愛潔凈，恭恭敬敬獻(xiàn)了一盆盛開的青蓮，虔誠地求道:信士人到中年無子，曾多次求神拜佛，希望能賜予我兒子，但一直不曾如愿。婆婆呀，你就算送我一個敗家子我也好跟祖宗交代呀。宋老爺求到傷心處，不禁老淚縱橫。巖壁婆婆廟里的主持見他心誠，于是賜給宋老爺一串菩提子，悄悄面授機(jī)宜，叫他回家偷偷放入妻子的床墊。
歸來數(shù)十日，其妻果然懷孕，宋老爺欣喜萬分。秋桂飄香的時節(jié)，其妻十月懷胎終于順利誕下一子，宋老爺稀罕這來之不易的兒子，于是取名小寶。只是此子出世就哭，十幾天都不停，哭得宋老爺心都痛得死去活來。多方延請醫(yī)師診斷，并無任何疾病。又聽得小寶撕心裂肺地啼哭，宋老爺一籌莫展，不停地踱步，不小心撞上丫鬟捧著的一個陶瓷碗，奶水潑了一地。奶水是奶媽剛擠的。砰砰，砰，陶瓷碗和調(diào)羹都碎了。聽到陶瓷碗摔爛的聲音，小寶居然破涕為笑。可碗碎的聲音一停，立即又不停地嚎啕大哭。宋老爺無法，只得每天派幾個專人不停摔碗，摔調(diào)羹。
小寶在家人的溺愛中漸漸長大，貌賽宋玉，一表人才，人見人愛。不知什么時候開始，倒也不聽摔碗了，卻學(xué)會了賭博。宋老爺請老師教小寶識文斷字做學(xué)問?？衫蠋熌睦镎业玫剿?！三天打魚，四天曬網(wǎng)。每天四下里只顧尋人賭博，且逢賭必輸，招惹了一大群好逸惡勞的賭棍，他們靠著小寶每天輸?shù)腻X就能把日子過得無比舒服。小寶跟他們賭錢分明就是送錢，因?yàn)樗嬉话俅巫疃嘹A一次，贏了錢也會隨手送還。好在家有金山銀山，他花再多的錢都不會眨一下眼。
一則宋小寶是逢賭必輸?shù)纳⒇?cái)童子，二則“宋”與"送”諧音，所以這些賭棍就送了一個綽號給他“送公子”。開始還只是背地里叫，叫著叫著，大家見宋公子曉得他們的意思還不以為然，就敢當(dāng)面喊他送公子了。
送公子的父親見自己真的求來了一個敗家子，暗自著急，又花重金請老師教小寶算術(shù)，教他經(jīng)商必備的技能。
老師想教他如何經(jīng)商，于是打好腹稿，去找宋公子。老師說：“小寶，給你一百兩銀子，可以吃十頭?；蛘呤畮最^羊，一頓飯無論如何也吃不完，你會把剩下的錢拿去做什么？”老師想小寶說這么多錢一頓飯用不完，剩下的錢拿去經(jīng)商，買店面做生意?？伤凸踊卮鹫f:“老師，可以買魚水（萍鄉(xiāng)話魚水的意思是指魚苗）吃，一百兩銀子買魚水煮一鍋?zhàn)?，煮干大概只有一碗，我一餐還吃不飽呢?！崩蠋煙o語，搖著頭，嘆著氣，捻斷了幾根山羊胡須。
過了幾天，老師又想好了問題，想把學(xué)生引導(dǎo)到經(jīng)商理財(cái)?shù)穆飞蟻?，又問他：“我給你一千斤金錠，讓你玩一天，你肯定花不完吧？你會把剩下的金錠拿去做什么？”送公子鼻子里“哼，哼”兩聲，滿不在乎地說:“老師，你難不倒我，我會把金錠磨成粉，拿一架車谷的風(fēng)車來吹，滿天金粉多漂亮呀？就是金子還少了些?！彼凸友劬Υ蠓女惒?，好像看見了漫天金粉的情景。老師一口鮮血涌上來，當(dāng)場氣倒，躺在床上半個月沒有起床。病好了就跟宋老爺告辭回家了。
有日清早，送公子飯也沒吃就讓仆人趕著馬，拖滿滿八袋銅錢一起去宣風(fēng)賭坊。之后，嫌仆人礙事，早早打發(fā)他回去了。
人家都說賭鬼經(jīng)得餓，但終究有餓得不奈何的時候。賭坊旁邊有一個包子鋪，送公子餓了就去買了幾個糖包子，又回到賭坊繼續(xù)推牌九。天氣悶熱，賭徒們都光著膀子，圍坐在一張大桌子四周。送公子索性也學(xué)他們的樣，脫了綢緞上衣，赤膊上陣。
