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華熱點 

【本期詩人】
周建好 夢羅蘭 白人小清新 鴻兒 秦博
翔子 小也 曉君一生何求 馬銀良 張維清
四毛 黎明 采桑子 李紫嫣 趙春曉 縈之

荷塘水滿
文/周建好
月光只能輕輕地灑上去
稍用點力
就把水擠上岸
荷葉挨著荷葉
用無數(shù)支蓮
穩(wěn)穩(wěn)地撐住
生怕水一蕩
就把它們蕩過堤
蛙聲結(jié)張網(wǎng)
密密地網(wǎng)住荷塘
也網(wǎng)住我的腳步
【鳳凰詩人】周建好 江西省宜春市人,作品入選《中國詩歌精選300首》,《中國詩歌》第七卷,先后在國內(nèi)外各級報刊發(fā)表詩歌400多首。獲詩歌大獎若干 ?,F(xiàn)為多家文學網(wǎng)站現(xiàn)代詩歌欄目版主。中國詩歌網(wǎng)現(xiàn)代詩歌版編輯。亞洲鳳凰詩社副秘書長。
被淚光打撈的身影
文/夢羅蘭
江水被下了詛咒
菖艾便倒掛上心事
驅(qū)蚊、避邪、去濕、止咳
詩被雄黃酒泡軟
跳進鍋里
煮沸
一片綠葉
包裹著,傳承
比如母親于我
比如故事流傳的您
榮辱興衰
我狠狠扒著歷史讀楚辭
讀您
憂傷暈開
那縷披著月光的身影
被一片淚光打撈
【鳳凰詩人】夢羅蘭,原名劉天玉,云南鎮(zhèn)雄人,現(xiàn)居成都。鳳凰詩社華東分社秘書長,青年文學家理事會理事。散文學會會員。喜歡文學,喜歡在文字間尋找一片天空。作品見于《滇池》《知音》《青年文學家》《人民詩界》《運城日報》《銀城漢俳》《北方詩刊》《赤水源》《荒原詩人》《西南當代作家》《當代名家代表作》《新詩刊》《超然臺上詩選刊》《文學百花苑》及其他。
等
文/白人小清新
喜鵲的叫聲高過枝頭
在門前,那位老太太沉默不語
落葉沒有留下一絲溫存
和著南飛雁唱出的副歌
織毛衣的線團抽成雞蛋的個頭
卻風干不了毛衣的余溫
寒風吹厚了一身衣
一叢白菊被風收割
在她眼里開出了惆悵
一個下午的等待,沒見來人
等來了晚歸麻雀的叫聲
等來了兩袖冰涼的風
光陰撥動著心弦
風干了墻上的玉米
慈母,那顆懸著的心
也早已掛在屋檐上
【鳳凰詩人】陶飛揚,筆名:白人小清新,安徽人。生于1993年,畢業(yè)于安徽大學,目前于合肥就職。愛好文學,作品散見于多家公眾號。不斷地行走與書寫,以心詩棲息靈魂的故鄉(xiāng)。詩,來自幽微的心房,難以觸及渺茫的穹蒼,集所有意念于筆尖,迎難而上?,F(xiàn)山東省青州市山水康旅文學社會員。

