賞析的功用無外乎是撥云見日,幫助讀者讀懂讀透詩歌,幫助作者表達未盡之意,亦幫助詩歌本身提高品質(zhì),所以,賞析切忌云山霧罩,不痛不癢,而應(yīng)切中肯綮,直示內(nèi)核!
這點來說,水刃老師便是個中高手,往往三言兩語,即道出天機一般。
所以,我常常想:水刃老師手里應(yīng)該有一把萬能鑰匙,只要他轉(zhuǎn)動,就能打開任何一道鎖;要么就是掌握著什么秘密口訣,如芝麻開門那樣的,一念叨,金庫的大門就會打開;要么他就是有特異功能,一發(fā)功就如同穿墻而過一樣。詩,在他面前無處遁形,他有一眼看穿的能力,更有三言兩語說透的能力。真是長袖善舞,多錢善賈。
實際上,水刃老師手里既沒有萬能鑰匙,又不掌握秘密口訣,更沒有什么故弄玄虛的特異功能,他只有一把刀,抽刀斷水,一窺端倪。
我常想象一個畫面:水刃拋刀,一場刀舞,恰如庖丁解牛,“手之所觸,肩之所倚,足之所履,膝之所踦,砉然向然,奏刀騞然,莫不中音。合于《桑林》之舞,乃中《經(jīng)首》之會?!?/p>
《水刃賞析》第一期,水刃老師賞析了莫予子詩三首。
第一首《生活,需要開啟布貼樣溫暖模式》。他點評道:“將‘陽新的布貼’聳動于情感的節(jié)點,這不僅讓人品悟著歷史正統(tǒng)之外的,那些曾經(jīng)的‘多余’傳承的美好;更令人于分行的文字間,深感這民間的‘邊角余料’曾對滄桑人間的‘縫合’,并從中希望著。”
這里的“聳動”一詞用得多好??!像心臟,一張一合,便有了血液流淌,于是“傳承”開始流布,“縫合”也有了畫面。化靜為動,化虛為實,形象生動,妙不可言。
第二首《一片坐在公園石櫈上的落葉》。他點評道:“藝術(shù)皆在像與不像間,它只能在情感的邏輯內(nèi)逼真它的內(nèi)涵與外延;《一片坐在公園石櫈上的落葉》,悲憫的情懷折射在事物的和合之上,讓人感嘆那一份省悟的抵達?!?/p>
詩歌藝術(shù),難就難在像與不像間,完全像可以說是寫實,那不符合詩的含蓄美;完全不像可以說是抽象派,又不符合清楚表意的文本理念。所以介于像與不像間恰是詩歌的特質(zhì)。要完成這個特質(zhì),情,是必不可少的元素。
第三首《讓世界多一樹芬芳》,他點評道: “有感而發(fā)的詩,有著內(nèi)在的氣韻,它可以掙脫文字間表象的束縛,一任情感世界縱橫天下;《讓世界多一樹芬芳》仿若于生活瞬間不經(jīng)意的拾取,卻傳承著千年人文不朽的情懷?!?/p>
貴在“有感而發(fā)”,莫作無病呻吟。林黛玉教香菱學(xué)詩有一段話,堪稱擲地有聲,她說:“詞句究竟還是末事,第一立意要緊。若意趣真了,連詞句不用修飾,自是好的,這叫做‘不以詞害意'?!彼f“意趣真了”大抵就是有感而發(fā)之意。
這三首賞析,就像水刃老師的定點打靶,槍槍直中靶心。
賞析不是錦上添花,亦非雪中送炭,不,這些都不用。只說出精準(zhǔn)內(nèi)核,圓了作者的初衷與目的就好,就像把準(zhǔn)了脈。切莫南轅北轍,或者隔靴搔癢,只需一語破的,切中肯綮。這點,水刃老師做到了!
初解牛時,所見為牛,水刃解牛,目無全牛,概不以目遇,而以神接。我想水刃老師賞析完一首詩時,亦必會“提刀而立,為之四顧,為之躊躇滿志,善刀而藏之?!?/p>
善刀而藏,水刃真真一把好刀!
運斤成風(fēng),游刃有余,水刃賞析,絕品風(fēng)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