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篇連載】荒城
第十五章 慘遭強(qiáng)暴
文/秋水霞衣
日子一天天過去了，瓊薇的身子越來越虛弱，面容也更加憔悴。
夏天即將過去，已經(jīng)稍稍聞到了秋的氣息。還有一絲殘熱，如同困獸在八月的烈日下掙扎。白云也遭到了風(fēng)的撕扯，潔白的身軀被扯成了千絲萬縷，就如同林燕兒零落的哀愁與飄渺的思緒。
“姐姐，要不要將霞兒叫回來，怪想念她的?！?/p>
吃過晚飯，林燕兒站在窗前，仰望著夜空。一彎新月正掛在西天，她想起了自己的月兒。
“叫她回來做什么，如果她見到我的身體不好，一定會(huì)堅(jiān)持留下來照顧我，這樣會(huì)耽誤了她的學(xué)業(yè)，我還指望她能夠有所作為呢！”
瓊薇無力的靠在沙發(fā)上，順手用遙控打開了電視機(jī)。
電視里正播報(bào)晚間新聞，依然是那位漂亮的女播音員，輕輕啟動(dòng)著鮮亮薄嫩的朱唇，一條讓人震驚的消息緩緩的從牙齒縫隙間灑落出來：
“今天上午，在桃源西部飛龍山的山腳下，叛賊東方思明被抓獲。一個(gè)星期前，他的一名死黨落入法網(wǎng)，供出了他隱藏的大致地點(diǎn)，并且提供了一條消息，說他每天必定到山上去采藥。于是，官員們?nèi)Τ鰟?dòng)，在飛龍山一帶布好了天羅地網(wǎng)，日夜搜捕，終于將他擒獲……”
“思明，你怎么這么傻！”瓊薇閉起了眼睛，兩行熱淚順著臉頰往下流，她多么希望這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一場(chǎng)夢(mèng)?。?/p>
“姐姐！”林燕兒心中凄楚萬分，她找不出合適的話語來安慰瓊薇，只是坐到了瓊薇的身邊，用雙手緊緊的握住了她冰冷的手，陪著她一起掉眼淚。
早晨，瓊薇第一次沒有起來，等林燕兒將飯菜端到她的枕邊，她才勉強(qiáng)坐起來就著咸菜喝了幾口稀飯。
“小燕兒，今天你自己去照顧茶館吧，我想歇歇?！背赃^飯，瓊薇有氣無力的說。
“姐，我想留下來照顧你！”林燕兒感覺心里特別的難過。
“不用了，我擔(dān)心我永遠(yuǎn)也起不來了，可是霞兒還在上學(xué)，還要很高的費(fèi)用，如果我們不掙錢，怎么能忍心眼看著她輟學(xué)呢！”
“姐姐，不許說這么不吉利的話，你明天就會(huì)好的?！绷盅鄡黑s緊打斷瓊薇的話。
“或許，我不能夠做一個(gè)好媽媽了，我可憐的霞兒！”瓊薇忍受不住內(nèi)心的悲痛，眼淚順著蒼白的臉頰往下流。
林燕兒強(qiáng)忍住眼淚，將東方思明送的丹藥拿過來，倒了一杯水。
“姐，不要胡思亂想了，我聽你的話，一會(huì)兒就去茶館。你先把藥吃了?！?/p>
瓊薇看了一眼只剩了一小半丹藥的藥瓶，嘴角勉強(qiáng)擠出一絲笑，好像陰冷的天際從云縫間好不容易透露出來的一線陽光，讓人感覺好凄慘。
“姐，我走了，你好好歇著吧！”
林燕兒將瓊薇每日隨身帶著用來裝錢的挎包背到自己肩上，又看了一眼瓊薇那雙哀怨的眼睛，才戀戀不舍的走了出去。
樓下和路口的崗哨都已撤了，林燕兒感覺生活又恢復(fù)了原來的平靜，但心中卻增添了許多從沒有過的哀愁。歲月好像猛地被緊縮在一處，就連那些茶客的臉上也仿佛布滿了滄桑。
“給我來杯茶！”
依然是那個(gè)可惡的聲音，依然是那雙不懷好意的眼，雖然不再那么陰冷，可林燕兒分明感覺到那滿臉的橫肉堆積的卻是邪惡。
“酋長(zhǎng)，您慢用！”
林燕兒將茶小心地放下，趕緊退到了一邊去照顧別的客人。她用眼睛的余光注意到酋長(zhǎng)的臉上露出一絲不易覺察的奸笑。
林燕兒生怕部落酋長(zhǎng)找自己的麻煩，等到他放下茶杯走出去，她心中的一塊石頭才落了地。
天還是很熱，客人越來越多了，可是林燕兒的心里突然莫名的悸動(dòng)起來。
“姐姐！”她的心一陣緊縮，“我怎么可以把她獨(dú)自留在家里呀，如果有個(gè)閃失怎么辦！”
