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新時代意蘊豐沛的江河史詩
——散論李發(fā)模先生長詩《血性烏江》
文/鄔海波
李發(fā)模先生的長詩《血性烏江》近六千行，文本以烏江為點、長江為線、大海為面層層推進展開，同時以宇宙的時空為大背景貫通古今中外山水人文精神的經(jīng)絡(luò)氣脈，在此基礎(chǔ)上挖掘并發(fā)散了容量巨大的詩性資源，是一部新時代意蘊豐沛的江河史詩?！ ?/p>
在長詩的整體結(jié)構(gòu)上，《序詩》開宗明義，如交響樂的前奏曲給長詩文本的思想織體以蓄勢待發(fā)的張力；緊隨其后的十章是長詩的主體部分，山水人文精神回旋往復其間，在時間的線性延展中變調(diào)，又在十章整體間互攝其山水人文的精氣神；《尾聲》以時空的大尺度審視大烏江當下的生態(tài)現(xiàn)狀，既有幾多的憂患與焦慮，也有幾多的期許與渴盼?！?/p>
一、《序詩》的宇宙意識及詩人全局性運思
1
大海退去，升起高原，高原生水
水是哺育萬物的女人
水，把一滴滴山的精血，匯流成河
繁衍山海
流程胎動，云霧是她子宮
河床是陰道
2
山水，是高原婚配的夫妻
遠祖是海，海的遠祖
時——空
育地球這一世界，晝夜兩岸
天空卵生日月
大地懷孕人類
——《血性烏江·序詩》
《序詩》的宇宙意識彌漫淋漓，視域既有景界的深廣度也有思想的穿透力。李發(fā)模先生在這里將長詩的整體架構(gòu)納入古今中外文明演進這一線性的迂回曲折的時間河流，從而進一步探究、省思人類文明在天地日月、江河湖海，乃至自然生態(tài)這個兼具形而上之道與形而下之器的空間坐標網(wǎng)絡(luò)組織凝注下的源始、當下以及未來的發(fā)展、變異趨勢，在立意運思上納天地于一端、匯萬物于一瞬，“獨與天地精神相往來”，由此展開發(fā)散型的天地大境界、大視野的精神漫游。憑籍《序詩》的鋪墊，李太白“夫天地者，萬物之逆旅；光陰者，百代之過客”式的感喟，在《血性烏江》詩性哲思自在自為的點染間，更有一股中華民族從古至今智慧豐饒生機的氤氳流注，并將之歸一為人類命運共同體的主體構(gòu)架，于大空間、大時間的詩意的涌流激蕩中將思緒層層拓展開來，因此，《血性烏江》就自然凝聚了華夏民族當下形質(zhì)兼具的精神靈魂的自新強力，新時代滾滾潮流的著力及發(fā)力的點、線、面，在這里也有所詩性的繁衍及拓展。
大自然意志運動五臟六腑氣機牽引外在肌理的隆起或皺縮，于是“大海退去，升起高原”，高原離天最近的山脈能化生水源以哺育眾生萬物，水是母性，《道德經(jīng)》“玄牝之門，是為天地根”即如是意味。天下眾水會師合流而成江河湖泊，天下江河湖泊澆灌流注匯聚而為大海浩無際涯的洋流，大海與高山納受天地日月的精華，眾生胎動隱然于云霧這一子宮。眾生的胎動也是下凡的神女“玄牝”在繁育天賦靈性的人類，如此線性的、平面的或立體多維的詩意漫游，河床只是冰山之一角的象征性符號，其中潛藏的生機品類應是豐美圓融得更多?！ ?/p>
《圣經(jīng)?創(chuàng)世紀》“神的靈運行在水面上”，可印證東西方文明的源頭皆以“水”為先在的本體，當然，這里的水屬于形而上的抽象的水，此抽象的水是否先在于神的靈，屬于不可知的范疇。李發(fā)模先生觸筆敘說的烏江之水，屬于形而上的抽象性符號的意味，也是值得玩味的，其精神氣脈的涌動所振蕩開來的靈思神韻，更是在看似隨意平淡的字里行間各得其所地彌漫著。