女人的兩重天
文/鴻兒
二十年前
走進商場
從東逛到西,從南踱到北
把每一件商品問來問去
那一刻的凝望
心里在做著加與減
然后是穿了試,試了穿
得之滿心歡喜而歸
否則一切便重新開始
二十年后
打開淘寶
手指一動便把周遭看遍
省去了力氣,省去了時間
卻累花了雙眼
再手指一動
交易只在一念之間
而且可以買了退,退了買
自有快遞小哥上門來
一個時代
兩種生活
世界很大 如同井底之蛙
世界很小 一切近在眼前
二十年的加減乘除
算不盡生活的苦與甘
但二十年卻真真切切的記錄了
女人的兩重天
【鳳凰詩人】佟艷華,筆名:鴻兒,小學教師,鳳凰詩社編輯。
鯉魚
文/秦博
銀亮的天空,吻著一朵漣漪向上
黃昏遁入水底,吞吐一湖垂柳的清澈
一串水泡難耐浮沉
拖著軟軟的尾旋在你的身后
我必須溯流而上,去親吻水岸邊的麥草香
一條路沒有盡頭,如一眼泉水無法停歇
誰會相信翠鳥的眼神,把玉米遺在蒲草叢內(nèi)
盛夏的火把高高燃起
夕陽,遲早會揭開浪花的謎底
一群月心懷非分之想,分食水面
一條魚驚動一條魚,一只我安靜一只我
你的背鰭,挪用一條河流相愛
等到夜晚,我編織每一根傷口的縫隙
把鹽粒輕輕挑出
模擬一顆露珠縈繞荷的心事
是誰,令一蓑煙雨如此濛濛
是誰,任一道門朽在龍鱗之外
它們覬覦下一輪塵世
我在橋的邊緣,捻弱水珠
一聲長嘆,一聲奈何……
【鳳凰詩人】秦兆杰 筆名:秦博。鳳凰詩社華東詩社社長,中華新文學聯(lián)盟理事會理事,作品見于《鳳凰詩社》《青年文學家》《長江詩歌》《湖北詩歌》《中國民間短詩》等媒體,詩觀:學而思,然后有詩。
一朵在笑的石榴花
文/翔子
我?guī)缀蹩梢源_定
它在笑。而且
笑得很是妖嬈
如果不是鳥雀在近處的枝頭聒噪
我一樣可以確定
它在和枝頭下的寵物狗閑聊
而且,聊得還很熱鬧
要不然
你看,那寵物狗
一個勁兒地往上跳
【鳳凰詩人】高翔,又名翔子,河南省作協(xié)會員,網(wǎng)名下輩子還牽手,行走在文字間,文風清新、儒雅、細膩、詼諧,浪漫溫婉而又熱烈奔放,散發(fā)著滿滿的正能量,出版有詩集《在最適合的年紀彼此遇見》、《與光陰十指相扣》,合著《中國先鋒詩人》、散文集《半世花開,半世花落》,作品在《讀者》、《中國青年報》《浙江科學》、《齊魯詩刊》《百姓文學》、《濟源日報》等數(shù)十家刊物、平臺發(fā)表,

與蒼老并行的年輕
文/小也(遼寧丹東)
清晨我走在路上
一只貓和我并行
它穿越馬路的樣子
像我曾經(jīng)的青春
它搖擺尖叫的身影
像我的愛情
像每個夜晚橫過馬路
每個夜晚都可能的斃命
現(xiàn)在是清晨
陽光還沒有爬上山頂
這個城市沒有所謂的雞鳴
所謂的三更和五更
除了喧囂就是鐘聲
也只能是喧囂和鐘聲
這個清晨
我和一只貓并行
同時穿過馬路
我有些蒼老
它很年輕
【鳳凰詩人】小也,男性公民,自由職業(yè)人,居遼寧丹東偏僻地,閑暇寫詩,常向自身尋找回旋的余地!看淡生死的結(jié)局,用分格的文字填補生活中的某些缺失。
好時光
文/曉君一生何求
當一塊石子擊破水中的白云
一聲呼喊,合著鳥鳴,清涼著這個六月
陽光,依然在樹林間跳躍
一只麻雀,不小心打翻桌子上的故事
和茶杯里的陰涼
寄放在生活里的秘密,用沉靜的目光
看著我,訴說夏日的愿望
一場雨來得正好,滴落在
每一個新生的瞳孔。遠方,竹林中
傳出細小的聲音
一粒又一粒,穿過石頭的雨滴
就如,穿過我記憶中的人和事
就在此時,我身體的河床里
一條魚,在拔節(jié)的水草間,漫游
仿佛,時光的影子
在生命里穿行
【鳳凰詩人】曉君一生何求,本名孫光溪,鳳凰詩社華東詩社入駐詩人,山東壽光人。2013年開始學寫新詩,已出版散文詩歌集《土地,根》;詩集《時光的影子》;《半畝江湖》等三部。先后擔任左岸風文學網(wǎng),中國詩歌網(wǎng),北京詩人論壇,西部作家論壇現(xiàn)代詩歌,中國詩歌流派探索詩歌編輯;中國先鋒文藝編委,主編。
也就夠了
文/馬銀良
有星星垂向田野,也就夠了
有麥香包裹著我,也就夠了
有落葉出奇的安靜,也就夠了
有陌生人朗誦人間詩篇,也就夠了
有我的詩堅定而飽滿的生長,也就夠了
我是雁陣失落的一只
有你陪伴,也就夠了
我是被推倒的廢墟一片
有你升降浮沉,也就夠了
我知道難以抵達這個世界
但我用心時常碰撞它
也——就——夠——了
【鳳凰詩人】馬銀良,筆名:麥笛悠揚,鳳凰詩社華東詩社編輯,1966年生。1987年開始文學創(chuàng)作。迄今已發(fā)表作品多篇。出版有詩集《草尖上的靈魂》。

