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白非李白
文/石巖磊
圖/來自網(wǎng)絡(luò)
清晨醒來,便聽到淅淅瀝瀝的雨聲,我起身站在窗前,但見密密的雨絲綴滿玻璃,迷離了遠處閃爍的霓虹,迷茫了黑夜的靜謐。我下意識地抬頭尋覓十五的月亮,但馬上就癡笑起自己的糊涂,雨夜里怎么可能賞月呢?只是李白的《靜夜思》已闖進了腦海:“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xiāng)?!笨蛇@首婦孺皆知的唐詩也在煙雨迷蒙之中變得模糊起來。
因為我想起康震老師在《詩詞大會》節(jié)目中說《靜夜思》有多個版本,我們現(xiàn)在所熟知的是出自清代編纂的《唐詩三百首》,而宋朝人收錄的卻有些不同,比較普遍的說法是:“床前看月光,疑是地上霜。舉頭望山月,低頭思故鄉(xiāng)?!逼渲写嬖趦商幉町?,一是“看月光”,二是“望山月”。由于宋朝離盛唐年代較近,宋版詩應(yīng)該更接近李白的原作,然而不可否認的是,現(xiàn)代的流行版更加朗朗上口。

難道原創(chuàng)可以隨意被篡改嗎?李白的詩發(fā)生演變有著客觀歷史原因,唐代的印刷術(shù)并不發(fā)達,詩人的作品都是口口相傳和手工謄抄,難免會出現(xiàn)差池,而更主要的原因是后世文人又對其不斷進行修訂粉飾力求完美,所以就出現(xiàn)了大量的“變異體”,流傳下來的詩作定是經(jīng)過千錘百煉后的精品。原來,李白非李白,他的詩句已被后人重新雕琢過,而類似的情況還非常普遍。
比如詩詞含義的演變,《詩經(jīng)》里的“執(zhí)子之手與子偕老”,本是描寫生死與共的戰(zhàn)友情,后來變?yōu)橹邑懖挥鍚矍榈氖难裕弧坝谢罢壑表氄?,莫待無花空折枝”原本是警醒人們要珍惜大好時光,竟然漸漸蛻變?yōu)榭v情風月的慣用語;“但愿人長久,千里共嬋娟”,表達的是蘇軾對弟弟的思親之情,現(xiàn)今也多用于展示兒女私情上。不僅如此,許多漢語的讀音同樣在變化。
記得我上中學時,語文老師反復強調(diào)一些特殊的拼音,而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過時了,例如葉公好龍中的“葉”不再念“shè”,“遠上寒山石徑斜”里的“斜”不用讀“xiá”;“鄉(xiāng)音未改鬢毛衰”中的“衰”也不必拼成“cuī”了。我印象最深的是“呆板”這個詞,老師曾再三叮囑要拼成“ái bǎn”,可在期末考試時我還是疏忽了,寫成“dāi bǎn”而遭班主任狠批。現(xiàn)在的學生多幸福呀,不用再像我們當年那樣死記硬背這些偏僻讀音了。

改變了的還不止這些,許許多多的古代名人在歷史長河中已被洗涮得面目全非?!端疂G傳》里身材矮小、相貌丑陋的武大郎,經(jīng)考證其真人身高一米八以上,英俊瀟灑一表人才,曾出任山東陽谷縣縣令,他的妻子潘金蓮出身名門知書達理,是遠近聞名的賢妻良母。被電視劇炒熱的紀曉嵐,在屏幕上一副鐵齒銅牙聰明絕頂之相,他實則是個好色成痞之徒。歷史哪有什么真相,不過是時代潮流沖刷出的光滑的鵝卵石而已。
細雨霏霏中,我的視線仍是混沌一片,可微冷的秋風還是令自己的頭腦有些清醒。李白的詩為了更加上口而被修改,古詩詞為了順應(yīng)大眾習慣而變了讀音,歷史人物被影視劇涂脂抹粉走了形,世上還有沒有亙古不變的真實?或許變化才是永恒,追求萬古長青無異于癡人說夢吧,誰能左右后世人的喜好與涂鴉?武則天無字碑上的空白也許方為永不過時的銘文,任人評說既是無奈之舉,也是聰慧之策,我們何必憂慮身后事,過好眼前的茍且才是人間最值得。
2020.10.1

讀石巖磊君散文《李白非李白》
文/常原平
圖/來自網(wǎng)絡(luò)
雨絲綴窗迷霓虹,
詩仙名句浮腦中。
婦孺皆知《靜夜思》,
煙雨迷蒙似混沌?
此詩流行多版本?
宋清兩代各不同。
宋版或更近原作?
現(xiàn)代版或更流行?
原創(chuàng)怎可隨意改?
詩之演變有原因。
后人修訂求完美,
千錘百煉鑄精品。
李白詩句重雕琢?
類似情況很普遍。
執(zhí)子之手與(子)偕老,
友情愛情互轉(zhuǎn)換。
漢語讀音亦變化,
“斜”字不用再讀“xia”。
偏僻讀音不硬背,
而今學子甚欣慰。
古代名人面目非?
歷史真相誰人知?
顛覆認知難還原,
潮流沖刷無痕跡。
順應(yīng)大眾變讀音,
或許變化才永恒?
任人評說無奈舉,
眼前茍且或最真。
[強][強]
石巖磊:河北滿城人,年齡已到知天命,心性一如少年,滿眼的童趣,滿懷的憧憬,無怨無悔不知傻,無憂無慮不懂悔,在微信里覓到一處清靜之所,在文字的組合中發(fā)現(xiàn)了一片藍天。2018年于無意間闖入了朗誦的天地,又尋到一個令人神清氣爽的新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