照應上文“大海退去，升起高原，高原生水”，揭示生力的源頭，接著以時間、空間而能“無中生有”、化成天下萬物之?；?，于是有地球晝夜的日升月落周而復始的生力運轉(zhuǎn)?！疤炜章焉赵?，大地懷孕人類”，由天空卵生的日月輕清上揚呈龍飛鳳舞之吉祥氣象，而由大地懷孕生育的人類則于大地的生存與發(fā)展中渴望著自由的飛翔?！ ?/p>
《序詩》“精鶩八極，心游萬仞”，先是大海與高原構(gòu)成的因果鏈的交相感應，由此處板塊擠壓隆起、原有大海咸澀的水的退去，自然地貌演化為高原，高原所生的水甘美可口、生機盎然，是大地孕育人類以及人類文明的先決條件，由此，江河湖泊縱橫交錯，“天地氤氳，萬物化醇”，眾生于斯各得其宜地休養(yǎng)生息，誠如老子“上善若水”因“水善利萬物而不爭”，即水之生成化育萬物以利益眾生而無所欲求?！ ?/p>
以《序詩》作為長詩文本的開端，其匠心獨運之處，誠如劉勰《文心雕龍?神思》所言，“文之思也，其神遠矣！故寂然凝慮，思接千載；悄然動容，視通萬里；吟詠之間，吐納珠玉之聲；眉睫之前，卷舒風云之色”,只有兼具了大修養(yǎng)、大境界的書寫者，才有如此之“思接千載”與“視通萬里”的江河史詩的營謀構(gòu)造。
二、時空疊加的運思
第一章《人類之前就存在的……》，以時間為經(jīng)線貫穿于空間渾圓的立體，于此時空的疊加展開運思。烏江是先在于人類的，恒定、玄妙著滄海桑田與人類社會文明的演化規(guī)律。詩人“在銀河系上俯望烏江”，追溯烏江的籍貫、姓名、方位，自神話傳說中的伏羲、女媧到三皇五帝僅只“日歷一翻”與“江波一翻”的瞬間，“山水養(yǎng)育春秋”旨在說明山水為春秋之根本，春秋則意味著人類賴以生存發(fā)展的一年四季的良好生態(tài)。
在時空坐標系具體的交叉點上，有“一條大江流——/潤黔貴萬物生”，而黔貴的“貴”，上為中下為貝，有“天一生水”的“一”聯(lián)通上下，中和大度，氣象雍容華美，歸眾生萬物為“一”的大一統(tǒng)自有“人類命運共同體”的文明基因生力。天地日月精華凝聚的珍寶為貝，貴州高原孕育了烏江，《血性烏江》宏大博厚的詩意的敘說于斯起航，此“一”之烏江以無所畏懼的創(chuàng)造與無所欲求的奉獻匯入長江、融入大海，并與天地、日月、眾生休戚相關(guān)。電力、茶葉、美酒、魚米的豐盛得益于這里天然美好的生態(tài)環(huán)境，這里的人民有家庭、種族、國家以及人類命運共同體文明的基因遺傳，加之人倫禮義與逆流奮爭的精神，“多彩貴州”如是而有所名實相應?！ ?/p>
天空與江河涵納化解了生與死、勝與敗、得與失以及隱逸詩人們的孤寂郁悶，而“劈山奪路，江把水靈靈的歌唱/展成花草斑斕的翅膀/它一路提醒兩岸天色和臉色/要學燕子，敢在朝堂筑窩/讓天子到百姓檐下/聽聽人心的涼熱”，因“劈山奪路”的勇猛精進，人類與社會的自我革新就以不可逆轉(zhuǎn)的大趨勢永遠繼續(xù)著?！ ?/p>
三、大烏江德行
第二章《江河是一個民族的國道》，將哲思、敘說與抒情融為一體。
江河是一個民族的國道，也是
一個地方的奔馳
沿途，更多的月色和花香
恩愛億年
江流的奔走，是人心靈的動向
——《江河是一個民族的國道?題記》
