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華熱點 天上摔下一個小愛人
作者:管兒
一
江慕天和團長于全水在一架飛機上,這是一架武直-10直升機。實戰(zhàn)演習到了最后時刻,已經(jīng)是必勝了,江慕天的心里很輕松。
可是江慕天不明白的是,團長為什么來到這架飛機上,他努力地勸解,但是沒用。他想:也好,就讓這個老頭過把癮吧,每天都在后方指揮,對于一個聽見槍響就興奮的軍人來說,也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么。
江慕天是某野戰(zhàn)軍航空中隊的中隊長,三十歲,單身,他不但是一位合格的軍人,而且還喜歡舞文弄墨,在新浪網(wǎng)站有自己的博客:一慕藍天的博客。但是因為平時忙,沒時間更新,博客都快成了月刊或者季刊了。江慕天的自身條件很好,但是三十歲還沒有成家。那是因為他的心中一直在追求一份自己的真愛,像古代的梁山伯與祝英臺那樣的生死愛情。雖然現(xiàn)在是泛愛時代,他相信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一份真愛,只不過有的人出現(xiàn)的早,有的人出現(xiàn)的晚。他看見過自己身旁的朋友,沒有等到自己的真愛,就把自己處理掉,結婚后在偶然的機會里,遇到了自己那一份真愛。那時,愛著這一份真愛,痛苦且甜蜜,因為自己已經(jīng)對家庭有了一份責任。不愛,更痛苦,因為真愛,心是不可抗拒的,就像兩塊磁鐵,不愛也不行。只有愛著,把心分成兩份,一份給有責任的家,一份給自己的愛人。而有的人選擇離婚,真正有熱血的男女不會這么做。因為那份真愛里,就包含著善良,包容。所以,江慕天認為,最好的辦法,就是等,一直等到自己的那一份真愛出現(xiàn)。他相信自己的知心愛人一定在哪一個美麗的地方等著他。他遲遲沒有把自己處理掉,就是這個原因。在他的心中,他要找一個也喜歡舞文弄墨的,溫柔的女子為伴。
他的團長于全水常拿他找樂“:我說江慕天,你的知心愛人,你的老丈母娘給你生出來了沒?世間沒有真愛,都是在一起過日子,即使有,也很難找到。你快處理掉自己吧。”
江慕天就會白他一眼“:五十年代的老古董,你就湊合過吧?!?/span>
這次,江慕天無奈地擔負起了保護團長安全的責任。
于全水在江慕天身旁,觀看外面的戰(zhàn)事,空中優(yōu)勢對他們部隊來說,勝利在望。
向下看,一座座高聳入云的山峰,就像是美麗的畫,讓人心曠神怡??墒?/span>“戰(zhàn)爭”很快就會毀滅這一切,于全水無奈的苦笑。
突然,駕駛員震驚地喊道,“報告首長,前面發(fā)現(xiàn)不明直升機編隊,是我部三倍的兵力,直接向我們過來了?!?/span>
江慕天心道:不好,中埋伏了。難道他們知道了團長在我們這架飛機上?擒賊先擒王,如果他們捉住了團長,那我們就輸了。
瞬間,江慕天的直升機編隊就被敵機沖散了。
此時,江慕天沉著地命令駕駛員掉頭,他知道他的兄弟們都是好樣的,可他顧不了那么多了,他要保護團長的安危,要把團長毫發(fā)無損地帶回去。
突然,敵軍一架直升機死死地咬住了他們,似乎“敵軍”真的發(fā)現(xiàn)了這架直升機與眾不同之處。直升機緊急下落,努力躲開“敵機’的炮火。
江慕天說:“團長,您不能被捉住,不然我們就輸了,準備跳傘!”
駕駛員努力控制著直升機,于全水卻坐著不動,此時江慕天才發(fā)現(xiàn)于全水背上沒有降落傘。
江慕天迅速把降落傘套到了團長的身上,“我們要被活捉了,快跳!”
江慕天一把抓起于全水,抱著他跳了下去。
隨著他們的跳落,他們身后一陣硝煙飛起。
于全水和江慕天在空中飄。
江慕天問:“團長,您的降落傘呢?”
