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該回到民眾之中了
文/李發(fā)模(貴州)
一、
這口號雖然提了又提,但一直未得到積極響應,今天,我們則從國慶70周年系列活動中得到啟示:“小鮮肉”的哼哼唧唧不見了,國家勛章來了,科學家來了,為國家做出巨大貢獻的功臣來了,正確的愛國導向來了。大家的愛國情緒是真的,真心祝福祖國母親繁榮昌盛,國泰民安!
我們詩人的稱謂,自華夏遠古以來,從“國師”“巫師”“天地君親師”“人類靈魂工程師”到“舊體詩”與“新詩”的分分合合,再到撕裂之撕,須知詩是“思”出血,是雄雞司晨。還須拜自然為師,記住人文之“施”教,“文載道,詩言志”。詩壇之氛圍,方可“云蒸霞蔚”:蒸,上升;蔚,聚集。云霞升騰聚集,一如,中國元文化之“道器合一”:道,精氣神;器,物化與科技。如是,縱然天下雄雞被殺光,自然靈性之黎明,屆時依然會天亮。
詩人,應從自我陰暗處站出來,到陽光下曬曬心思,從小圈子中突圍出來,外面的世界方會親近你。我一直認為,詩與詩人都應撥開名遮利繞:人安“靜”,心才干“凈”,方可聚“勁”,矢志不渝而前“進”,進之“景”,即風景,然景鬧,再到“境界”之“境”。再以史以人為鏡,鏡照境界之上還有自我素質,亦即格局、情懷、涵養(yǎng)。沉得下來,生靜,再靜而凈……方出好詩。
我已退休十年了,我所理解的退休是退出名利恩怨,幫助周邊的人活得更好。退休前,為人為文的“一知半解”,自以為什么都“懂”,其實什么都似懂非懂。只有懂了好好為人與為文,并把71歲的“已知”當作17歲的“未知”,并“自知”還沒成年,還需好好學習,溫故而知新,才能天天向上。如是,為人為藝都會長壽,反之,羞談人生。更何況,詩人應先從平凡人做起。我出生農村,從小與泥土打交道,愛說人不土就“壞”, 還說人生之“生”也就一頭牛加一扁擔,所以人一生下剛落地就喊“苦啊,苦啊……”
只有把“吃苦”當“進補”,補什么?是補“人、生命”,人與人不同,各自不同的生命狀態(tài)與生命因緣,如影隨形不同的存在。都在追求自由,而自由,是自知由來而活出意味,是“知行合一”。所謂自由與自在,自在,是沒有“自在”依然“自在”,是與宇宙同體?!耙颉比胄?,“果”立信,行至隨心所欲不逾矩,形神俱備,不見無所適從,但與規(guī)律共振。平凡自己,是從自由走向自在。

二、
前些年,貴州詩界推舉我任貴州省詩人協(xié)會主席。我其實是掛名,好事實事都是詩人小語和原秘書長、現(xiàn)任主席郭思思他們做的。這期間,詩協(xié)得到中國作協(xié)吉狄馬加、白庚勝、高洪波,尤其是中國作協(xié)詩創(chuàng)委葉延濱、王久辛等國內100余位詩人和詩評家指導,自始至終得到我省著名文化學者、詩人李裴,省文聯(lián)主席歐陽黔森和眾多學者專家的鼎力支持,以及省委、省政府、省文聯(lián)、省社科聯(lián)和各地市縣及企業(yè)界的資助,加上省內詩人們的相互團結、無私奉獻、廣結善緣,讓詩歌與社會相互助力。貴州詩人協(xié)會的班子,做到不忘初心、牢記使命,真正以民間團體力量引領提升,推動貴州的詩歌發(fā)展,以文化助力脫貧攻堅,舉辦了數(shù)百場詩歌活動,出版了45部詩歌作品,挖掘培養(yǎng)了眾多貴州詩歌苗子。
詩協(xié)工作,一是舉旗幟,聚人心,詩人之家真正成為詩人們的溫暖之家。協(xié)會班子要像一個家的“家長”,要有“四大”:大肚皮(容納),大眼睛(不忘角落,雪中送炭),大腳板(多跑路牽線搭橋),大嘴巴(多為詩人搖旗吶喊)。
二是文化輕騎兵踏上脫貧攻堅之路。省內外詩人五百余人次深入貧困一線,真幫實扶,將文化脫貧扎根人心。以文化扶“志”和“智”,扶一方水土的“道德秩序”,對于詩人,也是一種“文心雕龍”。
三是弘揚傳統(tǒng)文化、繁榮詩詞創(chuàng)作、走進大眾的創(chuàng)新探索的初心,用系統(tǒng)的詩歌文化活動傳播詩歌理想、文化自信,這一系列“相約2020,詩寫脫貧攻堅”大型詩歌采風創(chuàng)作活動,因為詩友們的真心付出,贏得了國內文化和省內黨政界高度好評。
