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頭樂
文/石巖磊
圖/來自網(wǎng)絡(luò)
過了寒露,秋高氣爽給人們帶來好心情的同時,天干物燥也往往令人多有皮膚瘙癢的煩惱,最近我的案頭就常備一柄“癢癢撓”,后背不適時便將其探入衣領(lǐng)內(nèi),用力上下劃拉幾個來回,頓時倍感痛快和舒爽,而且這種感覺還能讓人上癮。今天早上,背部雖然沒有癢意,可我還是習(xí)慣性地抓起“癢癢撓”,順手一通往復(fù)運(yùn)動后,心情都為之一振,像是到密林里吸過氧似的精神了許多,而頭腦里迅速閃現(xiàn)出這個物件的諸多別稱。
“癢癢撓”還喚作搔杖、爪杖、癢扒子、不求人、老頭樂、麻姑、談柄、握君、木奴、執(zhí)友、如意等等,可謂是琳瑯滿目雅俗共存,搔杖、爪杖、癢扒子、老頭樂之稱未免太俗氣,沒有什么想象空間,而麻姑、談柄、握君、木奴、執(zhí)友又都包含著許多歷史典故,有些艱澀難懂,所以我最喜歡“如意”和“不求人”這兩個稱呼,它們不僅朗朗上口富有韻味,并且典雅吉祥滿含哲理。

“如意”之名源于佛經(jīng),《音義指歸》中稱:“如意者,古之爪杖也,或用竹木創(chuàng)作人手指,爪柄可長三尺許,或背脊有癢,手不到,用以搔爬,如人之意?!笨梢娝阅芊Q人心意,就在于人們總會遇到超出個人能力范圍的地方,只得借助于“如意”以彌補(bǔ)自身的不足,其遂人心愿的功效最為彌足珍貴,所以搔杖后來演變?yōu)轱椨性萍y的靈芝形狀,逐漸脫離了實用器的本來面目,而化作社交場合的貴重禮器,古代帝王常饋贈外國使節(jié)玉如意,以示尊敬和友好。
“不求人”的稱謂特別貼切,并且在生動形象中還有一些值得玩味之處。無論是達(dá)官顯貴還是平民百姓,最忌憚的便是求人辦事,人們只要有求于人就會氣短三分,內(nèi)心先含了幾許怯意,或刻意逢迎,或屈尊降貴,或敢怒不敢言,此等憋屈之事在每個人的一生中都會經(jīng)歷無數(shù)次,因此人們有種“不求人”的強(qiáng)烈渴望,便將這一愿望寄托在了“爪杖”身上,能夠完全為我所用,可以毫無顧忌地在難以企及的部位縱橫馳騁。

通過“如意”,我們望見的是平凡中的經(jīng)典,一款日常用具竟然升華為了國禮,顯示出中國文化的博大精深,透過“不求人”,我們看到的是世事滄桑間的艱難,一柄小小的解癢之物就能宣泄眾人不易釋懷的心結(jié),彰顯著中華文明的高深莫測。于是,“求人不如求己”的古訓(xùn)與萬事如意的祈愿完美地邂逅在了“癢癢撓”上,疏解的便不只是皮膚上的刺撓,還有人生旅途中的困厄,可謂是集小用于大成的杰作,完全有資格躋身世界“有形文化遺產(chǎn)”之列。
我仔細(xì)地端詳著手中的“癢癢撓”,見其身形修長,一端為木制小錘,具有敲打健身功效,另一端為骨質(zhì)爪頭,使用時過癮而不傷皮膚,且制作非常精巧,我越看越喜歡,可反復(fù)把玩中突生困惑,該叫它什么好呢?如意?還是不求人?盡管這些名稱有著千般解釋萬條寓意,但當(dāng)生理上真正出現(xiàn)問題時,都不過是過眼云煙毫無意義,只要能使人舒服不難受就足矣,所以還是叫“老頭樂”最現(xiàn)實吧。
2020.10.9

讀石巖磊君散文《老頭樂》
文/常原平
圖/來自網(wǎng)絡(luò)
天干物躁皮膚癢,
案頭常備“癢癢撓”。
上下劃拉心情悅,
閃念物件多名稱?
搔仗瓜仗癢扒子,
麻姑談柄或握君?
琳瑯滿目雅俗共,
最喜“如意”“不求人”。
“如意”之名源佛經(jīng),
遂人心愿功效真。
搔仗演變于外交,
饋贈外賓示友好。
稱謂貼切“不求人”?
凡事求人怯三分。
愿望寄托“瓜仗”身,
難企部位任縱橫。
平凡經(jīng)典見“如意”,
中國文化博大精。
一柄物件釋心結(jié),
古訓(xùn)祈愿集大成。
使用過癮不傷膚,
敲打功效利健身。
反復(fù)把玩生困惑?
名稱定位誰更準(zhǔn)?
生理真有問題出,
名稱再好如煙云?
使人舒爽已足矣,
“老頭樂”當(dāng)負(fù)盛名。
[強(qiáng)][強(qiáng)]

石巖磊:河北滿城人,年齡已到知天命,心性一如少年,滿眼的童趣,滿懷的憧憬,無怨無悔不知傻,無憂無慮不懂悔,在微信里覓到一處清靜之所,在文字的組合中發(fā)現(xiàn)了一片藍(lán)天。2018年于無意間闖入了朗誦的天地,又尋到一個令人神清氣爽的新世界。