“有你在,我能有什么危險啊,那個降落傘被我扔了呀,那玩意在我眼里就是逃跑用的么?!庇谌嘈?。
團長于全水把戰(zhàn)役指揮交給了政委,謊稱要去開會,偷偷地上了江慕天的飛機,只是為了過一把癮,沒想到結果會這樣,回去后估計挨政委一頓臭罵是跑不了了。
江慕天的表情更是夠瞧的:“您可真是我的好團長,如果還有命,絕對饒不了你。我可慘了,偷偷帶著團長上前線,首長們知道了,非槍斃我不可”
于全水道:“很正常么,不這么做,你就不是你,我也就不是我了?!?/span>
“閉嘴?!苯教鞖?/span>得大吼。竟然敢向團長這樣吼,平時的機會還真的不多,江慕天心里又是一陣苦笑。
于全水現(xiàn)在惹不起江慕天,只好由著他瞪眼。
江慕天低下頭尋找著陸點。
下面是一片白楊樹林,看來安全著地似乎很不容易。他看見在樹的一個角落,有一小塊空地。這也需要一個外力的作用,把傘推向那片空地的方向。
江慕天說:“團長,降落傘根本就不能承受咱們兩個人的重量,下落速度太快了,我需要你安全著地。我可以跳到樹上?!闭f完,他用力一推,團長和降落傘向那片空地落去。
江慕天落到一棵白楊樹上,白楊樹的枝條太脆。不可能掛住江慕天。
江慕天在空中冷靜的張開雙臂,氣提到丹田,但是速度太快,他還是重重地摔了下來。
江慕天趴在地上暈了過去……
于全水像瘋了一樣奔向江慕天,他知道這次禍是他闖的。
……
二
江慕天被迅速地送到野戰(zhàn)軍部隊醫(yī)院。
江慕天的脊椎斷裂了,要臥床半年……
在床上趴半年,對于江慕天來說,簡直就是叫他蹲大獄。
還是團長有辦法,他給江慕天拿來一臺筆記本電腦,為他安排了單間,還特意安排了一個專門護理。這可是高級干部的待遇。
電腦,手機,高級護理。這樣高的待遇,一是因為團長知道這次禍是他惹的,要想封住這個小子的嘴,就要好好護理他,二是醫(yī)院的院長是他的老戰(zhàn)友,他說怎樣處理一個病人,老戰(zhàn)友不能不給面子。
醫(yī)院院長問:“那小子有女朋友嗎?”
“沒有,三十歲了,整天說尋找什么真愛。”于全水說。
“好,我給他安排一個沒有男朋友的高級護士?!贬t(yī)院院長笑道。
于全水一笑:“老弟,你還是這樣壞!”
“哈哈,我也不想我的兵,總打光棍,給他們機會,自己把握。有沒有緣分就是他們的事情了,我們老頭子管不著了。”院長說。
“哈哈,哈哈?!眱蓚€老人笑了起來。
“慕天,你平時不是總抱怨沒空更新自己的博客嗎?這半年,你隨便更新。也許你還會找到屬于自己的那份夢寐以求的真愛呢,你有什么需要,一個電話,我的兵立刻給你派到。”團長于全水說。
“團長,您對我真好,我們航空兵,那是展翅的雄鷹,把您關在這籠子里試試?!苯教炜嘀?。
于全水又討好地說:“你嫂子做好吃的,我先給你送來。”
江慕天本來就喜歡玩電腦,平時沒有時間,訓練,演習,工作。自己的博客實在沒有時間更新。這次,在床上趴半年,他發(fā)誓一天更新十次!