江河作為一個民族的國道，同樣可以視之為一個民族的生命線，其長養(yǎng)所在流域人民的生力奉獻是沒有機心與欲求的。具有天然德行的大烏江存在于人類之前，也造化一切生養(yǎng)資源于人類之前，從遠古的洪荒寂寞至一九三五年紅軍二萬五千里長征在“遵道行義”的遵義實現(xiàn)了偉大的轉(zhuǎn)折，從此取得革命勝利，之后是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以來這里的人民自力更生、艱苦奮斗取得的一系列豐碩成果，一切歸于“一”，而“一”又發(fā)散出對人類命運共同體精神與物質(zhì)的無私奉獻，“人心靈的動向”在其中起著至關(guān)重要的作用。
旭日一枚公章，握在歲月手上
天藍展公文
水是時空的大學問
山一座座大愚，水一河河睿智
年年十二個月二十四節(jié)氣
六十四卦，二十八星宿
水是萬物的祖先
人世間
女人是男人的風水，潤澤繁衍
男人是女人的磐石，峰回路轉(zhuǎn)
做人如水，做事如山
歷史是一方水土的孕婦生育天人合一
——《江有天然德行》的第1節(jié)
以上詩句所含攝發(fā)散的信息容量是巨大的，可作如是解讀：宇宙大爆炸衍生天地日月以上詩句所含攝發(fā)散的信息容量是巨大的，可作如是解讀：宇宙大爆炸衍生天地日月眾生萬象，“旭日一枚公章”印契了人類時空的一切應有盡有的存在，太陽與月亮一剛一柔于是歲月成行，日精與月華數(shù)十億年的熔煉與播撒于是有睿智的水，有睿智的水則有山的大智若愚，十二個月分析為二十四節(jié)氣同為一年的概念，還有六十四卦與二十八星宿推演模擬天地萬物潛在的生存嬗變流程。水生萬物，水由誰所生，生水者又是由誰所化育，雖無終極之解，然男女于斯和諧生殖繁衍，文明于斯緣起進化，但卻是可思可觀可感的事實?！白鋈巳缢鍪氯缟健?，做人屬于人內(nèi)在的風范，如水則至柔、至純、至善、至剛；做事風格由人的內(nèi)在風范引動外在的行為，當如山一樣的厚道、忠懇、沉穩(wěn)?！皻v史是一方水土的孕婦”有歷史、水土、孕婦這三個關(guān)鍵詞，歷史屬于一方水土，一方水土是與人類意識交感而成的存在，因此，水土疊加在歷史的河流而能具備孕婦“生育天人合一”的功能，昊天之下有后土護佑人間，天地人合一是華夏古圣先賢理想的社會治理模式，由此而至于烏江血性的日益飽滿盛大，其潛藏待發(fā)的能量也就具有了所能達到的深廣度。
接下來，聯(lián)想貴州區(qū)號0851，“喊貴州，正呼0851——/0，是高原養(yǎng)育的日出/8，是山水圓融人文與自然/5，是吾，恩準萬物領(lǐng)取成長/1，是要，要讓長橋橫貫天上人間”，0851這四個阿拉伯數(shù)字一經(jīng)詩人的聯(lián)想鋪排，一種勇力勇為的精神氣韻就撲面而來，而“長橋橫貫天上人間”則以三生萬物之“一”立現(xiàn)了新時代貴州日新月異的發(fā)展面貌?！度A嚴經(jīng)》“一即一切，一切即一”圓融、無礙、自在的超然智慧，在貴州區(qū)號0851以及詩人的妙喻巧譬下，一道“橫貫天上人間”的長橋高高架起在大烏江的江面，而大烏江即一切江河精神氣節(jié)之載體，一切江河即大烏江過去、現(xiàn)在與未來的本來面目，大貴州現(xiàn)在的多彩風姿也在這里活力倍增。
“蒼茫浩蕩，斗轉(zhuǎn)星移，萬古歸今/聽見魚罵網(wǎng)釣：強盜，強盜，強盜/童年不懂，老來懂了/聽見網(wǎng)釣罵魚：滑頭，滑頭，滑頭/江河轉(zhuǎn)身冷望宰殺：法西斯，法西斯”,詼諧的話語碰撞將烏江的大愛與人心的變異活畫出來，人與魚的對立是自然生態(tài)失序的現(xiàn)狀，人在其中是始作俑者，山水人文與原生態(tài)環(huán)境形與質(zhì)的異化，人們的貪婪與殘暴是其主因。
