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篇連載】永不妥協(xié)
第二十三章 月夜訣別
文/秋水霞衣 主播/燕姐
暑期，玉君又罷海回到了家里。他聽說了雨薇要結(jié)婚的消息，可是他再也沒有找過她，只是經(jīng)常在遠遠的地方用一種悲凄的眼神注視著她，或者在她要從胡同口經(jīng)過的時候故意轉(zhuǎn)身避開，在她經(jīng)過以后又禁不住用深情的目光注視著她的背影，仿佛在找尋著某種迷失的記憶。
只在家里呆了短短的幾天，玉君又走了，帶著那顆仿佛死了一樣的心走了。
婚期定在了臘月。從九月份開始，二嫂便帶著雨薇準(zhǔn)備結(jié)婚的嫁妝。
初冬時節(jié)，玉君又回來了。令他興奮的是雨薇還沒有出嫁，可是那份傷心和失落卻整天伴隨著他，他只有用酒精來麻醉自己。
雨薇的心里也是非常的難過，她恨自己，明明是愛了，自己卻不想嫁給他，靈魂深處總有一種奇怪的思想在作崇。她感覺，自己的心永遠是飛著的，無論是大海還是玉君都不能阻止它的飛行，可是能夠讓自己的心停泊下來的港灣究竟在哪里呢！她怕真的嫁了玉君，等到那份浪漫的情感消失以后，連夢都沒有了。
對自己已經(jīng)生活了整整二十一年的小村莊，雨薇有一種說不出的留戀。村子里的一草一木，每一個人或者建筑物，都傾注著她非常深刻的感情。她經(jīng)常站在房后，看遠處空蕩蕩的原野，田野中每一條小路都留有她和玉君的回憶。
她習(xí)慣每晚在臨睡前再走一趟那條胡同，新房子里的燈光既是對她的安慰，同時也像一把尖刀一樣刺痛著她的心。
大伙兒都知道雨薇的家里困難，可是令所有人吃驚的是：雨薇的嫁妝在全村卻是最豐厚的！從來就沒有哪個女孩子的嫁妝曾超過了她。同伴們都來看望她，送上自己的一份禮物，并且對她說一些祝福的話，可是她的表情卻很呆滯。大伙兒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是沒有一個人再愿意觸痛她的傷疤。
“你的床單怎么買的藍色的，紅色的多好呀！”一天晚上，翠蘭來看她的時候問。
“藍色代表悲哀呀！”她脫口而出。
“傻丫頭，結(jié)婚不許說這種不吉利的話?！贝涮m斥責(zé)她。
雨薇沉默不語。
“走吧，到我家里去玩會兒，反正睡覺還早呢！要不以后等你出嫁了我們就沒機會玩了?！贝涮m強行將雨薇拽出了屋子。
“媽！我到翠蘭家里去玩一會兒！”雨薇沖著父母的房間喊。
“去吧，早點回來！”母親答話。
翠蘭的父母都沒在家，兩個人各自說著自己的心事。翠蘭深愛的人在兩年前就已經(jīng)漂泊他鄉(xiāng)了，偶爾回來也是一副不屑的面孔，讓她再也找不到昔日的愛，明年她也將帶著一個失落的夢嫁出去了。
兩個女孩子同病相憐，都傷心地哭起來。
好長時間，雨薇擦干了眼淚。
“我要回去了，要不我媽會著急的！”
“好吧，我送送你！”翠蘭拿起一件外套披在身上。
打開房門，一彎明月怔怔地掛在西天，像是在用心的打量著這兩個心事忡忡的女孩子。
“你回去吧！月色這么好，我自己走就行了，要不你還得自己回來?！弊吡藥撞?，雨薇對翠蘭說。
“好吧，再過幾天你就要結(jié)婚了，如果有時間的話就來找我玩，要不等你結(jié)了婚再想見面就不容易了！”翠蘭停下了腳步。
“嗯！”雨薇點了點頭，獨自朝著胡同口走去。