他只能趴著!五個固定的大釘子在他的后背上,他根本動不了。
但是趴著什么都可以干!江慕天立刻在電腦里找到了自己的樂趣。
他寫道:
天任我行。
云任我采,
浩然正氣橫空來。
灑盡熱血星月濺,
英颯颯捍我空臺。
低首望江,
伊人花開,
昨日蘭花輕輕摘。
千百雄鷹藍天傲,
唯取君翅一只戴。
他開始翻看所有新浪博客文人的文章。
為君守夢的博客映入他的視線。
“為君守夢,睡醒了,就跑了。為君守,為誰守也守不住,也會像敵人一樣溜掉?!苯教煨÷曕止荆蝗还ζ饋?,這一笑不要緊,驚動了背后的脊椎,痛得他一咧嘴。
護士手里拿著托盤,看他,那笑比哭更難看的樣子。
護士楚守君,一雙明亮的眼睛,亭亭玉立,說起話,似乎是一股溫柔的河流,悄悄地流過你的心,可以把你想提高八十度的話,立刻降到五十度。她是一名軍人,后來被保送到軍醫(yī)大學學的護士兼高級護理。是專門護理高級軍人干部的。
她的聲音溫柔,讓你有火也發(fā)不出來,甚至可以說,不忍心沖她發(fā)火。江慕天真的不明白,這樣柔弱的女人,怎樣當?shù)谋?/span>
“看什么看,沒看過男人笑比哭難看的樣子!少見多怪!”江慕天想發(fā)揮軍人豪爽洪亮的聲音,可是話一出來居然溫和了下來,比平時低了八度。
“江慕天,江慕天,看到溫柔的女人,聽到溫柔的聲音,你就軟了下來,充不成英雄了,沒出息,沒出息!”他在心里罵自己。
“美大了吧,痛了吧,別玩了,把手伸出來,輸液。”楚守君說。
江慕天不情愿地關上電腦,老實地趴在床上,任護士扎針。
別人輸液,可以坐著,可以躺著,江慕天輸液,則像一只熱得難受的小寵物狗,肚皮緊緊貼在地上,四只腳用力伸展開,吐著舌頭,給自己散熱。江慕天就差把舌頭伸出來了,簡直是活受罪。
楚守君看到他那個呆像,抿著嘴笑。一邊笑,一邊為他扎液。
“笑什么笑?”江慕天沖她瞪眼,也不溫和了,發(fā)揮軍人的威力。
楚守君一生氣,液針輕輕地在血管里一動,江慕天的手一哆嗦,不敢再瞪護士了。
為江慕天弄好液,她感覺江慕天不是一個聽話的軍人,她眼珠一轉,出去了。
楚守君眼珠一轉的動作,流露出了聰明與智慧,這才是一個軍人該有的氣質(zhì)!江慕天捕捉到了。
不一會兒,楚守君回來了,不知道從哪里弄來一只小狗。那只狗胖乎乎,白嘟嘟,非??蓯?。它進來后,四腳一伸,趴在地上,看著江慕天。江慕天也看著那只狗,也是四腳一伸。
楚守君“撲哧”笑彎了腰,半天直不起腰來,就像那個林妹妹一樣。
江慕天這是第二次看到護士笑得那樣高興。
“你又笑,有病呀?”江慕天問。
“你和小白一樣!”楚守君說。
江慕天這才發(fā)現(xiàn)小狗和他的呆像一樣,也不禁笑了。
“好你個護士,從第一次你笑,你就知道我的姿勢像你的小白狗,是不是?你等著,等我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江慕天威脅說。
“小白是我訓練的一只陪護狗,它可以幫我看護病人,假如病人不聽話,或者有什么意外,它會跑出去告訴我,是專門看護像你這樣不聽話的病人的。江慕天你很幸運,我的小白又有了用武之地。”楚守君說。
“小白,好好陪著叔叔,媽媽去做一些別的事,叔叔不聽話了,你就去叫媽媽?!背鼐托“坠氛f。
江慕天叫楚守君給氣笑了:“有本事自己生一個,非認一個狗兒子?!?/span>
楚守君白了他一眼,出去了。
江慕天瞪著一雙大大的眼睛,望著和他一個呆像的小白。小白一雙圓圓的眼睛,看一會兒江慕天,閉上眼,悠閑地睡去。
“什么破專用狗,騙人!”江慕天用手假裝拔輸液針,看小白的反映。
小白突然跳起來,汪汪叫著,用小爪抓開門,跑出去。