四、詩人形而上的尋思與民間浪漫華彩的謠曲
第三章《大烏江，一條云里的江》，是水的辭典，也是文化意蘊的水在這里行吟。
《液體一豎》
“傳說畢節(jié)的云里住著孔子，溪流/是大山懷里的《論語》/應合民間夫子唱曰：‘之乎者也’，銀河/從喉嚨里找到出口，烏江自天而降/林竹是三千弟子，七十二賢人，不舍晝夜/從遠古迎來老子、莊子、孫武、屈子/乃至秦漢唐宋元明……渡者、釣者……”，“傳說畢節(jié)的云里住著孔子”由此而將這里的自然山水著上了濃郁的人文色彩，中原文明的輸入與融合，孔子開啟的儒家學派起到了極其重要的作用；“林竹是三千弟子，七十二賢人”，其擬人化手法如書法大師運筆揮灑時的使轉(zhuǎn)圓潤無痕，林竹之于“三千弟子，七十二賢人”如江河之于岸邊游吟詩人的互攝互受，自老子、莊子、孫武、屈子至于秦漢唐宋元明的賢人達士，在時間的長河中應時應境著各自的神思創(chuàng)見，于是，江山與美人，美人與皇朝，興盛與衰亡，皆順勢而更替著。從古至今大江兩岸的渡者的等候與釣者悠閑無為的凝神靜氣觀水，將時間的河流觀想得慢下了腳步，而那些“船舸、木筏……沉舟、折戟……”的勇士行跡，則在時間的滾滾潮流中激流勇進、奮發(fā)而為，他們因自強不息而將時間的腳步變得快了，精神與物質(zhì)文明的進程也由他們充當主力推手。
“彝苗天上，笙歌銅鼓/上接天干，二十八星宿/下連地支，二十四節(jié)氣/五谷結(jié)粒星月/六畜沐浴風雨/黃土地/青石板”，原住民的笙歌銅鼓、天干地支、二十八星宿與二十四節(jié)氣，以及天時、地利、人和的五谷結(jié)粒與六蓄興旺，還有這里的黃土地、青石板，印證了自先秦時期這里就與中原農(nóng)耕文明屬于互通、互聯(lián)以及共榮辱、共興衰的關(guān)系，是華夏文明根系相連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吧胶＝樱男帐?天一生水，應變隨機，水變歸易/易乃大日旋離，天河勿移，生生為易/知乎地吸生水，向下流淌，內(nèi)實外虛”，水之譜系網(wǎng)絡(luò)繁密，應機隨變是其本性，智慧與靈性皆得益于水之教化。水之流變?yōu)橐?，易有太陽高罩而天河之水不移，生生不息者為易，大地吸納天雨而生可口的淡水，水之謙卑以內(nèi)實外虛柔弱勝剛強，無所奸詐貪欲的機智屬于水的智慧與圓通。詩人隨轉(zhuǎn)隨變，夢筆生花而有生花的神工妙構(gòu)。《請水、謠曲、江灣》以民歌體的吟唱與江水嬉戲，在謠曲重章疊唱的歡快節(jié)拍中，詩人的神思與水共舞，明眸善睞的女子圣潔滋潤的胴體如東山頂上的紅日，也如夏日驟雨初歇的彩虹，在謠曲輕慢的略為惆悵的音聲清流里先是細如發(fā)絲，然后歌調(diào)潮涌如急雨，戀情亦如朝霞般明媚鮮艷。山灣里還有俊男靚女驚心動魄、撕肝裂肺的愛情悲喜劇上演。
《烏江：上帝簽名的一條江》“講神與人的故事/回憶活著，遠古未死，水還長流/咫尺寧靜，寬容浪碧/寓言其中/玄思至此”，神與人的故事活著，遠古與水之長流共在，寧靜與寬容，一切寓言與玄思至此繼續(xù)隨時間的流程而敘說著屬于人的故事。
