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鄉(xiāng)的炊煙
文/墨軒
故鄉(xiāng)的炊煙,以不動聲色的力量,委婉地呈現(xiàn)在我的眼前。一個塞北的小山村,勾起我囂張的記憶,破開時光的重門,又一次闖入我的世界,于是乎,故鄉(xiāng)的炊煙就這樣嫣然而來。闊別多年的我,從遠山瞭望,她就是活著的呼吸,是家家戶戶的眼,是游子心中的根,不老的情,更是自成一幅畫卷。多少客居他鄉(xiāng)的游子,內心都供著一個圖騰,那便是炊煙里的親情、友情、鄉(xiāng)情。無論身在何處,無論有多少坎坷,在心靈深處都是永不熄滅的煙火。

久別故里,情懷常思不已,身在都市,當功成名就之后,頓覺人閑聊賴,滿城霧霾籠罩,狼煙升騰的燒烤,風吹不散,雨淋不斷的羈旅,大有煙花易冷,逐路無門的蕭條。而故鄉(xiāng)的炊煙,是苒苒升起的相思霧,是環(huán)繞凝結的情思,她飄過山脊,繞過云腳,溫暖了離人脆弱的心。一縷縷炊煙,從晨而暮,直至托起一彎明月,飄過東南西北,纏繞著離人的腳步;輕輕的炊煙,穿過叢林,掠過小溪,一道道落在離人的額前,那彎彎曲曲的炊煙,是村莊老屋的不舍,是空氣里彌漫著淡淡的泥土氣息;一束束炊煙,是目光里的依戀,是滄桑歲月里失去的人生,是通往鄉(xiāng)村路上的長廊,是難以忘懷的故鄉(xiāng)人。

清晨,故鄉(xiāng)的炊煙,釣起一輪紅日,而黃昏,換來落日下的彩虹。循序炊煙縈繞的方向,穿過羊腸小道,尋找回家的路,下坡繞梁,踏橋穿巷,仿若“又見炊煙不見人,白云朵朵相思心。又見閑人匆匆過,不聞故人何處尋”的感覺。眺望一座座紅磚青瓦,我在村頭,故鄉(xiāng)在心頭,如畫炊煙,染了拂曉,靜了黃昏,入了相思。在七彩波影的縈繞下,澄澈地滌蕩著心扉,讓炊煙在陽光下爆曬,讓無聲的歲月悠然而過。走進每一戶籬笆庭院,看見玩伴的蒼老,透過臉上的皺紋,深感炊煙是一聲聲的呼喚,是一日三餐的香甜。在無數(shù)個炊煙裊裊的日子里,包含了難以用語言表達的思念與眷戀,埋在心里的炊煙,不改鄉(xiāng)愁。炊煙的背后是無數(shù)個凝望的身影,是匆匆的忙碌,只見在炊煙的映襯下,雞犬相聞,牛羊滿圈,俊鳥穿林。靜謐了鄉(xiāng)村的安居樂業(yè),更見證了人世間的溫馨與和諧,把悲歡離合得以釋懷,把農耕文明的薪火得以相傳,延續(xù)著時光印痕的萬家燈火。
故鄉(xiāng)的炊煙,延伸著一種多情的寄托。羈旅不忘童年,如詩如畫的故鄉(xiāng),讓我在煙火紅塵里,終有情可寄,有夢可棲。當東方吐白,雄雞報曉時,是炊煙的香氣喚醒了沉睡的黎明,一縷縷炊煙在大自然懷抱里,任其升騰,燕舞雀躍,繞房尋窩。此時,炊煙相伴的時光彌漫著幸福,瀲滟了湖光山色,透著炊煙的詩意,從炊煙升起到炊煙散盡,如鵲鳥嫁接,隨同素月清風,升離塵世,陶然共醉。穿過煙火小巷,拂過墻頭那長長藤蔓的絲瓜,氤氳出萬物成熟的韻味。

裊裊炊煙,在不知不覺中的轉角,又增添了年輪的厚重,也成為故鄉(xiāng)情義里的紐帶。她的幽然而起,是情份、是高雅,一覽無余而回味生津。闊別良久的故鄉(xiāng),簡靜的村莊,讓心靈更加蔥蘢。飄搖又蕭瑟的炊煙,隨著微風的吹拂,正恣意的飄散,穿越時空,鶯歌耳邊。當老去年華,坐在搖椅上,也會細數(shù)炊煙帶來的感動與不舍,佛去經年一笑?;叵脒@半步歲月,堅守的是筆尖與書頁的日夜勞心,用炊煙換醒對文字的初心,書一筆清遠,寫滿人生故事。故鄉(xiāng)的炊煙,永遠是我夢里的牽掛,她是我飄泊的起點,也終將是我靈魂的歸宿。在炊煙的映襯下,追思不已,唯有丟掉寂寞才能擁抱炊煙,擁抱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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