不一會兒。小白就帶著楚守君回來了。
“真是訓練有素?!苯教旃α?。
“江慕天,你怎么了?”楚守君問。
“護士,我實在悶得慌,你把電腦放在我的右手旁,我想看電影,好護士,求求你。”江慕天為了求護士,溫和了些。
楚守君把電腦給他放好。
江慕天有了電腦,安靜下來。小白趴在地上,清閑起來。
三
一周過去了,江慕天好多了,在床上除了趴著,可以由人扶著起來,站在地上轉圈。
一周下來,小白成了他的好朋友,因為他用了糖衣炮彈,他把戰(zhàn)友們給他買的很多好吃的都喂了小白。
但是大多時候,江慕天還是要趴在床上的。
江慕天在博客里轉,他又進了為君守夢的博客??催@個女人的文章,他發(fā)現(xiàn)這個女人也是一個軍人,似乎是一個軍醫(yī)。從她的文章里,江慕天感覺出,這個女人,也在尋找等待一份屬于自己的真愛。她的溫柔,她的細膩,她的才氣,不禁打動了江慕天的心。
他仔細的拜讀為君守夢的文章,腦子里轉悠怎樣進一步了解這個女才子。他給為君守夢寫留言:
一彎月,
香依依。
孤夜花無眠,
獨云籠竹籬。
春蛙唱醉河池水,
臥看白蓮笑靜寂。
半山亭,
影稀稀。
梁祝落愁緒,
霧峰繞音笛。
借風輕傳相思語,
雪飄梅花聽枝息。
他專心致志地看文章,護士楚守君悄悄地進來,看他寫博客,他都沒有發(fā)現(xiàn)。
楚守君看他欣賞自己的博客,悄悄地笑,沒有打擾他。
江慕天發(fā)現(xiàn)護士來了,嚇他一跳,用手去捂留言。
他生氣地說:“看什么看,沒看過男人追女人?!?/span>
楚守君抿嘴一笑:“臭美,追到追不到還不一定呢。幾句留言就可以追到女人,三十歲了,還沒有老婆。你以為你很優(yōu)秀呀。”
江楚天被楚守君溫柔言語的搶白,臉突然紅了。
他說:“你一個小丫頭懂什么,我要找一個真正的知心愛人,知道什么叫知心愛人嗎?每一個人都有屬于自己的一份真愛,但是真愛,有的人也許這一生也不會遇到,有的人實在等不及了,匆匆將自己處理掉,過著只有生活,沒有愛情的日子,太無聊。我才不要那樣的生活,才不急著把自己處理掉,我一定要尋找到屬于自己的那一份真愛,尋找我的知心愛人。小丫頭,懂不?”江慕天問。
楚守君的心輕輕地一動,江慕天所追求的,不正是自己所追求的嗎?她已經(jīng)二十八歲,遲遲不嫁,不也是在等待自己的一份真愛嗎?她的文字,只有懂她的人才會讀懂。
楚守君說:“兩個人,一旦遇到了彼此的知心愛人,彼此的那一份真愛,就像兩塊正負極的磁鐵,互相吸引,想分都分不開,那不是一廂情愿的,在彼此的心里,有一種早就是老相識的感覺。一方的氣流吸引著另一方的氣流,不管對方流到哪里,你的氣流會跟到哪里,永遠不會分離,不管對方離你有多遠,每天,每天,彼此會一直互相呼喚,互相牽掛。當然,沒有一帆風順的愛,不管因為對方什么事情叫你不開心了,會惹你很生氣,但是氣過之后,你就會原諒他,立刻想起他的好,他的愛,他的微笑,他的一點一滴。在彼此知心愛人的眼中,優(yōu)點是優(yōu)點,缺點也是優(yōu)點,愛屋及烏,就是這個道理,那是一顆愛之心,包容知心,善良之心。這樣的感覺是雙方的,如果你沒有這種感覺,那不是知心愛人?!?/span>
江慕天沒想到這個護士也懂知心愛人,不禁傻傻地望著她。
楚守君輕輕一笑,給江慕天弄好液,出去了,叫小白看護著他?,F(xiàn)在的小白根本不趴在地上看著江慕天,它常常跳上江慕天的床,看著他玩。
楚守君出去后,江慕天繼續(xù)看為君守夢的博客。
小白看見為君守夢的博客,突然顯得很興奮,沖著電腦哼哼,伸出小爪抓抓屏幕。
江慕天問它:“小白,你也喜歡這個女人的博客嗎?”