賭興正濃，送公子左手拿著糖包子咬了一口，右手握著一對牌九。送公子看得真切，是一副地牌，就是一張紅2點(diǎn)和一張黑2點(diǎn)。不料包子里的糖汁順著手腕往手臂流下來，送公子顧不上擦，一邊用舌頭舔著，一邊一個勁催促對方開牌，竟是一副天牌，一張紅6點(diǎn)，一張黑6點(diǎn)。送公子目瞪口呆，哎呦，媽呀，把押上的銅錢一推，送公子反過手去撫摸后背。原來無意中把左手舉得高了，結(jié)果糖汁順著手臂流到了背上，糖汁燙到了背。
賭到半夜，大家都說困了，明天再玩吧。送公子看看還有兩袋錢沒有輸完，哪里會想回家呀！可是沒人陪他玩了，只好戀戀不舍地起身回家。一起推牌九的賭徒們提醒他說：“送公子，你家那么遠(yuǎn)，黑燈瞎火的回去不安全，你就在賭坊住一晚吧！"送公子胸有成竹地說:“不必?fù)?dān)心，沒準(zhǔn)有很多人打著燈籠送我回家呢！”眾人將信將疑。
只見他牽過馬來，拿出一個麻袋，把一串一串的銅錢拆散放進(jìn)麻袋里，又如法炮制，裝好第二個麻袋。接著，在每袋的底部剪一個銅錢大小的孔，分別掛在馬背兩邊。他跨上馬，一夾馬腹，馬一走動起來，銅錢就往下掉。不知從哪里鉆出好些人，拿燈籠的拿燈籠，舉火把的舉火把，一路上跟著送公子，撿他麻袋里掉下來的銅錢，還為誰先看見一枚銅錢而爭搶，吵鬧不休。熱熱鬧鬧把送公子送回了家。
送公子敗家的本領(lǐng)不斷刷新，普通的敗家子望塵莫及，想破腦殼都想不出來。
宋家的金錠多得不得了，送公子想方設(shè)法要花光它。有一天在河邊看見人家拿薄的石頭片玩打水漂，石頭在水面上飄過，濺起漂亮的水花，真的好玩。送公子想，用石頭打水漂有什么意思，我要玩就用金錠。送公子拿出金錠打水漂，金錠太重太粗，飄不起來，咕咚一聲入了水，不稱心。
送公子絞盡腦汁，想到把金錠打成金葉子，金葉子好看，打出的水花更好看。送公子尋思找一個好的水面去玩打水漂的游戲，萍鄉(xiāng)城的南門橋無疑是一個最最理想的地方。水面夠?qū)?，更要緊的是過往的人熙熙攘攘，有好戲，當(dāng)然要有好的觀眾，觀眾多場面熱鬧才有趣。
送公子讓仆人趕著馬，拖滿滿八袋金葉子來到南門橋。南門橋橋下的碼頭每日早上男人們在上游挑水家用，女人們則集中在下游，把一家人的衣物拿來，放在石板上使勁搓洗，用洗衣棒一頓捶打，拾掇得干干凈凈。洗馬桶的則要避開這些人，到更遠(yuǎn)的下游去洗刷。
日上三竿，人們都做事賺錢去了，碼頭清靜得很。送公子算準(zhǔn)了這時候來占碼頭，仆人擺放好八袋金葉子，送公子開始拿金葉子打水漂。
金葉子打的水漂就是好看，一下子吸引了越來越多的人，人們一窩蜂下到河里，撿金葉子。送公子開始游擊，避開撿金葉子的人，不停地打水漂，金葉子在水面上閃耀著金光。他走到哪里，撿金葉子的人就尾隨到哪里。南門萍水河里的人比金葉子多，比魚也多。
有一個人卻總跟著送公子，看他滿臉焦急，眼睛直愣愣看著飄過去的金葉子不去撿，送公子很奇怪，問，喂，你怎么不去撿？那人壓低聲音說，這里是張家的地盤，我姓姚，是姚家人，不能撿。
送公子更奇怪了，拿起金葉子又放下，說，為啥呢？
不知何時起，萍鄉(xiāng)城里就流傳一段這樣的童謠：南張北姚無事莫撩，姚家喊打，張家喊舍。張家只要一告狀，姚家要死一大半。張家當(dāng)大官的多，子弟多靠讀書謀取仕途。姚家則不然，他們會武術(shù)，靠開武館、開賭坊和妓院過日子。
那人說，張姚兩家水火不相容，他們各自霸占萍鄉(xiāng)城的南門和北門一帶，為一點(diǎn)小事都會起沖突。那人哀求送公子說，我們姚家有賭坊，你去那里玩一下，包你滿意。
送公子一聽有賭坊，就一口答應(yīng)，明天我就去。那人滿心歡喜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第二天，送公子果然如約而至。在北門姚家的賭坊賭得天昏地暗，樂不思蜀。
