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西 濱 走 麥 城
識 途 馬
西濱位于原晉江縣東北部的陳埭鎮(zhèn),因緊鄰西濱村得其名。師里在這里有一個農場,每年都會抽派師屬的某個團去搞生產。
1974年夏天,我隨同團機關一起去到西濱農場。期間遭遇了滑鐵盧,在此摔了一個大跟斗。
我去西濱農場的時間是“雙搶"季節(jié)的七月份。當時同行的創(chuàng)作組成員僅有贛州老鄉(xiāng)華松。我們跟隨著團政治處一塊吃住,當時跟團政治處同往西濱農場的還有幾位團報道組的成員。

華松是老三屆的,有過幾年知青經歷,歲數比我大幾歲,是團直七五炮連的。他成熟老練,我一直把他當兄長。那天吃過早飯,華松邀我去石獅走一走。當年的石獅是晉江縣下屬的一個鎮(zhèn),與西濱農場毗鄰。華僑多,是福建省聞名的僑鄉(xiāng),較富裕,人稱小香港,在人們眼中是個神秘的地方。老兵們曾傳說這樣一個故事:某部司務長前往該鎮(zhèn)購物,竟然神秘失蹤。部隊四處尋找,皆無音信,找不到其下落。幾天后,司務長才精神愰惑的回到連隊。經反復追問,他才說出其中原委:他被孤居的僑眷誘騙入室,好吃好飲幾天后才得以出來。石獅到底是個什么樣的地方?帶著有幸走近它一探究竟的好奇,我未加思索,便隨著華松去了這個“小香港"。石獅果然不負其名,街上全是當地特有的花崗石一砌到棟的高檔住房,宅深而華麗,處處裸露著與其它地方不一樣的高貴富足。店鋪商品琳瑯滿目,居民穿著也較為時髦。當兵的,每個月只有幾塊錢的津貼,兜里無錢,囊中羞澀。兩人也只是飽了飽眼福,在不大的石獅轉了一圈,便往回走了。
回到西濱農場駐地,好像是下午四五點鐘。剛踏進駐地,華松二連的老鄉(xiāng)就神秘兮兮的迎上來,對著他的耳邊說了幾句話,便匆匆離去。華松轉身即對我說,去石獅的事被人打小報告了,現在全團正開大會,徐老頭在會上點我們的名了。我一聽,感覺大事不好。徐老頭是那位參加過解放戰(zhàn)爭,開口露出“侉子味",全團人見人怕的山東籍團長。 被他在大會上點名批評,那還能有好果子吃?果不其然,也許是出自對戰(zhàn)士愛護的緣故,也許是出自對英雄連隊的戰(zhàn)士必須具有與一般連隊戰(zhàn)士不一樣的嚴格要求的緣故,第二天我就接到通知,打起背包回到了連隊。

團長是怎么知道我們去石獅的?帶著這個疑問,我對相隔不久又重逢在團招待所的華松說起此事,他十分肯定的確認是那位報道組被機關參謀干事們賦于雅號“美麗"打的小報告。細細回想,華松的判斷是準確的。他當時和我說話,身邊唯有“美麗"在場。此人常在干部們面前好大喜功,不是他是誰?突然由此聯想起我由報道組去創(chuàng)作組的原因,不由自主的把背后的推手與他聯系起來。我十分清晰的記得,當兵第一年,全團抽調新兵參加在三機連組織的報道組培訓。有天傍晚,“美麗"曾五一與我三人飯后在操場散步。閑聊中,三人都談起在入伍前各自的情況。我說起過曾經在校宣傳隊呆過并應約做了劈叉等幾個動作。過了不久,就接到去團戰(zhàn)士演出隊創(chuàng)作組的通知,并說團政治處文藝干事點名要你。憑著對他兩人的了解,“美麗"自然與此事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去年十月,在贛州與七五炮連的七八位首長戰(zhàn)友相聚時,華松又舊事重提,大家聽了也只是一笑了之。
寫于二O二O年三月五日
作者簡介:識途馬,本名廖光文,男,有過從軍,地質隊員,企業(yè)職工和政府部門干部工作經歷。早年有文藝作品與詩歌分別入選原福州軍區(qū)“前線報"一九七三年元旦春節(jié)演唱材料與原國家地質總局“地質戰(zhàn)線"編輯的“地質戰(zhàn)士之歌"。其散文詩歌與新聞稿件散見在市級及以上報刋雜誌。遵循文學作品源于生活高于生活的原則,作品中時隱生活原型,探尋有感而發(fā),直抒胸臆,追求人性之真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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