其實,江慕天一直不知道,自己的護士叫什么,也不知道這個為君守夢的博客,就是護士楚守君的博客。楚守君每天上博客,小白常趴在她的身邊看。早就熟悉楚守君的博客,今天突然看見另一個人進了自己的主人常去的地方,它感到高興,興奮,才沖電腦哼哼。
江慕天不知道是這個原因,還亂分析小白的心里呢。
楚守君把江慕天照顧好,她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她的臨時辦公室兼臥室,就在江慕天的隔壁,因為現(xiàn)在她的工作是江慕天的專門護理,江楚天離不開人,為了照顧方便,醫(yī)院特意安排的。
她打開電腦,進了博客,看江慕天給她寫的留言。
她也看到了江慕天新更新的博客:
君不見瀑布落山谷,
跌宕起伏震心鼓。
恰似紅日噴薄出,
馳騁萬里急如注,
暖暖白云慕。
明月不以君為意,
我癡獨賞君才氣。
長星飛天越,
知音挽肩臂,
飛飛揚揚游天際。
她不禁被江慕天的才氣所吸引,江慕天文章風格豪爽,和她的婉約風格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她不禁喜歡上這個人的才氣,她給江慕天寫到:
真情更覓真中真,
風情玉夢,
空流悄無音。
偶得一片浪漫云,
披在心上不再尋。
情隨云去意隨云,
上下千年,
談古又論今。
誠戀吻風風流趣,
化作星辰牽琴音。
楚守君正在專心看博客,小白突然跑了進來,她一驚,跟著小白急匆匆跑過來。
他看見江慕天試著做起來。不輸液,他自己還不可以做起來,何況輸著液。
“江慕天,怎么了?”楚守君問。
“我真沒出息,每次輸液都是輸完才想去方便,今天不知道怎么了,這個時候想方便,你把液給我拔掉,我去方便。”
江慕天有點不好意思。
楚守君臉一紅,他知道江慕天這是生理反應,因為她知道,他剛看完她的留言,他動心了,才會……
“我是你的專門護理,我給你拿著液?!背鼐睢?/span>
江慕天沒辦法,只好叫楚守君給他拿著液。
江慕天哭喪著臉:“你背過臉,我小便。”
楚守君被她一說,臉更紅了,乖乖的背過臉……
有一個女人旁邊站著,江慕天好半天才小解出來。
四
轉眼江慕天入院已經(jīng)二十多天了,明天江慕天該去拍片子復查。
江慕天打電話叫過來一個他的兵,給他擦洗身體,不到十分鐘,他的兵就到了,動作很重地扶起江慕天。
“哎呦,你真是一個兵,一點也不溫柔,把我弄疼了?!苯教彀欀?。
那個兵嚇得趕緊把他放下,不知道怎么辦了。
楚守君在一旁看著,輕輕地說:“兵弟弟,還是我來吧,你的動作太重,他的腰不能用一點力氣,一動就會很痛,雖然他很堅強,但是身上畢竟有五個釘子固定著脊椎,多堅強的漢子也受不了?!?/span>
楚守君的一席話,說得江慕天心里一陣暖流流過。
但是她為自己擦洗……不方便……
江慕天望著楚守君,半天不說話。
楚守君明白他的意思:“我是你的特殊護理。照顧你是我的院長和你們團長特別交代的,而且你是我的病人,就該聽醫(yī)生的。”
“我……還是童子身,怕不方便……”江慕天結巴了。
“我還是處女身呢,因為我是處女身,就不給你們這些從戰(zhàn)場上下來的兵擦身,要我們這些特殊護理干什么,這是我們的職業(yè)。”
楚守君的話,讓江慕天無話可說。
他的那個兵一聽,沖江慕天扮一個鬼臉:“中隊長,你享福了,我走了。”那個兵一溜煙跑了。
楚守君扶著江慕天進了衛(wèi)生間,楚守君輕輕地為江慕天脫掉衣服,只剩下一條三角褲,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了深秋,衛(wèi)生間不冷,但是江慕天還是抖了一下。
這樣赤裸裸地站在一個女人面前,他有一點不知所措,有一點害羞。
楚守君為很多病人擦過身,沒有出過一點差錯。但是今天,不知道怎么了,手有一點顫抖。“難道自己真的有一點喜歡這個男人嗎?”楚守君問自己。她又想起了江慕天在博客里寫的留言:“為君守夢,假如有一天,你給我機會,我一定給你一個溫暖的懷抱?!?/span>
楚守君把水弄到合適溫度,毛巾放進去,弄濕,她先為江慕天擦后背。她把毛巾輕輕地放在江慕天的后背上,江慕天不禁一顫抖。楚守君的動作太柔,他管不住自己的生理反應!畢竟沒有女人為他擦過身,除了小時候他的媽媽。
“熱嗎?”楚守君輕輕地問。
“不熱?!苯教旎卮稹?/span>
擦到了下半身,楚守君的手一哆嗦,差一點毛巾落地。江慕天感覺到了楚守君的心里變化,他不也是在強迫自己嗎?
