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wèi)鐵生詩歌四首
討巧一下心境
我今年詩集的名字
總是喜歡把作品打掃一起
然后回收在記憶角落
覺得一個人的意義
是寂寥的聚集
可以討巧一二心境
但不會為所有妄想代言
那些謾罵和疏遠的人
孟浪的欲望名譽
都不再重要
我只是靜下來
盡量把自己過成詩
一葉障目多么可愛
這心態(tài)無需都懂
不是歸隱記錄
堆積的廢墟
像拆除違章建筑
在黃昏的路上
一直為減輕負重
而與花草樹木處朋友
隔絕芳華和繁華
是對還是錯
可能回答就是風吹過衣襟
每天盡力讓自己空一點
不是為了虛懷若谷
少些累就足夠
一次次拒絕宴請集會
像安靜的小獸
玩自己認可的游戲
這不是歸隱記錄
只想把自己余出來
混在兒童積木的擺搭中
細雨面無表情
雨面無表情地下著
我打開抽濕機，扔掉過夜的水果
從詩集里看一個冷卻的人
你藏在三千繽紛謝落的句式中
不再對斷橋和彼岸說話
別怪我泄露這些泯滅的隱私
別恥笑我紅塵里情心不死
我茂密的春夢
曾經(jīng)在你雨打芭蕉的詩意里
一次次推敲過窗口
看得出，那悲壯的紅粉有些重復
陳年舊事不提也罷
合上書籍，我洗漱吃飯
臨出門，給禿頂?shù)囊欢渚?/p>
準備一把好傘
撇不清陰晴
接近下午四點
不想用太多詞形容陰天
把黑壓壓的都市和我
都放在原地
雨來雨去的間隙
我不把某些盆景說破
從臥室到廚房到洗手間
人生微縮版的步驟
一遍遍重復
很奢侈地對著鏡子笑笑
沒有形容詞解釋天氣預報
因為我撇不清陰晴
所以原地的生活
怎么看都像云朵的懸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