這一站又一站的活動中,有很多讓我感動的事:去年年底,“詩寫貴州橋梁”活動時,正值冰天雪地的隆冬,葉延濱從四川飛貴陽,又從貴陽取道六盤水。半夜三點鐘趕到貴州海拔最高點——水城,隨即叫醒貴州詩協(xié)的工作人員小語等人安排工作?!霸妼懫垑巍被顒訒r,白庚勝主席從涼山州坐九小時火車到成都,又從成都轉乘高鐵到達遵義,并且還在生著病。為了什么?有稿費嗎?沒有!著名詩人葉延濱說:“中國新詩再出發(fā)!貴州以詩寫脫貧攻堅再出發(fā),是中國特色的詩歌模式?!辟F州詩人協(xié)會的文軍扶貧是踐行文藝為人民、詩歌走向民間、深入基層的路線。走的是正路,唱的是正氣歌。著名詩人王久辛、娜夜、劉笑偉等說,詩寫物質與精神的脫貧,書寫人與自然的永恒,貴州詩人不降低詩意的標準,以集團形成的團結的能量,面向生活、土地、人民,給當代新詩發(fā)展以啟示。
從《貴州詩人》《貴州詩人40年》一刊一書到請專家研討、學者指教、百姓認可,至“深耕貴州文化,詩寫脫貧攻堅”“大道出黔,開啟貴州詩人新征程”到今年八月底協(xié)會換屆,新的班子成員和協(xié)會詩友們再接再厲,繼續(xù)踐行著詩人的職責和使命。

三、
從貴州詩人協(xié)會這幾年的得與失,我想談談自己對中國當代詩歌的看法與想法。
我認為中國當代詩歌,詩人們是盡力的,其過程中的是與非、非與是,就像一個民族和國家的成長,多元的各種探究和流派,正在克服非,走向是。我想說的,一是21世紀,是英雄到位、團體進位的時代,我們的詩壇應抱團進位:1+1=2,叫數(shù)學;1+1=11,叫經濟學;1+1=111,是以文化為魂,家國情懷為魄的精神經濟學。精神轉化的文化品牌是迎難而上,向著登峰造極。還有就是把人做好,把事做對。詩,是人心,也是一方水土在與時俱進;敬畏,是尊重靈性與生命,跟上時代發(fā)展,莫讓人性退步。
二是吸納中西文化發(fā)掘自己,強化對封藏的中國傳統(tǒng)歷史與文化的研究,找回命脈,追蹤靈魂的探尋,讓靈性回家,讓未來知道何為“一脈相承”。在今天地球值更年期(自然氣候),人類正青春期( 多元與叛逆),加上文化血脈破損,道德鏈條斷裂,精神系統(tǒng)出現(xiàn)漏洞。值此,我們詩人,于時空而言,我等仍為學生;就童心而言,自然還是老師。拜自然為師,人文是師。“師”,去一橫讀帥,天下最帥的老師還是尊天親地;我們都是學生,“生”去一橫讀牛,地上特牛的學生,還是遵道行義。我們應懂,“師”與“生”上下那一橫,是應知天高地厚。
三是生命的覺悟,是一顆自由、喜悅的愛心,每個詩人都在享受屬于自己的詩歌的時空,深愛自己靈魂深處的詩意伴侶,要讓人懂你內心的富有,你還更要懂得能感染并燃起他人的希望。別忘了,國家的體形,民心的儀仗方隊。我在作為貴州詩人協(xié)會主席的時候,時常告誡自己,近水樓臺可先得月,但不可把月亮摘了當“私有”。一些時候不是你自己想摘,而是他人在你不經意中看重什么,他們幫你摘,摘得的卻是你順手給他的名和利,這不好,須知——格局越大,越不糾纏。
智慧越高,越不貪名逐利。別人讓你當評委,自己應明白你在評他人的“作品”,別人也在評你的“人品”。再就是讀人作品,要有一顆寬容之心。不同的詩作和流派就像不同的土地長出不同的莊稼,千萬別以自己之長比他人之短。很多時候,我們?yōu)槿藶樵姡拖袂嗖蒺B(yǎng)羊,羊養(yǎng)狼,狼養(yǎng)獵槍,獵槍養(yǎng)槍口,若不自知,槍口最終對準的是自己心有雜草叢生。別忘了,身處高位,高位的高空之內還有萬億盯你的星星……
有一個故事:說一只猴子在當代路上聽到一些人在談詩,這時李白、杜甫來了,一句也聽不懂他們談的是什么。這只猴子聽了這些詩人的詩論后,回家便輕松地寫起詩來了。
這使我想起創(chuàng)作,在萬物根源皆經濟的當今,如果你忘了陽光照不到的地方,你累得汗流浹背,人家還嫌你“汗臭”,如果有怨言,便會是“酸”或“狐臭”。再有,如果你的寫作對民眾視而不見,一心只在圈子內比貴賤,還給心靈當導游,只見權勢與美色,還配做詩人嗎?如果你的寫作探究到陽光照不到的地方是陰暗,可乘涼,聞花香,但你還須防“斗志”感冒了……詩如是,人亦是。
所以,橫穿蒼茫,須知擔當,我問扁擔,你是擔當嗎?他說請問肩膀!于此,我才懂,一生為人為詩的途中,肚子里的苦水也長力氣,眼眶里的淚水長出再出發(fā)……輪回,再劃圓,轉彎有角度,抱一抱海闊天空,然后再是螞蟻或是塵埃……歲月一揮手,自己僅是:彈指一揮間。
活著,寫著,走腳下兩行正路。人活著誰能脫離地球,想飛天,真正的制高點,還是順其自然,伸手撫摸內心,無愧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