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五）
文/張炳申
丁字形布局的排房因為中間有條五米左右寬的路，就成了男女住房的自然分界線，男生住東邊，女生住西邊。女生事少好打發(fā)，就先從女生開始分配房間。
小老張站在房前的樹邊等侯女生們選房間，并沒有打算發(fā)表意見，每當(dāng)女生選好房間開始拾掇房間時，他就挪到另一個房間的門前觀察是否有人在屋里，雖然他叫不出女生的名字，一些女生的面孔相貌想必他已有了初步印象，他會對那些行動快速的女生點頭微笑，露出贊揚的神態(tài)。
小老張年紀(jì)大約四十多歲的樣子，膚色稍白，中等身材，體型偏瘦，腳穿一雙鞋面是尖口的黑色布鞋和重藍色的褲子，一身洗的挺干凈的四個兜的灰色上衣和插在上衣口袋里的鋼筆顯出他的與眾不同的農(nóng)村知識分子的干部身份。
老吳是縣里選派的帶隊干部，工作單位是縣棉麻公司，是縣委和知青辦協(xié)調(diào)抽調(diào)的支農(nóng)干部，而小老張是公社下派的，這些情況在張書記的講話中就已說明。知青下放對村子里說來是件大事，所以村里又派來一個吃皇糧的帶隊干部老劉，還配備了幾個老農(nóng)，教知青們種地打糧戰(zhàn)天斗地，讓知青們在農(nóng)村的廣闊天地里滾一身泥巴，練一顆紅心。
在你的身后，就是你打定主意要住進去的房間。對別人來說，你站立的房間門，就說明你的選擇，這種約定俗成的東西，大家心知肚明。
這房間正對著丁字路口，對著那條筆直的兩邊是楊樹的路。從這個房間的門前，你可以一覽無余地看到遠處天的蔚藍，田野的綠茵。在你的對面，那棟房的后土墻，有人用白石灰類的塗料在那面很長的墻面上寫下”知識青年到農(nóng)村去，接受貧下中農(nóng)的再教育，很有必要 ! 的“毛主席語錄。
在這個院子最前端的水井邊，有一片看來象是菜地的空地，一名老農(nóng)大概無閑來無事，開始用一根扁擔(dān)從很淺的井里打水，然后沿著土埝去澆露出綠芽的農(nóng)作物。
一個個子不高，稍胖，臉上有橫肉的青年一直在離你不遠的地方觀察你，兩個和他一起的年青小子看守著他的行李。你看的出，當(dāng)你把行李提到這個房間的門口時，他就想過來和你說話，不過正巧一個看來年紀(jì)比你們稍大的男子叫住了他。
這個男子穿了一件半舊的軍大衣，一根草繩系在腰里，手里一根繩子上掛了一條看來對你們并沒有惡意的大狼狗，他們笑著聊天，很熟悉的樣子。說了幾句話，便過來笑著和你交談。原來這個穿軍大衣的人姓呂，名建華，是東邊離這兒不遠的一個名為小徐村的落戶知青，今天他帶了狗出來抓兔子，正好碰見你們下放，便順便過來看看，而那個臉上有橫肉的人叫萬振山，是街道上組織的下放人員。（未完待續(x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