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草原
文 張傳軍
一
此刻，下午三點二十分
灰白的云彩擠滿天空
慫恿那一點點的藍，退到灰白之后
退到草原深處
二
秋日的草原，打草機日夜轟鳴
沒人聽得到一棵草的悲嚎
只有薄霧掩蓋的遠山，捂緊落日
像一個人，掀起衣領把北風移出體外
三
一個、一行、一片，漫山遍野
草捆在秋風到來之前打好
免得被它帶來的雨給悶在地里
此時的牧人，關心天氣預報甚于一切
像等待約會的情人，每一次風吹草動
都會讓他們心驚
四
越低矮的草，越要高舉暮色
不是炫耀至此的斑斕
不為朗讀婉轉的詩歌
假如我們俯身草葉，恰如野蟲般活著
誰又關心這一捧蒼涼和瑟瑟秋聲？
2020.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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