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chuàng) 王亞平 邵陽
文字的舞臺 5月13日

(紀實長篇小說連載之22)
【 22 】
黃玲把菜擺好,又不知從哪里抱出一個大玻璃瓶來。寧新疑惑地看著她:“這是什么?”
“米酒啊。是我們自己家里釀的。”
“你還會喝酒?”
“我不會喝。是給你喝。”
“我也不會喝。真的,你看著我干嗎?我確實不會喝,等會兒我還要開車哪。”
“你不會喝酒?我們湘西這里的男人都會喝,不會喝的就不是男人。今天到了我這里,怎么樣也得喝一點。要不,就是看不起姐姐?!?/span>
寧新看了黃玲一眼,黃玲滿臉真誠而堅決的樣子。寧新只得勉強接過酒杯。
兩人剛碰了杯,門就“嘭”地一下被人推開了??吹阶郎系木撇?,黃平興高采烈地歡呼:“原來你們在這里吃香的喝辣的。姐姐,你真的不公平,兩個弟弟,一個不要了,另一個在這里享受?!?/span>
飯桌上一下子熱鬧了,四人一起舉杯,吃得不亦樂乎。
黃平向兩人介紹鄒衛(wèi)紅:“這是我初中的同班同學,她們駐在什么口?!?/span>
鄒衛(wèi)紅說:“是哨溪口。我們那個小地方一下住了二、三千鐵建民兵,每一戶農民房子都塞得滿滿的?!?/span>
寧新說:“沒錯,市鐵指全部在那邊。工段好像只有一公里。”
黃平說:“我的天,這么大點地方,這么多人怎么擺得下?”黃玲說:“那沒有呢,她們那里修路的條件比你們那邊差多了,全是石頭山?!?/span>

黃平說:“姐姐說的應該不會錯,她是郵遞員嘛?!?/span>
“這你錯了,我在所里工作,是正式工。所里只有兩個人,在下面上班的老王是所長。另外還有兩個鄉(xiāng)郵員?!?/span>
黃平說:“那姐姐應該是副所長了?!秉S玲支吾了一下,有點得意,舉杯祝酒:“為你們的辛勤勞動,為鐵路早日修通,干杯?!?/span>
鄒衛(wèi)紅低下頭悄聲問:“你還有個姐姐在這邊?”黃平小聲說:“剛認的?!?/span>
寧新說:“說什么悄悄話哪,大聲點一起聽聽嘛?!编u衛(wèi)紅笑笑說:“有什么悄悄話,又沒有什么秘密。我不過是說,我們那個女子連每天都剩好多飯,都給了農民喂豬了。我們自己喂一頭豬多好。我這次來就想在鎮(zhèn)上買頭小豬,想讓他幫我選選。”
寧新突然打了一個很響的哈哈,說:“他選豬?你問問他豬有幾條腿?”
鄒衛(wèi)紅還沒反應過來:“豬有幾條腿?他什么意思?”黃平說:“別理他,喝醉了?!?/span>
寧新真的不會喝酒,才喝了一小杯,臉也紅了,話也多了,對誰都親熱得要命。重重地拍了一下他左邊的黃平,他右邊的鄒衛(wèi)紅趕緊閃開了。
黃平和鄒衛(wèi)紅倆人的父親都是南下干部。北方人的種,天生的能喝酒。兩個人你一杯,我一盞,不知不覺就把瓶里的二斤多酒喝光了。
兩個人嘻嘻哈哈地去鎮(zhèn)上買豬去了。
他們兩個人走了之后,寧新覺得有點不自在,就問:“幾點了?我得、得回去了。”
黃玲說:“不知道。我又沒手表。工作五六年了,還買不起一塊表?!?/span>
“那,鬧鐘呢,也沒有?”
“沒有。下面營業(yè)間有大掛鐘。我們這里上班早一點晚一點沒關系?!?/span>
“那什么,我回去了。”
“我跟你去。我也去芷江?!?/span>
“想我姐夫啦?”
“沒結婚的小孩子,你懂個屁。”
“好好,我不懂。站起來我們開路?!?/span>
“我得收拾一下。還要跟老所長說一聲。哎喲。”黃玲膝蓋碰到了桌子,又一屁股坐下了。
寧新疑惑地說:“沒喝醉吧?”黃玲苦笑著,揉著膝蓋,伸出一只手來。
寧新抓住黃玲伸出來的手,用力一拉,沒想到使的勁兒大了一點,竟把黃玲拉到懷里來了。
黃玲說:“你怎么這么大的勁啊,你好壞呀。”嘴里說壞,身子卻沒動。
寧新像傻了一樣,他抱著這個年輕豐滿的女人,心頭突突亂跳。好一會兒才不知所措地把她推開。
黃玲也有點不好意思,她掩飾地說:“你先坐一會兒,我收拾完馬上跟你走?!?/span>
寧新呆呆地站了一會兒,冒出一句:“酒能亂性?!?/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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