該擦前面了,可以彼此看到對方的臉,對方的眼睛。
江慕天閉上眼睛,強迫自己不看楚守君。心里告訴自己;“江慕天,江慕天,你不是在追求知心愛人嗎?不要被眼前的色相所迷,穩(wěn)住,穩(wěn)住?!?/span>
楚守君把毛巾放在江慕天的胸前。她看見離江慕天心臟不遠的地方,有一個疤,她知道那是差一點要他命的傷。她不禁輕輕地用手觸摸一下那個疤,突然有一點心疼。
這一觸摸,江慕天真的忍不住了。
他伸出手,握住毛巾:“護士,我自己來吧?!?/span>
“你根本彎不了腰,自己怎么擦?聽話?!背鼐穆曇舨淮?。但是江慕天卻乖乖聽話了。
楚守君聽到江慕天的心像軍鼓一樣,咚咚敲動。
楚守君的心也咚咚跳得激烈。
她知道面前的這個男人就是那個叫她小才女的,想給她一個溫暖懷抱的男人。
她不知道,如果江慕天現(xiàn)在知道,她就是為君守夢博客的主人,他會不會抱著自己不松手。
但是楚守君還知道,現(xiàn)在的江慕天,也就是抱抱,別的,他做不了。
兩顆心,似乎在比賽,敲軍鼓。
“云飄禪音可平心,溪流柳彎傘下人?!背鼐秊榱朔€(wěn)定自己的情緒,輕輕地說。
“云飄禪音可平心,溪流柳彎傘下人?”江慕天的心突然停止跳動,這兩句詩是為君守夢博客里《莫道情》里面的句子。這個護士怎么知道?還吟得這樣深情。
“護士,你怎么知道這兩句詩?”江慕天問。
“我……我是隨便亂說,誰知道是哪里的句子?!背鼐雷约赫f走了嘴,慌忙掩飾。
他的掩飾更讓江慕天懷疑。二十多天了,江慕天一直沒有問過護士叫什么,總護士護士的叫。
“護士,你叫什么名字?”他問。
“楚守君?!边@時她已經(jīng)蹲下來給江慕天擦腿。
她看到了江慕天的私處,高高挺起的耀武揚威的私處。
她不禁怔怔地望著,呼吸急促,有些慌了神志。
“守君,為君守夢?”江慕天問。
“對,為君守夢,為君守著一灣粉色的夢,一池溫柔夢,一朵飄逸的夢……”楚守君突然清醒,臉紅的像一朵六月盛開的粉荷花。她把毛巾重重地放在江慕天的腿上。
楚守君的話都是為君守夢博客里的句子。軍人的敏感,讓江慕天懷疑,這個護士,難道就是為君守夢博客的主人?如果真是這樣。那真是踏破鐵蹄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他想起了那天楚守君說的話:“臭美,追到追不到還不一定呢!”
這次,楚守君為病人擦身,用了足足四十分鐘,創(chuàng)下了她為病人擦身的最高紀錄。
楚守君為江慕天穿上衣服。
江慕天哭著臉:“護士,我再也沒什么秘密了,都被你看到了,以后讓我怎么見人?”
“我還沒見過一絲不掛的呢,你不是掛著一點嗎?”楚守君一邊給他扣扣子,一邊輕輕地說。
江慕天被說的臉紅脖子粗。他心里想:如果你真的是為君守夢博客的主人,我一定抱著你,不放過你……
楚守君扶著江慕天來到床前,讓他又趴在床上。
“護士守君,把電腦給我拿來,我要看我的小愛人為君守夢?!苯教旃室庹f,他想看楚守君的反映。
他看見楚守君的臉又紅了。
楚守君說:“你有愛人了?人家同意了嗎?是不是有了愛人,就不用我護理了?祝福你,我的病人?!?/span>
“我哪天給你約來看看?!苯教煺f。
“護士守君,你也累半天了,我現(xiàn)在沒什么事,你也去休息一會兒。對了,把小白給我派來,我想抱一會兒它。”
“好的?!背鼐亓宿k公室。
不一會兒。小白一拱門進來了。一竄就上了江慕天的床。和江慕天親熱一會兒。小白現(xiàn)在非常喜歡江慕天,因為江慕天常給它好吃的,狗是逃不過肉骨頭的。
江慕天伸手給小白拿過一根小火腿,喂它吃了。
江慕天打開電腦,進了為君守夢的博客。他寫道:“我的小才女,我們交流了這么久,我還沒有告訴你,我是一名軍人,現(xiàn)在受傷了,正在醫(yī)院住院。你有時間可以來看我嗎”?