翠蘭目送著雨薇拐進了胡同，直到看不到背影了，才返身進了家門。
雨薇緩慢的移動著步子，兩只腳就像灌滿了鉛那么沉重。她希望這條胡同永遠也走不到盡頭，好讓她永遠徜徉在夢幻一樣的世界里。
那龐然大物又漸漸地接近了，她分明看到有一個人影正靠墻根站著，她的心竟狂跳起來。
玉君已經(jīng)到胡同的中間來迎接她了，“姑姑，走吧，到我屋里去呆會兒！”他攥住了雨薇的手。
“我不去！”雨薇將手抽了回來。
“為什么？難道我還能把你吃了？”玉君仍舊是這句話，“你就陪陪我吧，我們畢竟好了那么久。也許以后我們再也沒有機會在一起了?！?/p>
“好吧！我不去你的家里，我們還是隨便走走吧！”雨薇勉強同意了，其實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只覺得心里很亂?！拔覀?nèi)ゴ迥献咦甙?，每次都是在村北，這回換個方向?！?/p>
于是，兩個人一前一后，又穿過了整條胡同，來到了村南的野地里。沒有房屋的遮掩，竟感覺到風(fēng)原來很大。凄厲的風(fēng)呼呼的旋著，一堆堆的苞米秸子嘩嘩作響，吵的那彎彎的月亮都無法進入夢鄉(xiāng)，像個孤舟一樣在樹影間搖蕩。
“我們找個背風(fēng)的地方坐會兒吧！“
玉君說完，拉著雨薇的手走到不知是誰家挖的菜窖的南面，又放倒一捆苞米秸子，兩個人并肩坐了下來。
“其實，只要我們兩個愿意，現(xiàn)在還不晚……”玉君還沒忘記糾纏。
“再說什么都沒用了，我已經(jīng)決定了?！庇贽边€是那么堅決。因為穿的單薄，她凍得直打顫。
玉君猛地把她拽進懷里，用火熱的唇吻住了她的，緊緊地擁抱著她，生怕她跑掉似的。
雨薇閉上了眼睛，她分明感覺一股暖流在周身流淌，這唾手可得的真的是一生的幸福嗎？她的心太累了，好想就此妥協(xié)，可是，一股強大的力量又使她趕緊掙脫了他的懷抱。
“我們回家吧！”雨薇直起身子，捋了捋凌亂的頭發(fā)。
玉君再一次抱住她，“姑姑，答應(yīng)我，給我一次好嗎？就一次，也不枉我們好了這么多年……”他的聲音哽咽了。
“不行！或許我們今生沒有這種緣分?！彼痤^來，看到玉君的眼睛里，分明閃動著淚光。她不知道該怎樣來安慰他，匆忙中選擇了連自己都覺得荒謬的字眼。她用手背將他的眼淚抹掉，“既然沒有緣分，我們何必要強求呢？”說完，自己的眼淚竟也忍不住流了下來。
“姑姑，你就真的這么狠心？”
“是我們沒有緣分！”……
月亮睜著朦朧的睡眼，又將這兩個心碎的人兒一前一后送回了各自的家門。
【待續(xù)】
?【作者簡介】劉春艷，網(wǎng)名：秋水霞衣，河北灤南縣人，代表作品有長篇小說《永不妥協(xié)》(燕姐播講)，有自己的微信平臺《秋水霞衣文學(xué)作品集》，發(fā)表詩歌與散文作品數(shù)百篇(首)，并著有佛經(jīng)《六祖壇經(jīng)》注釋專輯《我想，我已經(jīng)找到了這個世界》和《妙有禪思》等。
【主播】燕姐，本名，劉燕，2019年榮登全國紅色文化藝術(shù)百強誦讀名人榜榜首。用聲音點亮閱讀，用聲音溫潤文字，喜歡一個人暢游在有聲世界里，用心誦讀；還喜歡一個人拿著相機游走在大自然的童話里拍些小景和花花草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