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習,是我一生的追求
張維山
我家住在黑龍江省呼蘭縣郎家窩鋪,四歲沒媽,一家四口人有二哥、二姐。解放前,父親靠拉兜子車過活,租住在老王家?guī)俊?/p>
父親一個大字不識。有一年春節(jié),家里貼春聯(lián)把灶王爺和天地牌的對子貼反了,引起了鄰居笑話。父親決心送我和二哥上學念書。送二哥上學,起名叫張維山,可能因為他年齡大,學校沒收他,二哥只好給地主放馬去了。那時候人們普遍叫小名,只有上學念書才有大號。次年我上小學,學校收了我,大號仍叫張維山,那年我九歲。
剛上小學時我啥也不懂,再加上穿著破爛有些自卑。一兩年后,學習漸漸強過他人,被選上當了級長。那時還是日本人統(tǒng)治時期,每天朝會級長都得用日語報告出、缺席人數(shù)。
光復那年,學校停辦了一個時期,大人怕時局不穩(wěn)惹禍,我便代表家人出席二五減租等土改斗爭活動。大紅旗插到地主家門口,大人就搞清算和殺豬做飯,小孩們到地主家土豆地摳土豆然后大家吃一頓飯,當時叫吃“大片肉”。
復課后我才知道自己是中國人,不是滿洲人。
當時我們屯子有一在呼蘭一中念書的學生,經(jīng)過與他串聯(lián),我們四個在康金小學念書的學生想直接考取呼蘭一中,農(nóng)會開個同等學歷介紹信即可報考。我才讀高小一年,去參加考試的四個人只有我一人被錄取。康金小學校長找我談話,意思是說我無組織、無紀律,并說“學校給呼蘭一中一個電話就讓你去不成”。我一聽急了,拿起帽子就走,邊走邊說“我哪也不念了,回家種地去。”后經(jīng)我們班主任李肅老師協(xié)調(diào),我和校方達成口頭協(xié)議,下鄉(xiāng)演劇一個月之后去呼蘭一中上學。我當時是康金小學校文工團演員,在《春耕互助》劇里扮演主角老胡頭。學校臨時找演員臺詞背不下來。這樣我就和文工團下鄉(xiāng)演出一個月結(jié)束后,去呼蘭一中上學。
在呼蘭一中上學,一個月得拿二斗糧,一斗是主食,另一斗是菜金。我們四個學生中有一個學生的親戚在呼蘭縣城住,我們就住在這個學生的親戚家里,這家主人不要房租費、不要電費(有電燈)還借給一些桌凳。我們四人起火輪流做飯,每班兩人。頓頓吃苞米茬子,香菜咸菜。星期日到呼蘭河西岸砍柴,過河還得給艄公幾捆柴火,生活艱苦。過了幾個月,沈陽機要學校到呼蘭一中招生,要共產(chǎn)黨員和青年團員。我當時啥也不是,是貧下中農(nóng),班主任李直夫老師問我去不去。我說:得花多少錢。老師說:不花錢還供吃供穿。這樣我就去沈陽機要學校學習了。
在沈陽機要學校,我們學習的業(yè)務(wù)是密電碼知識。政治課主要是學習社會發(fā)展史、共產(chǎn)黨宣言、共產(chǎn)黨員修養(yǎng)等。在這里,我初步懂得革命道理,確定了革命人生觀。
在朝鮮志愿軍后勤五分部當譯電員時我有幸學了一年文化課,當時志愿軍機要部門開了一個速成文化學校。在丹東我學習了一年的初中文化課程,取得了初中文化畢業(yè)證書。
1957年輪換回國后,我擔任黑龍江省軍區(qū)后勤營房處秘書工作,當時正流行跳舞,和我住在一起的同志都迷戀跳舞,我選擇上私人文化學校學習。在南崗區(qū)業(yè)余文化補習學校,半年時間學完高中代數(shù)、幾何、三角課程,得到肄業(yè)證書。我不是小學生也不是大學生而是后來沈陽軍區(qū)發(fā)給的中專文憑。
1964年我當肇州縣武裝部秘書時,曾代表縣武裝部出席沈陽軍區(qū)毛著學習積極分子代表大會。聆聽了當時沈陽軍區(qū)司令員陳錫聯(lián)、軍區(qū)政治部主任李劍白同志的報告。會后我們省軍區(qū)四名代表(其中有一名家屬代表)曾到一些市縣傳達會議精神。
學習伴我成長,實踐促我進步。在工作中向群眾學習他們的長處,在實踐中學會活學活用。邊工作邊讀書,粗讀了哲學、政治經(jīng)濟學、科學社會主義及辯證唯物主義、歷史唯物主義、平凡的真理以及毛澤東選集等。
進入新時代,我又特別注意學習習主席文章、理論和講話,仔細閱讀了中共中央宣傳部印發(fā)的《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學習綱要》。我認為習主席的思想就是當代的馬列主義與中國革命實際相結(jié)合的毛澤東思想。
看書、看報、看電視已習以為常。對于黨的方針政策路線都能及時地深入學習,使自己做到學用一致,在用中學,在干中學,學是為了做,活到老學到老,退休不退學。
“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追求學習,是我一生愉悅,一生的動力,為我指引了前進的方向。
2020年6月10日
作者簡介:

張維山:1934年06月出生,哈爾濱市呼蘭區(qū)康金鎮(zhèn)人。1951年2月朝鮮志愿軍后勤五分部西浦指譯電員。1967年哈爾濱革委會政治部宣傳組組長。1968年海倫縣委副書記。1987年肇州縣政協(xié)主席。1990年肇州縣人大常委會主任。1994年退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