“日月與之一起運行，地球與之一同旋轉(zhuǎn)/一億年去了，又一億年/一萬載去了，又一萬載/依次炎黃逐鹿，秦皇漢武，唐宗宋祖/再往下數(shù)/人類存在于時空中，以一天計算/幾秒鐘一件龍袍/幾滴噠一疊史稿/八分零七秒，換了好多回人間/江河轉(zhuǎn)彎復轉(zhuǎn)彎/時間拉直復拉直/五千年——一千年——一年前/前一分一秒：孫中山，毛澤東，鄧小平/骨氣、血氣、膽氣……/宕蕩、站起、崛起……/地平波浪寬/岸窄奔騰急”，在大尺度時空的觀照下，人類的歷史不過按分秒計算，地球在茫茫宇宙間也不過一粒小小的微粒，人類的體積更是微不足道，但宇宙有地球的生態(tài)適應人類的生存發(fā)展，自有宇宙必然或應然的璇璣撮合，冥冥之中至精至微至靈的宇宙大環(huán)境生態(tài)造就了我們?nèi)祟惐旧?，所以，我們是“與天地同壽、與日月同光”的跟宇宙共在者，億年、萬年、千年、百年、十年、一年乃至分分秒秒時間的漏刻的變化，人類的文明進步在大時空背景下一如既往地運行著固有的程序，人類社會的秩序日益整飭平安，中國人民的站起與中華民族的崛起必然有數(shù)千年文明基因的裂變合力。
《淮南子》“往古來今謂之宙，四方上下謂之宇”，為時間與空間構(gòu)成宇宙之定義；《莊子?天下》“至大無外，謂之大一；至小無內(nèi)，謂之小一”，說明大、小無所對立，彼此之間也是沒有邊際限定的；《呂氏春秋?下賢》"其大無外，其小無內(nèi)"，旨在說明大與小的無限延展與無限凝縮性；《金剛經(jīng)》“無所從來，亦無所去”，意味著時間沒有起始點也沒有終止處，時間是先在的，因人類的意識附著才有了時間的觀念……諸如此類的東方思想意蘊，在李發(fā)模先生詩意的江河版圖與華夏民族文明譜系的反觀內(nèi)照中皆有所自然靈動的聚集與發(fā)散。
十二、浪在傳遞警示
《尾聲》跟《序詩》前后呼應。《序詩》敘說天地日月的橫空出世，地球板塊擠壓而隆起成高原，高原生水，水生萬物包括人類，因江河的滋潤與靈性的啟示就有了人類文明的歷史曲線漫延，這是創(chuàng)造與受造的緣起，人類因之而日益豐富了精神與物質(zhì)的財富。《尾聲》在對未來充滿信心的同時，面對現(xiàn)在生態(tài)環(huán)境的日益惡化，憂患意識流溢字里行間，因“浪在傳遞警示”。
“大爆炸，宇宙像一鍋沸騰的滾水/到地球人：70%的水和20%的骨肉/10%的幽靈粒子”，大爆炸時究竟是怎樣的情景，詩人用了“宇宙像一鍋沸騰的滾水”這一動感十足的比喻，是一種意象化的虛擬。科學家對人類靈與肉的奧秘探索也還處于初級階段，水、骨肉與幽靈粒子三合一也只是個大概的估量。
“……浪在傳遞警示/氣候的‘臨界點’，已進入倒計時/該如何保護江河的流動/讓天藍、地綠、水碧”，這既是一種警示，也是一種呼吁，“天藍、地綠、水碧”是人類美好家園的基本要素。
“……一個個日出日落使我們衰老/一浪浪的污染與掠奪將留下怎樣的‘遺址’”，更深重的憂患意識，更強烈的呼吁?！?/p>
“日行是天空的路標，該如何擦亮/月明是黑夜的碑記，應怎樣銘刻/花朵/青枝/綠葉……”，擦亮天空，銘刻黑夜的月明，豁達、樂觀、理性的態(tài)度?；ǘ?、青枝和綠葉承上啟下，也是需要銘刻在心的。
《血性烏江》精思靈悟之段落與詩行隨處可見，連成一體又可見李發(fā)模先生獨具匠心的運思的氣韻脈絡(luò)，散論之有單粒珍珠寶石各自閃光瑩潔剔透著，串聯(lián)組合而論則需系統(tǒng)性論說，因此這篇散論只具有拋磚引玉的微末功效，《血性烏江》潛藏的意涵博大精深，尚需進一步挖掘?！ ?/p>
2020年3月20日初稿
2020年3月23日第二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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