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 愛… 文/ 劉禮福
我愛旖旎的田園風光—— 每當節(jié)假日和星期天,我便騎著自行車“逃”也似的馳向城外,徜徉在平坦如坻綿延不斷的渭河大堤上,舉目遠眺,滔滔奔涌的渭河水伴著我的心兒一路歡歌流向東方,而河灘內外一望無際的沃野中,一垅攏玉米、一畦畦棉花以及一方方明凈的水塘中那迎風搖曳的田田的荷葉,綠油油的青翠欲滴;還有那或粉紅、或雪白、或淡黃的一朵朵飄香吐艷的荷花,從綠油油的荷葉中探出嬌媚的臉兒,在微風那素手的輕撫中笑盈盈地向我點頭致意,讓我留戀其間意醉神迷!
我愛如詩如畫般美麗的故鄉(xiāng)——
記得兒時光著腚兒歡快地奔跑在飄著泥土芳香的松軟的田野里,那紫艷紫艷的千萬朵苜蓿花兒,前仰后合,簇擁著我;那皎如白雪雪中透紅的蕎麥花兒,吐艷飄香,環(huán)繞著我;還有那彎彎的垂著腦袋的沉甸甸的谷穗兒糜穗兒,黃澄澄金燦燦的,一排排爭先恐后地擠到我的眼前來報告豐收的喜訊;而高昂著頭顱的高粱,則象穿著綠裙的高挑個兒的姑娘,在夕陽的照射下,仿佛遇見情人似的羞紅了臉兒;“田家少閑月,五月人倍忙”的麥收時節(jié),我和小伙伴們偷偷鉆進滿眼金黃的麥田里,當尋覓到一株綠盈盈的桃樹或杏樹苗兒,那嫩嫩的葉片兒,象巧姑娘精心剪裁般綠意盎然分外可愛。我的眼前不覺一亮,頓時忘掉麥芒兒扎得疼癢疼癢的那種難受味兒,象伺候尊貴的公主那樣,小心翼翼地把她連根刨起,栽到自家的庭院中,不厭其煩地澆灑清請的泉水,也澆灑“綠色的希望”。
我愛依偎在滿頭銀發(fā)的慈母的膝下——
在那暖風如酥的春日,我家面南的后院里,一張木桌,兩盞清茶,老媽媽絮絮叨叨地訴說著鄉(xiāng)村的珍聞趣事,親切的話兒仿佛一股清請的溪水甜甜地流淌在我的心頭;烈日當頭的樹蔭下,月掛碧空的場院里,寒雪飄飛的熱炕頭,都飄浮著老媽媽用她那終生辛勞結滿硬繭的手,輕撫著我的額頭,訴說往事的親切的身影……那時節(jié),時針仿佛停止了轉動,一切都是那麼平靜、和諧而美好。塵世的喧囂、宦海的沉浮,人事的榮辱,全都離我而去,心境明凈澄徹得如纖塵不染的一弘泉水。
我愛偕妻與一雙兒女相伴的那幸福的時光——
當他倆學知識、長身體的那些歲月,每天放學后我便檢查他們的作業(yè),接著,又一一領到房門邊,門框上那一根根長短不一錯落有致的鉛筆線,正是他們一月月、一年年長高的見證;而當他倆先后以優(yōu)異的成績考入重點大學步入遠方的繁華都市之后,我與妻欣慰的心靈里有時則冒出“空蕩蕩”的感覺,記得車站送別,我們半是欣喜、半是留戀,洋溢著幸福的笑臉上流淌著不知是高興抑或悲傷的惜別的淚珠兒……
我還愛活潑可愛的稚童——
那純凈如秋水般的明眸,那甜甜的銀鈴般的笑聲,天真幼稚的話語以及憨態(tài)可掬的率直與無邪,仿佛使我回到如夢如幻般美好的童年,沒有人心的險惡奸詐,沒有世態(tài)的冷漠炎涼,沒有官場的明爭暗斗……有的只是一顆天真無邪的明凈心靈!記得我們院里一位牙牙學語的小姑娘,總是纏著讓我講故事兒。一天,她被媽媽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又偎在我的懷里,緋紅的臉蛋兒湊到我的鼻尖,我忍不住輕輕的吻了一下,誰知她回過頭來,彎彎的小手指著臉兒,奶聲奶氣一字一頓地說:“伯伯,這不是紅蘋果,不能吃的,懂不?”惹得周圍的人都會心得笑了……
我愛月華如水的夜晚,靜靜地在田間小路上漫步,一任清風梳理著我煩亂的思緒。
我愛細雨綿綿的黃昏,獨自聆聽那如泣如訴的《二泉映月》,那哀婉凄怨的琴音牽著我的手兒步向美麗的西子湖畔。
我愛躺在綠茵茵的草地上,用目光追逐那碧藍碧藍的天宇間飄展舒卷的白云。
我愛燈下獨坐潛心誦讀“唐詩”“宋詞”時的那份恬靜與閑適。
我愛……
感謝歲月中充滿了這麼多的“我愛”,所以,我才格外歡欣地去迎接一輪輪新升的朝陽,一縷縷愜意的清風,一滴滴晶瑩玉潤的甘霖;我才倍覺生命的美好,生活的幸福,如梭般流逝的時光的彌足珍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