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江的秋夜
文/愛也無由 湖南
白露節(jié)前的今天的一場秋雨，驅(qū)走了懶在長沙殘留的暑熱，讓這座十分地體現(xiàn)了現(xiàn)代氣息的古城和與之相伴的不離不棄的湘江真正地進入了秋天。
今夜無風，湘江非常安靜，沒有了往常一律向南的波涌拍岸的水響；更沒有和著江風、江波洶涌的江聲；也沒有并不多的、不時而來的船笛。如鏡的江面并沒有因秋的到來而大為縮小，只略略地放低了對江岸堤腰的久淹，讓它露出水面幾尺、恢復(fù)了“岸”的身份。夜色下，江水做成的鏡子，依然照映著江上好多虹橋彩燈的華麗和披著鮮亮燈光外衣的高樓的倩姿，把湘江兩岸長沙夜的繁華一絲不漏地照進了浩浩的江水之中，還是夏時那樣的熱烈。不過在堤岸夜踱的我還是看到了它實際上秋的美麗。因為雨后的秋夜由于洗去了混跡于空氣中的塵埃，讓江上的天空變得十分透明，這鏡象便于雨后的清涼里顯得格外的清澈。像那高擋的液晶顯視屏里的山水畫面，又象用像素扱高的相機拍出來的高質(zhì)量風景照一般，痛人的透澈！
這鏡中的畫面，反映著這湖南省會的大氣與輝煌；也透出了它歷史的積淀與無窮的生氣。盡管我并不知道這條雄居于湖南四水第一的大江究竟陪伴了長沙有多少年，但從那個著名的馬王堆不腐的、西漢初期長沙國丞相、轪侯利蒼的妻子辛槌的時代到現(xiàn)在，至少兩千多年了。這兩千多年的長沙古城雖然年歲是不年輕，而這陪伴它的湘江亦是一條古老的河流，可是今夜的它的容顏卻讓我看不出丁點兒“老”的痕跡，反而像一個風華正茂、天姿國色的貴婦，向人們透出了她年青的情態(tài)與勃勃的青春。
江岸往日晴夜的釣翁和坐在小生易者為之準備的塑料縢椅上納涼的人們少了許多，于是江堤的腰道便安靜多了。間或寥寥的幾個釣翁也是把他們的釣魚桿排著隊兒插在岸邊，悠閑地呆在一旁，觀察著河面那發(fā)光的浮標的動靜。
堤腰的絲柳依然密密著她們的黛綠的秀發(fā)，只是因秋的到來，這頭發(fā)的翠色少了幾分油光，略顯老意。夜燈的柳蔭之下的地面，略略地掉落著些許黃綠色的老柳葉，象那晨梳的婦人掉下的些許老發(fā)一樣。盡管少，但卻表示著物候的秋確確是來了。今夜她們披著往常江風輕撫飄動的黛發(fā)、靜靜地排迎著我這并不常來的遠客，說，“高興你的到來，喜歡你經(jīng)常寫我們和我們守護的湘江。雖然文筆并不怎樣，但真誠可嘉！愿你常來多寫這湘江的春夏秋冬?！?/span>
雖然是秋天了，除了那并不情愿落戶在大城市的江邊、依然淘醉于鄉(xiāng)野的、已稀黃了葉子的銀杏外，江堤的其它闊葉樹們還是一如往常地茂密著他們的枝葉，區(qū)別只與是沒有了嫩嫩的羞色，一律著他們成熟的老練與穩(wěn)重。今夜沒有風，因此也沒有他們特有的沙沙聲。去年十分張揚的紫薇今年卻沒有開花了。這是那些“園丁”們太勤勞的緣故。他們太早地剪去了紫薇樹的新枝，當然也就剝奪了它們開花的權(quán)利，讓這湘江邊上的堤岸少了一樣景色。不過，這也無關(guān)緊要，反正夜色下也看不見她們花的嫣紅。長沙湘江邊上的夜，是燈光們的天下。
由于怕下雨，原來夜里在江堤小徑里，排著長龍的“地攤”少了很多，當然也就沒有了一如我曾形容過的、宋代開封卞河邊《清明上河圖》中的熱鬧非凡。只間或著那些非常容易撤離的攤主們的車載小攤，生易一如往常的火爆。為湘江的秋夜點綴著不可或缺的景色。
江堤的公路上依然著好多“夜踱”的斑瀾，步履匆匆。這是因為他們要刻意地“煅練”的緣故。不像我往往逃向幽靜的小徑慢步，一邊讓思緒的鴿子飛向遠方。
長沙的湘江邊完全看不出新冠病毒這庚子之禍的痕跡了，一派祥和！與咱人類共居的小小寰球那一邊的、那個世界第一至今仍然哀鴻遍野形成天淵之別的鮮明對比。我想此刻的他們無論是在密西西比河河畔；還是在紐約都市鬧市的街頭，都是無一例外地、無奈地任由新冠病毒的屠戳！盡管他們之中少有的智者仍然有御敵之策，殊不知他們選出的那個奇葩老大早已在心里向新冠病毒交了“降書”，私下祈求“群體免疫”奇跡的出現(xiàn)呢！這個草頭王哪里會去聽取任何智者的良策？哪怕是扁鵲再世并生去了那個國度，也會感嘆回天無力呵！
我們這個被不少“異見者”詬病、被不少“西方粉絲”們咒罵的、并不十分完美社會制度還是體現(xiàn)著不同于西方的實實在在的優(yōu)勢: 讓千年的古國，千年的古城，萬年的相江煥發(fā)著不老的青春，讓它的億萬人民在多事的庚子之秋依然享受著康泰與安寧。！
公路旁少有的、早已被私家小車占去了大部空間的坪地里，又響起了舞曲。一群群的老“舞女”們又在她們特有的蹁躚。還真別說，這不斷熟練、不失整齊劃一，和著曲子盈盈的舞，舞出了她們的無憂與幸福、無慮與安然。在夜色的燈光下別一番景致，構(gòu)成了湘江夜色的優(yōu)美旋律的重要成份。
在我看來，這的確咱國家多數(shù)人民基本衣食無憂的表現(xiàn)，尚然他們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誰有心情去蹁蹁起舞??？！恩克斯說過，“人們首先必須吃、喝、住、穿，然后才能從事政治、科學、藝術(shù)、宗教等等；”中國老百姓這種群舞藝術(shù)的出現(xiàn)，反映的正是如此。
雖然沒有風，秋夜的江邊沒有了往日的讓人汗津津的悶熱，讓我這習慣了深山小河乘涼的夜踱客感覺了湘江秋夜的舒適與宜人。而這美麗的夜景又讓我十分的留連。
好美！秋夜的湘江！
楊煥文作于2020年9月6日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