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村莊
文:友愛
村子的前面是山,后面也是山。一條東西走向的土路從遠方的山上過來穿過村子又伸向了山的遠方。
就是 這樣的一個大山窟窿 ,就是這樣的一個村莊。小河繞村,清冽見底,汩汩而流。山上開滿野花,天空一片瓦藍。

早些時候,這里的人沒有見過外面的世界,只有李老二經(jīng)常趕著大車給生產(chǎn)隊去采購,看到過城里的男人頭發(fā)锃亮,女人穿得好像一層火龍單,前突后撅的。人們也往往好向他打聽些從沒見過的人或事。
當時村里人們沒見過什么大官,生產(chǎn)隊長就是最大的官,大隊書記在人們心目中那就是中央首長。一說大隊書記來,人們像老鼠見貓似的,嚇得吃奶的孩子都不敢哭。
小土包下大柳樹上掛著唯一一段鐵道軌,那是人們上工下工,開會的命令,鐘聲一響,全隊動員。
山還是那個山,村莊還是那個村莊。

到了現(xiàn)在,鐵鐘沒了,可那顆大柳樹還在。大柳樹下是按了體育用具的大廣場。音樂一響,人們載歌載舞。東西走向的土道沒了,變成了更寬敞的柏油路,土房沒了,磚混二層樓卻拔地而起。跟著變化了的還有秋天院里的玉米躲兒。堆得大小,是主人的臉面,堆得小的,全家人都在找差距,是肥還是種子的問題,是地還是人的因素。還有就是劉家三個小子去了外地發(fā)展,開回了小汽車。張家光棍不但拿回來筆記本電腦還帶回了城里女人。還有就是建成了好幾家養(yǎng)豬養(yǎng)羊專業(yè)戶,還有播收一體的農(nóng)業(yè)合作社。年輕人手里整天擺楞著手機,掙的錢比外出打工還要多。只是人們還是傳承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舊習,陰天下雨,人們還是照樣站在大柳樹底下的廣場上聊天扯皮。
山還是那個山,村莊還是那個村莊。所不同的是人們的觀念正在發(fā)生翻天覆地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