宋老爺發(fā)現(xiàn)金碗——聚寶盆不見了，對他夫人說:孩子他媽，你把聚寶盆藏起來了不是?沒有??！哪里去了？宋老爺驚出了一身冷汗。到處都找了，屋里都翻遍了，就差挖地三尺了，還是不見聚寶盆。
等送公子回家，宋老爺比劃著聚寶盆的樣子問，看見一個這么大的，金子做的像盆樣的碗嗎？送公子說，是有一個盆子，我拿它做了金葉子。
宋老爺氣得要死，罵道，你這個敗家子，把聚寶盆都?xì)Я?，以后看你這么活。宋老夫人直跺腳，聚寶盆是你祖上傳下來的寶貝，要什么有什么?，F(xiàn)在好了，再也沒有這個寶貝了。
宋老爺兩老商量，我們把剩下的錢財(cái)買365間店，租給別人，我們也不要租金，等那一天兒子小寶沒有依靠了的時候，每年每個租戶請我兒吃一天飯。也不至于餓死了我這可憐的兒了。
送公子在父母死后，關(guān)閉了在長潭設(shè)的粥鋪，沒幾年敗光了家業(yè)，淪落為討米吃的乞丐。這些店主遵照當(dāng)初的承諾，每人輪流請他吃一天飯。
就這樣過去了兩年，送公子很納悶，自己什么都不用做店主們就管飯吃，他們就這么看得起自己，也寶貝自己？還是真有這么好心？送公子問完自己，又問店主，我什么事都不會做，什么忙也沒幫，你們?yōu)槭裁唇o我飯吃？店主們總是只笑不答。
有一天，送公子發(fā)火了，說，不告訴我實(shí)情我就絕食！逼著大家告訴他為什么會輪流請他吃飯。
他還真有決心，已經(jīng)三天水米未進(jìn)，餓倒在床上。大家沒辦法，怕他餓死，見瞞不下去只好告訴他真相。送公子心下大喜。一邊爬起來喊要吃飯，一邊立即召集所有店主。送公子說，我要把店面全部賣給你們。店主甲說，我沒那么多錢啊，買不起！送公子說，我便宜賣，你有多少錢就給多少。店主乙見他那么好說話，也假裝沒錢，說，我跟他一樣窮，……送公子想也沒想就便宜賣了店面。就這樣用很低廉的價(jià)格全部賣掉了這些店鋪。
這敗家子拿著最后一桶金還不吸取教訓(xùn)，依然不思進(jìn)取，又開啟新的敗家技能。
一年后，有人在村頭一個財(cái)主家的豬舍，看見一個蓬頭垢臉的人跟豬搶食，抓住他仔細(xì)一看，原來是送公子。這年天也欠收，人們也沒法可憐他。討米都討不到。沒奈何的送公子饑寒病痛交加，餓死在野外草叢里。總算還有受過宋老爺恩惠的人為其收殮，把送公子草草埋了。
傳說那只金碗與銀碗是一對，只是宋家人卻閉口不談銀碗。
如今五陂下的“宋公子”早已經(jīng)不是以前的“送公子”，他們不靠金碗，也不靠銀碗，靠知書達(dá)禮、精明強(qiáng)干，成為了五陂下建設(shè)的中堅(jiān)力量。他們把五陂下這座“小廬山”建設(shè)成了全國聞名的特色海綿小鎮(zhèn)。但見十里花溪美不勝收，一時一幅錦繡的畫卷。
【作者簡介】鄒麗卿，筆名曉麗。江西省首批骨干教師，小學(xué)特高級教師，江西省書香家庭。江西省作家協(xié)會會員，萍鄉(xiāng)作協(xié)副秘書長，安源區(qū)作協(xié)副主席。都市頭條認(rèn)證編輯，萍鄉(xiāng)作協(xié)微信公眾號和都市頭條執(zhí)行主編。《當(dāng)代校園文藝》簽約作家。詩歌、小說和散文散見于《散文百家》《長江詩歌》《詩歌周刊》《現(xiàn)代作家》和國際詩歌刊物《影響者》等報(bào)刊雜志。有作品入選《八一詩選》《中國青年詩選》《世界華語童謠大賽優(yōu)秀作品選》和《當(dāng)代文學(xué)精品選》等書籍。教育教學(xué)論文和文學(xué)作品都曾榮獲國家級、省市級獎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