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3日,常州警方披露了一伙最大的“假記者團隊”。 去年10月10日上午,3名央媒“記者”來到常州市武進區(qū)雪堰鎮(zhèn)某企業(yè),借口有人反映污染問題,“幫助”處理輿情。 老板納悶了:雪堰這么偏僻,企業(yè)也沒有污染,大牌記者怎么會大駕光臨? 雪堰派出所民警韋廣帆曾在武進公安分局宣傳科工作過,接觸過不少媒體記者。他也感覺疑點頗多,便同其他民警一起前往企業(yè)了解情況。 工作證特別牛逼,印著“《中國零距離》欄目”,貼著照片,標著姓名、部門、職務(wù)、工號、有效期、監(jiān)督電話。還有兩行小字:搭載于人民網(wǎng)人民日報報系市場報網(wǎng)絡(luò)版中國零距離欄目。 幾個“記者”的氣質(zhì)、著裝、談吐,也不像記者樣子。 派出所一核實,竟發(fā)現(xiàn)2人有前科。 這個所謂的“上司”,不但是假記者,還曾因吸毒被南京江寧警方打擊過。 最終,警方抓獲16名團伙成員,繳獲虛假證件50多本。 “假記者”張某某等人冒用司法部名義,虛構(gòu) “人民法制報社”,搭建“法制新聞網(wǎng)”的非法網(wǎng)站,從事敲詐勒索、有償發(fā)帖、有償刪帖、制售假記者證等活動,在山東、河南、安徽、江蘇等地以報道環(huán)境污染、非法用地相要挾,多次向政府機關(guān)、企業(yè)實施敲詐,涉案金額110余萬元。 今年6月9日,一名自稱是記者的男子,先對河北省贊皇縣院頭鎮(zhèn)口頭村河道清淤項目拍照,然后對項目的負責人進行敲詐勒索。 原來,2019年11月底,馬某、穆某、常某、郭某等社會閑散、有前科劣跡人員糾集在一起,并共同出資10萬元加盟北京 “國際援助法治中國”(該機構(gòu)為山寨團體),偽造《法治中國》工作證等公文證書印章,到石家莊各縣的廠礦企業(yè)、村集體,以企業(yè)污染環(huán)境為由打舉報電話,并約出企業(yè)負責人,告知對方“花錢消災(zāi)”。 懾于該團伙淫威,被舉報企業(yè)往往選擇息事寧人。 該團伙利用這種方式,先后在贊皇、元氏、井陘、平山、靈壽等周邊縣(市)作案30余起,涉及金額50余萬元。 這些“假記者”的套路基本相同:一是搜尋曝光線索,編輯加工后找到當事單位,以曝光為由索取好處費;二是瞄準一些重點企業(yè),自稱可在“權(quán)威媒體”發(fā)文,收取好處費;三是線下尋找作案目標,實施敲詐勒索。 他們之所以假,不僅是因為身份假,而且機構(gòu)也子虛烏有,頂多是個“山寨版”,或者碰瓷正規(guī)媒體,從頭到腳一假到底。 這些李鬼,目的非常明確:以曝光為由,索要錢財。以“記者”之名,侮辱著真正的記者。 中國有上百萬新聞從業(yè)者,均被稱為記者。但是,持署發(fā)記者證者僅二十多萬人。 有人說,有記者證就是“真記者”,這種說法也有待商榷。 著名媒體人王克勤曾在微博中說過,講真話的新聞從業(yè)者,即真記者;講假話的新聞從業(yè)者,即假記者。但是,憑記者身份,以報道名義違法犯罪者,即黑記者。 我的理解是,只要在新聞單位采編崗位上工作,只要能客觀報道、敢講真話、盡新聞工作者的責任,在老百姓心目中就是“真記者”。但是,因為他們少了那個官方頒發(fā)的證,我們不妨稱這個群體為“假的真記者”。 “假的真記者”往往勇于揭露社會丑惡,為弱勢群體說話;他們不貪小利,不被收買,只為正義鼓與呼。他們身上,體現(xiàn)出新聞的良心,因此受人尊重。 那些已經(jīng)取得記者證的人,當然是“真記者”。但是,也有一部分干著“假記者”的事。這類人雖然有證,充其量也就是個“真的假記者”。 在“假的真記者”和“真的假記者”之外,還有一種一假到底的“記者”。 這種一假到底的“記者”,才是名副其實的“假記者”。
04)“假記者”為什么是打不死的小強?
多年以前,呂梁市一位副縣長說:“假記者欺負得我們實在吃不住了,但又不能把他抓起來,沒辦法,咱有把柄抓在他們手里?!?/span> 一位黑礦主坦言,他一年共接待了20余批假記者,花費10多萬元。 在山西,由于曾經(jīng)煤礦安全事故、村礦矛盾頻發(fā),有的地方甚至形成了“假記者村”,種地、釘鞋的都能揣上“記者證”,打著“輿論監(jiān)督”的幌子,行敲詐勒索。他們或是抓住某單位的“小辮子”,以曝光進行要挾;或以幫忙辦事為由,從中牟利。 假記者敲詐勒索為何能夠?qū)覍业贸眩?/span> 假記者們往往能夠根據(jù)國家政策指向開展“輿論監(jiān)督”,企業(yè)的安全生產(chǎn)、環(huán)保設(shè)施等是假記者們“監(jiān)督”的重點。被抓住小辮子后,有關(guān)單位想的不是怎么解決自身問題,而是如何息事寧人,受害者很少主動報案,往往“花錢消災(zāi)。 大膽報案吧,他們吃不了人。你若不敢報案,八成就是一枚“有縫的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