一分神，和剛進(jìn)來的一名茶客撞了一下，茶杯掉在地上摔的粉碎。
“各位，對(duì)不起，我家里有事，我要馬上回去。”林燕兒感覺自己渾身都在顫抖。
“莫名其妙！”“什么人啊——”……
有的茶客丟下了一些錢在桌子上，有的索性甩甩袖子，嘴里叨咕著，憤憤的離去。
林燕兒心情忐忑的匆匆回到住所，門還在虛掩著，她不禁埋怨起自己的大意，瓊薇病在床上，自己臨走的時(shí)候竟然忘了將門鎖上。
打開門走進(jìn)去，客廳里一切依舊，林燕兒的心才放下了。
“姐，我回來了！”林燕兒將挎包放到茶幾上，沖著臥房里喊。
里面沒有動(dòng)靜，她以為瓊薇肯定是睡著了，于是輕手輕腳走到臥房門口，生怕吵醒了瓊薇，輕輕掀開門簾走了進(jìn)去。
“啊——”
林燕兒驚叫一聲，她被眼前的情景嚇得魂飛魄散。
屋里一片狼籍，瓊薇赤裸著仰面躺在床上，頭發(fā)披散著，一條被單勉強(qiáng)遮蓋住下體，眼睛緊閉著一動(dòng)也不動(dòng)，床前一灘污血，身上的衣服被扯碎了扔在地上。
“姐姐，姐姐，你怎么了？”
林燕兒忙奔過去將瓊薇的頭抱起來，哭著呼喊著。瓊薇的臉色煞白，頭在林燕兒的晃動(dòng)下?lián)u擺著，依然沒有醒過來。林燕兒注意到瓊薇的胸口右側(cè)，一塊棕色的胎記，形同一只蝴蝶的殘骸，正死死地粘貼在她的皮膚上。
“姐姐，你快醒醒呀！姐姐，你不要嚇我！”
林燕兒的聲音有些顫抖，用被子將瓊薇的身體蓋好，連同那只不能夠飛翔的蝴蝶。
在林燕兒的懷里，瓊薇終于睜開了眼睛。
“姐姐，你終于醒過來了！”
林燕兒將頭俯在瓊薇的胸口，緊緊地?fù)肀еS著她微弱的呼吸，林燕兒仿佛感覺到那只蝴蝶又在翩翩起舞。她用被子不停地擦拭著自己的眼淚。
“小燕兒，別哭了，我沒事！”
瓊薇顫抖著伸出一只手撫摩著林燕兒的頭，聲音很微弱。
“姐，你快告訴我是怎么回事！”
“是部落酋長(zhǎng)，那個(gè)混蛋——”
“簡(jiǎn)直是畜生，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干出這種事，我去告他！”
林燕兒恨的眼睛直冒火，將瓊薇的頭放到枕頭上，站起身來就要往門外走。
“小燕兒，不要去，沒用的！”瓊薇沖著林燕兒伸出顫抖的手，聲音虛弱的說。
林燕兒停住腳步，她真的不知道該到哪里去告他，郡守和酋長(zhǎng)有勾結(jié)，如果去了只能給自己找麻煩。
“我打電話叫霞兒回來，她肯定能夠?yàn)槟銏?bào)仇?！绷盅鄡耗闷瓠傓钡氖謾C(jī)。
“別，我們斗不過官府的，千萬不要告訴她。如果她的同學(xué)知道了，也會(huì)因此而瞧不起她?！?/p>
“怎么會(huì)這樣，天理何在呀！姐姐，我們?cè)撛趺崔k？”林燕兒牙齒咬的咯咯響，恨不得親手殺死部落酋長(zhǎng)這個(gè)混蛋。
“如果我們想活下去，這件事就不要張揚(yáng)。思明雖然被他們抓住了，可是早晚會(huì)有更英雄的人物來推翻他們，來為我們報(bào)仇?！?/p>
姐兩個(gè)又緊緊地相擁著。
“姐，你剛才吐血了，叫個(gè)醫(yī)生來看看吧?！绷盅鄡嚎戳丝吹厣系奈垩f。
“不用了，因?yàn)槲覄偛艗暝奶昧Γ苍S是因?yàn)樗劳霾莸亩拘钥彀l(fā)作了吧！”
“姐——”林燕兒的眼淚又忍不住流下來。
(待續(xù))
【作者簡(jiǎn)介】劉春艷，網(wǎng)名：秋水霞衣，河北灤南縣人，代表作品有長(zhǎng)篇小說《永不妥協(xié)》(燕姐播講)，有自己的微信平臺(tái)《秋水霞衣文學(xué)作品集》，發(fā)表詩歌與散文作品數(shù)百篇(首)，并著有佛經(jīng)《六祖壇經(jīng)》注釋專輯《我想，我已經(jīng)找到了這個(gè)世界》和《妙有禪思》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