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芽記(外七首)
作者:陸佃
我需要黑洞之行
就這樣傾聽
就這樣生起敲打的禪棒
光亮無奈,他最易生發(fā)無常的精靈
比二手還二手的思想,顛來倒去
在捏和放之間 ,不知是睡是醒
等長到夠得著不言雨晴
我自然挑開幕簾
為大家獻(xiàn)上,是我非我的黎明
黑洞不黑,它只是空間曲率下的高維通道。光亮不亮,它只是色境的根蒂,以此為根的思想受攝于受享行識,智慧顛倒,無常流轉(zhuǎn),六道輪回。詩人佛根深扎,打座誦經(jīng),輕撫靈魂,情緒禪定,雨晴不露,溶入黎明的初禪境界,證得無限接近法身的非我定境!
詩人表達(dá)了這種禪修理念,畫面感強,一氣呵成,語境流暢安寧,其化繁為簡的詩境被提煉得很到位?。\析:羅森)
喏???
因為蝸牛角,瞪目齜牙
那可是彌漫腥味,誘惑的地盤
而蝸牛照舊,無所事事,窩在旮旯
它們從來不知道
太陽的皺紋,越來越深
蝸牛的牙口,越來越沉
角斗,用唾沫加萎縮的毛發(fā)
未名湖對境升起
它們被照得纖毫無差
喏!?你贏了
可,能否贏得了百變的自己
請聽,知了又聲聲呼起
在蝸牛那里的時間是二維定境,緩慢的時光維,他們的生存僅為血腥的角斗,衰老,死亡的過程,它們甚至沒有太陽的感知以及生老病死的感知,或者是麻木于這種感知,相對于三維世界的叫未名湖的境相,可算是將其透視得纖毫畢顯的參數(shù)。
而相對于三維人間,對境的四維眾生,比如阿修羅道,天道,菩薩道,佛道,層層的高維,又比蝸牛強去了多少呢?可以這樣去透視主宰生物界的叢林法則,都是逐鹿于外境的分別執(zhí)著,其實被魔性奴役,勝天地不如勝自己。
詩人以蝸牛緩慢的時光對境,去揭示生命和智慧的真相,作了語境處理,自然而流暢,可以在文氣中去體悟?。\析:羅森)
聚會
鎮(zhèn)定端起
茶水晃動出若干圓弧
喝一口成了我,不喝是我和你
尼采轉(zhuǎn)圈,蘇格拉底舉起毒酒
您聚會了唯識的扇子
原來世界如延續(xù)的稻子
是誰為主角唱戲
何時也能穿上百衲衣
執(zhí)扇一擺,無上清涼無上清涼
一把"唯識"的扇子輕搖,看世相翻涌,如戲一般熱播。
以靜制動,一碗水不喝是本體,喝一口就分化連鎖成無盡的幻景,那些哲學(xué)大家,那些著力于心識的理論都在疊合緣匯著唯識的心相,卻無法變現(xiàn)解脫的法境,尼采無法破除究竟,蘇格拉底在業(yè)力中飲毒自盡,這有"無無明,亦無無明盡……無苦寂滅道,無智亦無得“的境狀。
誰是主角?誰是究竟?百納衣上的慈悲,扇子里的定境有一個佛子對靈魂皈依的永不退轉(zhuǎn)的南無信念!
我的阿黃
阿賴耶烙下我的阿黃
皮囊走了
有什么不會走
當(dāng)阿妹回答不是你的時候
當(dāng)垂柳搖頭不是你的時候
一種感覺直奔心頭
從此,不敢傷害家中蟲蟻
不再淡漠角落草芥
怕我的阿黃在此等待,在此重生
生滅滅已!可賀可喜
而我依然定格
那巴巴的眼神,滴滴答答的日子
注:阿黃,是陪伴我整整三年的狗狗。
阿黃可能是阿賴耶識中的某人,或父母,或兄妹,或夫妻,或別的有情物類,隨六道輪轉(zhuǎn),或為誓言,或顛倒執(zhí)著的情,將自性封鎖在叫"犬“的生命皮囊之中,隨緣起相隨相遂,而棄卻肉身之后,業(yè)力將其再次化現(xiàn)為與我遂緣的蟲蟻,詩人以佛性的慈悲,娓娓地展示著塵緣的真相,在那里,有佛子的智慧真知,而詩歌本身也可以是修煉的轉(zhuǎn)經(jīng)輪!(淺析:羅森)

作者簡介:陸新波 ,女 ,生于六十年代,大專學(xué)歷,浙江余姚人。筆名,陸佃(為紀(jì)念祖先北宋副宰相,詩人陸佃)。年輕時,在報刊,雜志發(fā)表過若干詩歌,散文。今老了,讀佛經(jīng),些許觸動 ,又拾筆,寫幾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