又見端午
文/張維清
端午的心,跳動,艾葉,站在江畔,喊一個人的名字
粽子的心,呼喚,撥開
露出一座江南的山水,大地飄香
鏡子掛在門楣,菖蒲掛在窗檐
一粒粒粽子,掛在窗口,我把它讀成鄉(xiāng)愁的離騷
那些游走的艾蒿,去找屈子的水鄉(xiāng)
那些出湖的漁船,打撈天問和九歌
那些震天動地的吶喊,徹響云霄的號子
也沒喊醒水宮里的詩魂
龍舟競渡,如一支箭,射向屈原的家鄉(xiāng)
木槳撬開水門,也沒找到夫子的魂骨
雨水在咽,江濤在哭
血淚的汨羅江,除了哀痛,就是悲傷
汨羅江,寫上一個不杇的名字
他的愛國情懷,在水碑上,永放光芒
汨羅江,大浪淘沙,淘盡二千年的風雨和滄桑
但洗不清屈子的悲冤
褪不出楚辭的浩然正氣,叱咤人間的巍峨氣慨
端午,這是一個悲愴,哀愁的日子
我把粽子讀成一座無字山
刻下屈原路漫漫其修遠兮的光輝思想
我把粽葉折成一條條小船
牽上燈火,抵達屈子的他鄉(xiāng)
敬一杯雄黃酒,灑幾兩哀思,種幾朵菊花
祈禱遠方的夫子,在天堂
一路走好
【鳳凰詩人】張維清,鳳凰詩社華東詩社入駐詩人,湖北省作家協(xié)會會員。先后在詩刊、中國詩歌、長江叢刊、長江文藝、長江日報、湖北日報、芳草潮等刊物上發(fā)表詩歌一百余首。撰寫個人詩集,鄉(xiāng)土、父老鄉(xiāng)親、風語、春暖花開、四部。先后獲武漢市99位詩人詩歌獎,財政部財政文學詩歌二等獎。
最后的戰(zhàn)士
——獻給父親,一位瀕臨天國的抗日老兵
文/四毛
把螺號還給大海
把血與勛章還給硝煙與豐碑
銀色面容 安祥如雪夜大地
空寂之燈 在呼喚主義的靈光之門
今晨起 將關(guān)閉太陽與向日葵之間所有的航線
子彈 不再是一位戰(zhàn)士的信使
塵世的緣份已盡
永恒的時間 正走向一個不用膜拜紅與黑的愉悅世界
正如當年 年少的英雄
邁向正義與真理
下一刻 松開手掌
松開身體中 除了骨頭之外的每一個部件
松開最后一息
松開這一生所有的光榮與信仰
這個世界的訊號越來越弱
越來越弱
松柏枝 黃菊與白菊
還有百合花
讓人想起人世間的每一個春天
想起每一種芬芳的流動與靜止
啊 是的 請別忘了來一束康乃馨
我要獻給親愛的
久別的母親
【鳳凰詩人】四毛:張冀中,湖北通城籍。私營業(yè)主,咸寧市作家協(xié)會會員,籃球國家一級裁判員。詩歌作品在多個國家與地區(qū)發(fā)表,國內(nèi)散見于《星星》《知音》等數(shù)十家報刊文集。出版詩歌專集《最淺的秋水》。另有三部詩歌合集。獲《知音》"知音杯,我是大詩人"全球華文詩歌大賽期賽冠軍、首屆“左龍右虎“杯國際詩歌大賽二等獎等獎項。先后在《詩壇周刊》《中國詩歌報》等十數(shù)家詩社或文學機構(gòu)擔任編委、理事、顧問、特約詩評等職。
赤腳醫(yī)生
文/黎明(山東)
母親查出胸膜炎
父親把一本書放進提籃
房梁上,神秘地高懸
雞叫三遍。屋內(nèi)
昏暗的煤油燈光線
他蹙眉,屏心靜氣翻看
母親試針。下雨天
窗前,火紅的石榴花夾著淚眼
歲月的火焰
舔舐生命,發(fā)黃的皮面
夜晚。我時常夢見
父親赤腳,背包,走向天邊
【鳳凰詩人】黎明,本名宋希明,山東臨沂市人,現(xiàn)供職于臨沂某金融機構(gòu),先后有部分作品在《齊魯文學》、《華南詩刊》、《長江詩歌》、《鳳凰詩刊》等刊物發(fā)表。

