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散 文 ?
青 澀 故 事
?文/沐之?
讀高中時,我們班一個壞小子借了本手抄本給我,課本那么大,字跡比本子漂亮多了。一上眼就知道那是用了心思抄寫的。那本書九零年正式出版了,書名叫《第二次握手》。
我記得那壞小子神神兮兮的千叮嚀萬囑咐生怕我給弄丟了。那書的內(nèi)容現(xiàn)在看真的算不了什么,不過是個梅開二度的故事,怎么就弄得我同學(xué)猴急猴急的。那真的沒什么啊!內(nèi)容我是沒記住,能記住的是那一本的好字。我確信那絕非出于同學(xué)們之手。或者是我太木納,或者是那小子真沒見過什么。

我見過的最黃的一本書是后來的事。那些年開始有人搗鼓古董了。潘家園旁的一條小路,連路燈都沒有。黑乎乎每人一個手電筒,那就是最早的潘家園鬼市。那年的冬天真冷啊,皮帽子軍大衣都不管用。我揣著手從東頭走到西頭,哪熱鬧往哪鉆。那會對瓷器玉器根本不懂,口袋里捂著攢了半個月的零錢,也實在買不到什么像樣的東西,主要就是圖個新奇看個熱鬧。
正打算空手而歸時,一個像南方人的小老頭低聲問我,那聲兒像堵著一口痰,聽著那么難受:要書嗎?借著手電那點亮兒,我一下子就驚著了。線裝四冊,翻開冊封那書名真是驚人,早年間聽老人說起過這書“肉蒲團”。我心中竊喜,好說歹說掏出了所有的票子和鋼蹦,六塊二。老頭兒不干??!得,您瞅瞅這帽子值二十嗎,羊剪絨的,成交吧求求您了……懷里揣著書,這一道差點沒把耳朵凍掉啊。

那書在我手里藏了二十年,絕對沒敢借人看過。真不是我小氣,那可是清版木刻的,那紙脆的多翻兩次就怕它碎了。咱不說書的內(nèi)容,地球人都知道。我拿它當(dāng)寶貝,是因為書刊后印著一行小字:笑生私印。這可是稀有本!你想想,大清國都不讓出版的東西,流到現(xiàn)在容易嗎!
大慨是我與它的緣份淺吧,后來用它換了把槍,一尺多長鑲滿了松石和珍珠,紅寶石的那種。我喜歡槍,明知虧了還是換了。再后來又用那槍換了個梅瓶,幾次三番下來慢慢的也就忘了。

可我忘不了它的字。就像高中時傳的那手抄本,經(jīng)過一人便多了或少了點什么,你被吸引著,是因為每本都不同,卻永遠也找不到根。由此我想到了現(xiàn)代文字,現(xiàn)代的詩。你看吧,林林總總數(shù)量驚人,寫字的人遠超過唐宋多,可人的形勢?。】赡阍偌毱废?,花里胡稍的多,踏踏實實的少。無非是用點奇巧奪人眼球罷了。這樣的文字和我見過的手抄本差不多,每本的不同不過是多了點或少了點東西,每本都不同,但又都是同出一處。
這樣的繁榮我不知道是該慶幸還是該自省。咱就盼著吧,沒準哪一天橫空出世一位大家,有一本完全屬于自己的書,那文字也光彩照人……哪怕是金瓶梅或是肉蒲團,總得值得咱有興趣一筆一畫抄它一遍吧。文字源于生活,而生活又大抵是相似的,難?。∨沃?,我不行,你不行,沒準他行……呵呵
——原創(chuàng)作者:沐之
作于:2020年仲夏 隨筆

作 者 簡 介
沐之,本名:張鳳舞,北京人??釔畚膶W(xué)創(chuàng)作。其作品多次在全國性征文大賽中獲獎。
常有作品,在各文學(xué)刊物和網(wǎng)絡(luò)平臺發(fā)表?,F(xiàn)為北京某商社獨立合伙人,執(zhí)行董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