他給為君守夢發(fā)了一個紙條。
不一會兒,他看見為君守夢回了紙條:“大才男,你要好好養(yǎng)傷,我有時間一定去看你?!?/span>
“小白,你是一只訓練有素的聰明小狗,你看這個網(wǎng)頁,你一定很熟悉,你過去看看你媽,去看看她看沒看這個網(wǎng)頁,我給你嘴里叼一根香蕉,如果她在看,你就把香蕉給媽媽吃,如果她沒看,你不給她香蕉吃,再叼回來,你懂嗎?”
小白叼起香蕉走了。不一會兒就回來了,嘴里沒有了香蕉。江慕天不相信小白真的那樣聰明,自己悄悄地起來,去楚守君的辦公室,他把小白抱在懷里,怕它驚動楚守君。
楚守君背對著門口,左手拿著香蕉,右手移動鼠標,正在為君守夢的博客里,修改一篇文章。她真的是為君守夢!
江慕天壓住自己的激動……
江慕天悄悄出現(xiàn),楚守君急忙把電腦屏幕弄到最小化,關掉電腦是來不及了。
“江慕天,怎么了?不舒服嗎?”楚守君站起來。
“不是,是小白,我給它吃了一根火腿,吃多了。”
“小白,你怎么這么饞?下來,圍著屋子跑三圈,出操?!背鼐睢?/span>
小白立刻從江慕天懷里跳下來,圍著屋子跑起來。
“真靈,真靈!真是訓練有素,我服了?!苯教旃笮ζ饋?。這一笑岔氣了,腰立刻疼了。
“哎呦!”江慕天大叫,這次叫,他是故意大聲,為了叫楚守君扶著他。
楚守君立刻扶住他:“誰叫你大笑,不知道大聲笑會帶動脊椎嗎?疼了吧?!?/span>
江慕天故意走的很慢,靠在楚守君身上,楚守君任他靠著。
楚守君把他扶到床上,叫他趴好。
“護士守君,我想喝水?!苯教旃室庹f。
“護士守君,你還不如叫我守君,護士守君,守著你呀,臭美?!背鼐脑挷还茉趺凑f,就是那樣溫柔,打動江慕天的心。
楚守君給江慕天到了一杯熱水,在里面加了一點酸奶。
“來,喝吧。”他遞給江慕天。然后又拿起一個小杯子,到了一點熱水,加了一點酸奶,給小白喝。小白搖著尾巴,喝得很開心。
“小白干嘛和我喝一樣的?”江慕天有一點嫉妒。
“小白是我的兒子,你是它的叔叔,當然一樣待遇呀。”楚守君說。
“我一定會改變自己的身份,做小白的爸爸!”江慕天在心里說。
已經(jīng)十一月,進入初冬,早晨醫(yī)生剛剛上班,楚守君就把江慕天輕輕地扶上移動床。楚守君想把他的腳對著自己,推著他。
“守君,我有一個要求,我要你和我臉對臉推著我,不要我的腳對著你。”江慕天說。
“為什么?”楚守君問。
“我就要看著你,這樣我有安全感?!苯教煺f。
“好,我答應你?!背鼐f。
楚守君推著他去拍片子。江慕天趴在移動床上,望著楚守君,眼睛一眨不眨,他似乎怕楚守君突然不見了,就那樣盯著楚守君。
楚守君被他看的臉紅紅的,她溫柔地一笑。
“哎,守君,我有一種感覺,怎么感覺你今天像推著自己的老公一樣,找到自己的知心愛人了?”另一個護士經(jīng)過她的身邊,開玩笑說。
“別亂說,這是我的病人?!背鼐龐尚咭恍Α?/span>
江慕天聽著心里特舒服,現(xiàn)在他真的想做她的老公!
檢查結果出來。江慕天的脊椎復位情況良好,不過就是不可以坐著,要趴著,因為那五個釘子由不得他坐著。
楚守君推著江慕天回來,神采飛揚,比去時高興了好幾倍。
江慕天明白,那是因為他恢復的好,心里甜蜜。
江慕天突然非常感謝這次挨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