芒種
文/采桑子
擁著一股麥香
把自己放倒
匍匐泥土,聽苞谷拔節(jié)
聽蛙與水稻合歡
更適合去村莊走走
看菜園子蔬菜的長勢
看看老屋的炊煙
聽知了在老樹上叫夏
在一片洼地
把蚯蚓叫醒
看無爪牙之力
怎樣撬開一塊石頭
把經(jīng)年的往事托起
而那一地金黃
隨著麥芒的起伏,又開始
細數(shù)一個又一個流年
我在一塊打麥場上
覓到了歲月的芳華
打開,又合上
【鳳凰詩人】采桑子,本名焦明麗,現(xiàn)居吉林長春榆樹市。有散文、詩歌發(fā)表在《中國,有個糧倉叫榆樹》,《草根文學》。
我將云朵藏在你的荷包里
——致父親節(jié)
文/李紫嫣
昨天寫了一篇散文
今天又重寫,但都無法發(fā)出去
手機生病了
還是網(wǎng)絡(luò)病入膏肓
江南的梅雨又開始在打痛
植物動物及萬物
我在陰晦的天氣里想讀一份
心情,關(guān)于您,就像關(guān)于一座大山
一大片海洋
甚至是遼闊湛藍的天空
而天空,今天的天空,下了一整天的雨
我不知道父親所在的那一片天空
是否也在下著雨
我疏于打電話,更疏于問候
因為你耳朵快聽不見了
我吼了大半天,你總說好好好
所以,我有些疲累
父親,你的腿不知還疼不疼
父親,你的血壓不知還高不高
一首詩,能寫些什么呢
我在想將思念的云朵
藏在你的荷包里,那樣,你那里的
天空就會永遠明媚晴朗
因為,我很擔心,陰雨連綿的日子
你的腿會更疼……
【鳳凰詩人】李紫嫣,網(wǎng)名,傾城花色涼了誰?!秾幑潘骷摇泛灱s作家。八零后的一枚愛好詩歌的女子,十三歲初涉詩歌王國,她的詩歌崇尚清澈晶瑩婉麗又幾分神秘詭異色彩,愛情,大自然,飛鳥與戀人的肩膀,還有隔岸的梅花鹿,夜半院子秋千架上,微笑著洋娃娃,以及從湖水深處伸出來的骷髏手……
她一直覺得詩歌源于靈魂!

種下一生的糧食
文/趙春曉
終究難以逃過
一輩子提防的事
譬如,皺紋悄悄爬上額頭
譬如,再也不能奔跑于遠方
為她追求她所追求的幸福
譬如,我先于某人入土為安
值得慶幸的
是我遇到路過的你
在我的土地停留
種下一生的糧食
不奢求高貴,不攀附虛無
我們只要:陽光溫暖
天空明凈,流水清瑩
還有,圍繞我們成長的孩子
平淡、安康、閑適
真不敢無端要得太多
我們沒有幾平方米的疆域
容不下彼此的卿卿我我
辜負了誰,都是痛苦
【鳳凰詩人】趙春曉,網(wǎng)名春風曉陽。湖北人,現(xiàn)謀生于天津。在全國多家報刊和網(wǎng)絡(luò)媒體發(fā)表各類文學作品數(shù)百件。有作品獲文學、音樂獎,并入選多部詩、文集。
和自己說話
文/縈之
玻璃墻內(nèi)坐滿食客
潛江油燜大蝦,花江狗肉店
搖身變幾變,變成好食寨
隔壁醫(yī)務(wù)室兩個人在掛吊瓶
加油站空蕩蕩
她買來早餐說
好羨慕你,有人為你買早餐
我提著買來的飯菜
待會要說,好羨慕你
有人為你買中餐
被蚊子咬紅的胳膊跳出來
我是不是像那些蚊子
叮一下你才能感覺到
三百米的街,細雨,撐傘
和自己說話
【鳳凰詩人】縈之,鳳凰詩社華東詩社副社長、編輯,湖北省作家協(xié)會會員,出版散文集《木涼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